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康养老董事长李艳华
“扩大养老保险覆盖面……大力发展企业（职业）年金，促进和规范发展第三支柱养老保险。”11月24日中共中央 国务院最新发布的《关于加强新时代老龄工作的意见》，对实施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国家战略以及我国养老保障体系发展明确方向。
这是继“十四五”规划提出“提高企业年金覆盖率，规范发展第三支柱养老保险”后，高层文件再提企业年金和第三支柱养老保险发展。
如何理解我国养老保障体系中第二支柱、第三支柱的作用？对养老金二三支柱发展有何建议？保险机构在其中能发挥怎样作用？带着这些问题，券商中国记者近日专访了泰康养老董事长李艳华。
泰康养老是国内较早成立的专业养老险公司之一，参与我国养老保险体系建设工作已有多年。在第二支柱中，该公司2007年获批企业年金受托人资格，截至今年上半年末受托企业年金规模约1250亿，排名第五位。自2013年企业年金数据公布以来，在这一竞争激烈的业务领域，泰康养老受托规模年化增长率超过40%，受托年金集合计划长期“霸榜”收益榜单前列。
建言企业年金：对低覆盖的行业龙头给予引导
今年是“十四五”开局之年，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上升到国家战略。中共中央 国务院11月24日发布《关于加强新时代老龄工作的意见》指出，有效应对我国人口老龄化，事关国家发展全局，事关亿万百姓福祉，事关社会和谐稳定，对于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具有重要意义。
“十四五”规划和上述《意见》都提到要发展企业年金和规范发展第三支柱养老保险的内容，养老保障体系第二支柱、第三支柱的发展受到空前重视。
“对于大部分企业员工来说，在退休时如果只有基本养老金，生活水平将断崖式下降。要让广大职工退休后生活更有尊严、更加体面，第二支柱与第三支柱养老金的作用将越来越重要。”李艳华给出她的理解。在长寿时代即将到来的当下，我国的养老金体系将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老百姓要实现健康长寿，维持高品质的生存质量，需要提前进行筹资和规划。
相关数据显示，作为我国养老金第一支柱的基本养老保险替代率，全国平均已不足50%，未来可能还会下滑。李艳华认为，第二、三支柱能否切实成为基本养老金的补充，要看最后积累的资金多少。目前第三支柱刚起步，在第二支柱中，企业年金因自愿加入而发展较慢、覆盖率偏低；职业年金由于全员缴纳优势而后来居上。
“越早参加、缴费时间越长以及良好稳健的运营管理，是第二支柱资金积累的关键。因此，国家在民众还没有真正意识到养老金替代率问题时，就开始大力鼓励企业建立企业年金，让更多的员工参与到企业年金当中去。”
对于企业年金的发展，李艳华提出，目前建立企业年金的企业主要为规模大、效益好的国有企业，其他新兴行业及民营企业相对较少。由此，建议可以对低覆盖的行业龙头企业给予引导，并通过进一步的税收政策促进整体发展，进一步降低企业在缴纳企业年金时的资金困难。
“在我国，保险公司是承接第二、三支柱落地的主要参与者，在风险分散和长期资金管理方面具有独特优势。”她补充道。
年金受托核心是“合规、收益、服务”
泰康养老参与我国养老保险体系建设工作已有多年。以第二支柱来说，该公司2007年开始受托管理企业年金，近年又入围中央和各地的全部职业年金受托人资格。基于泰康养老十几年的受托管理工作，李艳华对年金受托人的身份职责深有体会。
企业年金有四个管理人：受托人、账户管理人、托管人、投资管理人。在她看来，企业年金通过信托模式进行运作管理，受托人相当于企业年金的“大管家”，要负责统筹、协调、监督年金计划的整体运行。
职业年金与企业年金采用了相同的制度框架，但在具体操作上存在一定差异。职业年金当前采用多个受托人共同管理运作的方式，一个计划下有多个子计划、多个受托人，代理人对各子计划进行考核管理。这意味着，职业年金在多计划管理模式下，管理机构之间的竞争会更加激烈。
如何做好年金受托人？李艳华说，这是泰康养老一直探索精进的课题。从业务资质看，泰康养老是保险业内唯一一家不兼任年金投资管理人的年金受托管理机构，这也意味着，公司受托管理职责清晰，相比同时拥有投资管理人资格的受托人，可以更好实现风险隔离。而之所以赢得越来越多客户的青睐，则在于泰康养老对受托人身份的深刻理解，抓好了“合规、收益、服务”这三个核心工作。
这三个核心工作中，合规是年金基金运营管理的基石和准则。收益，特别是长期良好收益，是受托人不断追求的最高目标。而服务能力，是委托企业与员工判断一家管理机构专业性的直接感受。泰康养老在全国有34家分公司，在各省均设立年金服务专职团队，同时持续建设年金线上客户服务平台，最大程度提升企业与员工的体验。
此外，她介绍，随着年金受托人专业化程度不断加深，年金管理系统越发不可或缺，泰康养老为此专门成立养老金系统部，强化科技对年金管理的赋能，打造了年金资产管理系统。
这一管理系统包括“职金宝”“企金宝”“全益宝”等科技产品，覆盖客户服务、受托资产管理、受托运营管理、投资管理等几大模块，连接年金管理所涉及的13家受托人、22家投资管理人、10家托管行，管理资产规模约1.2万亿，服务职工超千万。在职业年金领域，该平台服务中央国家机关养老保险管理中心等16省社保机构。在企业年金领域，该平台服务全国上百家大型理事会及法人受托客户。
