孙思邈是唐代著名医学家,著有《备急千金要方》、《千金翼方》。宋徽宗曾封其为“妙应真人”。因其医术高超,医德高尚,被民间尊为药王。在樟树,其传说甚多。
家住樟树朱子巷的朱文元,自小丧父。寡母邹氏,是个性格坚韧,要强肯吃苦的人。她靠替人家打杂,洗洗浆浆,卖体力糊口,一把屎一把尿将朱文元拉扯大。邹氏还节衣缩食,省吃俭用,供儿子读书。孝顺的朱文元没有让母亲失望,考了一个秀才,在县府谋了差事。母慈子孝,日子渐渐好过起来。
俗话说:“舌头和牙齿也有打架的时候。”这日,因为一件小事,向来孝顺的朱秀才顶撞了母亲几句。母亲邹氏是个小肚鸡肠,爱思前想后的人。见自己含辛茹苦拉扯大的儿子,这样无理地冲撞自己,邹氏眼底下含着一泡泪,想到儿子以后娶了妻室,自己将无立锥之地。这样想着,邹氏不禁泪流满面,甚感今生无望,不觉整日怏怏不乐,茶饭不思。月余,邹氏竟忧思成疾,一病不起。
见母亲染病,朱秀才把肠子都悔青了,连忙替母亲四处求医。每日里,朱秀才亲自扇火煎药,端茶送水,日夜守护在母亲的病榻前。可邹氏的病不见好转,反而越来越重。朱秀才见此,心急如焚,忧心忡忡。听说当朝太医孙思邈在樟树定居,朱秀才像是遇到了大救星,急忙上门求医。
得知事情的前因后果,孙思邈抚须沉吟了片刻,转身从房中找出半块巴掌大小的破砚台,交给朱秀才。
“你拿回家,亲自洗九九八十一次,不能有半点污垢。洗净后,再把砚台放药罐里,加半碗水,用文火煮七天七夜做药引。”孙思邈向朱秀才吩咐道,“煮砚时,不可离开药罐,要不断加水,直到砚台煮软为止。”
见朱秀才拿着破砚台,半信半疑的样子,孙思邈补充说:“砚台煮软了,令堂大人的病自会不治而愈。”
看药王胸有成竹的样子,朱秀才只好打消心中的疑虑,遵嘱照办。
那块砚台,孙思邈用了十几年,破损后扔在墙角三四年,早已藏污纳垢,肮脏不堪。朱秀才用了九九八十一盆水,从早一直洗到深夜,才把砚池洗干净。想到母亲还缠绵在病榻,朱秀才不肯歇息片刻,连忙生火煮砚。
砚台煮了三天三夜,还纹丝不动。朱秀才急得,心里火烧火燎的,继续加水煮砚。又一个三天三夜,朱秀才熬红了眼,人也瘦了一圈,砚台仍旧一成不变。看到母亲病痛的样子,朱秀才心如刀割,他揉了揉酸涩的双眼,不肯停歇半秒,夜以继日地煮砚。
母亲邹氏见儿子为他煮砚台做药引,起初心里还有气,当做没看到,不为所动。后来,见儿子为了煮砚,七天七夜没有合眼,邹氏心里不禁波澜起伏。想儿子果真是个大孝子,那日无礼自己,也是因为自己这个做母亲的胡搅蛮缠不讲理。想到这,邹氏很为自己的鼠肚鸡肠而羞愧,又看儿子神疲力乏的样子,邹氏连忙下床,替儿子扇火煮砚,叫他歇息歇息。
朱秀才满腹疑问,哪里睡得着觉,急急忙忙跑来向孙思邈讨教。孙思邈问清了煮砚的经过,抚掌大笑说:“砚池哪里煮得软?孝心无价,你的一片孝心,倒是煮软了令堂大人的心。”
孙思邈拉过朱秀才的手,说道:“心病还需心药治,前嫌已释,病自除矣!”你且放宽心,如今令堂大人的病已经好了。你回家去吧!”
朱秀才将信将疑回到家。进门一看,久病的母亲正屋里屋外地忙活着,脸色红润,手脚麻利地张罗着做饭哩!
孝心无价。朱秀才心里热热的,想着以后更应该好好孝顺、侍奉母亲。
孙思邈没有用一方一药,就医好了朱秀才母亲的病,人们为此都拍手称奇,慕名求医者纷至沓来。
(故事:何春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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