这一系统背后的科技能力，通过一项指标能有所感知。在今年7月知识产权产业媒体IPRdaily中文网与智慧芽Patsnap 联合发布的“中国年金科技专利排行榜”中，泰康年金专利申请数量居第一位，达到44件，其中85%以上为年金受托运营和投资监督相关专利。
集合计划收益排名长期居前的“道与术”
年金等养老金作为长期资金，需要专业管理机构数十年的长期稳定管理，管理年金计划的长期收益是衡量受托人能力的一个重要维度。
2021年上半年，企业年金集合计划中共有三个计划收益超过4%，其中泰康养老受托计划占据两席，市场收益最高的泰康养颐乐泰企业年金集合计划收益达到5.27%。同时，泰康养老作为市场上管理集合计划最多的受托人，集合计划整体收益率也超过3%，高于2.3%的市场平均水平。
自人社部2013年开始公布企业年金相关数据以来，泰康养老受托管理的年金计划业绩优势明显。2013至2021年二季度，企业年金集合计划累计收益前十中，泰康养老受托管理的计划占据了八席，并包揽收益排名前七位。
业绩长期“霸榜”有何秘籍？李艳华认为，离不开“道与术”的结合。从“道”上来说，首先是意识到位，深刻认识养老金管理工作的重要性；其次是战略稳定性，这对于养老金管理人来说至关重要。泰康保险集团有清晰战略，坚守长期主义，这也定调了泰康养老的风格，能在年金等业务上保持战略稳定和经营稳健。“术”是对“道”的落地，也就是所谓专业能力。泰康养老相信“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原则，围绕受托人的职责与要求不断提升能力。
她特别强调受托管理业绩的一大原则，即以“绝对收益为核心，相对收益为补充”。“就像走平衡木一样，一边是风险，一边是收益。不能为了追求超额收益导致基金波动过大，或者为了追求安全稳健而摒弃所有权益风险投资。如何走好平衡木，是对受托人的考验。”
面对这一考验，要确保年金的安全稳定运营及增值，她介绍，受托机构必须建立两项核心能力。
一是对计划整体风险的把控能力。需要有严密的风险管理机制，坚持与投资目标相契合，保障年金基金投资安全。比如，泰康养老风险识别工作会根据委托人风险容忍度与市场形势，对各类资产风险点进行识别，对风险进行量化，并对不同风险设置风险指标与管理措施。再如，信评系统每日对负面信息进行全面筛查，对负面信息的持仓品种及时预警和处置跟踪，并协同投管人分析检视。此外，会定期紧密跟踪收益率，每周分析比对当周的市场情况与组合收益，对出现回撤的组合进行关注，每月对投资组合多维度检视，每季度对业绩全面归因分析等。
另一项是对投管人的投资监督能力。在年金计划向一个计划多个投管人转变的趋势下，受托人既需要对年金市场上所有投管人的风格、偏好等有深入了解，能平衡好多个投管人在整体计划下的风险与收益，还需要与投管人保持密切沟通，及时动态调整。泰康养老建立了一套投资监督体系，在业内最早组建年金投资管理专属部门，搭建了完备的投资经理库，同时配备了专业团队进行市场研判。
“相较于单一计划，集合计划更加不会被委托人的风险管理偏好所干扰，所以也更能体现出受托人与投资管理人协作下的整体计划管理水平。”李艳华说，可以说泰康养老的集合计划长期业绩，是在良好的机制与沟通下，受托人与投资管理人共同努力协作的成果。
“泰康养老是不兼任投资管理人的受托机构，因此能公正客观地与各投资管理人密切合作，来管理好委托人的年金资产。”她补充道，泰康养老希望与投资管理人在内的年金相关方通力合作，去年和今年公司连续两年举办职业年金投资策略会，这成为职业年金代理人、投管人和受托人三方的交流平台。
建议三支柱充分借鉴二支柱受托模式经验
当下养老保险体系建设的另一焦点是第三支柱，即个人养老金制度，目前处于设计探讨和起步阶段。对于三支柱的建设方向，国内借鉴国际市场做法形成一些共识，比如实行账户制，给予一定税收政策支持等。
对于三支柱的建设，李艳华认为，要充分考虑我国国情和居民理财习惯。比如，作为面向广大群众的养老金，第三支柱在制度层面要求重视养老金的安全性，对获取“绝对收益”投资能力的要求高。同时，我国养老市场广阔，对大体量资金管理能力要求高，对受托管理能力要求也高。
基于此，她提出，养老金第三支柱建设不能完全照搬西方经验和模式，而要设计匹配我国独特国情和市场需求的制度和模式。比如，在第三支柱制度设计方面，第二、第三支柱要协同发展，保持延续性，总结第二支柱受托模式的成功经验，并延续至第三支柱。第三支柱受众更广、潜在规模更大，要更加重视、强化受托职能和优势，为客户养老金稳定增值“保驾护航”。
在李艳华看来，以“受托”为核心的管理模式，是中国在第一、第二支柱养老金领域积极探索出的成功经验，是值得继续发展的重大创新，也是未来第三支柱能够延续的成功路径。
她最后表示，中国第二支柱企业年金、职业年金和第三支柱养老保险的市场前景是非常广阔的。相信国家会持续鼓励企业建立第二支柱企业年金，尽快规范并完成第三支柱顶层设计，“三大支柱”共同发力，让老百姓拥有健康、富足的长寿人生。
责编：汪云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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