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阳:为寿州立言——黄丹丹和她的《别说你爱我》

寿州人

让这座城 温暖起来

为寿州立言

——黄丹丹和她的《别说你爱我》

——赵阳

中国历史上有“三不朽”之说：“太上有立德， 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虽久不废，此之谓不朽（《左传·襄公二十四年》）。”后人对“三不朽”解读，“立德”系指道德操守，“立功”乃指事功业绩，而“立言”则是把真知灼见形诸语言文字，著书立说，传于后世。立德、立功、立言，正是志士仁人孜孜以求的一种凡世的永恒价值。

在转瞬即逝的时间长河中，人总应该留下些东西。但曾几何时，社会上充斥着追名逐利的短期行为，奔竞于名利场上的人们熙来攘往，根本无暇顾及不朽之名的诉求。不用说“太上有立德， 其次有立功”，就是在被先贤古哲视为生命的“立言”方面，不少著书撰文者所追求的也不再是不朽，而是速成，而速成者自然就难免乎速朽。

所幸，淮河岸边的国家历史文化名城寿州中，古往今来不乏矢志致力于“立言”的人。今天，黄丹丹正是他们中的一分子。

黄丹丹是一名土生土长的古城人，出身于书香门第，自幼便迷恋文学。二十年前，就常见她在省内外报纸副刊发些心情文字。那时候，互联网刚刚进入人们生活，网站论坛盛行，寿县网站的“寿州论坛”文学板块隔三差五地就有黄丹丹的名字。我们通过论坛交流，由虚拟世界走到现实生活，一起走风景、写诗文，逐步成为“忘年交”。

起初，黄丹丹的诗文差不多都是围绕“自我”，抒发的多是个人情感，在网络上能引发共鸣，但从文学价值考量，差强人意。那段时间，寿县行政区划尚属六安，六安市作协各类采风活动频繁，我与黄丹丹每每参加，听见人们指点江山煮酒论英雄，有意无意总要提到霍邱。霍邱是我国著名作家徐贵祥的故乡，那里还有两位写小说的本土高手，在省内外都很有名头。各类活动中，他们总是能够众星捧月，口若悬河，出尽风头。反观寿县作者，小说创作“短腿”造成英雄气短，言辞举止中就剩了临渊羡鱼的份。能不能退而结网？寿县作者普遍年龄偏大，这就像已经烧成半成品的瓷瓶再无回炉的道理。我们只能把希望的目光落在尚未而立的黄丹丹身上。

寄予期望的依据不光是因为年轻。看似柔弱的黄丹丹，骨子里却有一种不服输的劲儿。反正，自从我们认识以来，对于缪斯的痴迷和执着，在寿州文坛，黄丹丹说第二，就没有人属第一。也就是靠这种专劲，这些年来黄丹丹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在博览群书的同时广结文友，增强文学素养的同时开拓眼界，性情逐渐开朗，心胸愈发开阔，特别是参加鲁迅文学院安徽作家班、长三角中青年作家班等专业化学习后，凤凰涅槃般一飞冲天，文学创作“一梦五经通”，小说体裁正式成为写作的主打。

算起来，黄丹丹写小说也已有近10个年头。十年磨一剑，也就有了这本小说集《别说你爱我》。

《别说你爱我》约20万字，是黄丹丹近几年来潜心打造的文学集成，由19篇短篇小说组成，其中16篇都是以节气命名。用黄丹丹在“后记”里的话说，这“是一本节气书，也是一部寿州记事”。从本书动议结集出版，甚至有的篇幅在创作过程中，黄丹丹都与我谈过她的想法。原本，她是计划写齐24篇节气小说，将它们汇集一起，出一本叫《节气书》的集子。我建议她，干脆就叫“节气”，也很接地气。这样的动议，盖因寿州是二十四节气的发祥地。早在2000多年前，淮南王刘安“招致宾客方术数千人”，汇聚八公山修仙炼丹，发明了豆腐，编纂 了《淮南子》，第一次完整、科学地记载了二十四节气的运行体系，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节气，既准确地反映着季节的变化，又科学地揭示了自然的法则。在这一自然法则下，“坐地日行八万里”，寿州古城每时每刻都在发生色彩斑斓的变化，演绎各种各样的故事。作为一名热爱家乡、关注当下的本土作家，黄丹丹有能力、也有责任为寿州立言，以文学的名义，真实、客观而及时地记录下平时的所思所想、所见所闻。

《节气书》之所以变成《别说你爱我》，听说是在送审过程中，书商可能从营销角度考虑，选中了所收入另外几部小说中的一个篇名。但内容总体没有发生变化，作品主题也没受到影响。

这是一部刻画寿州日常生活的众生相，描述古城风物风情的“浮世绘”。作者以现实主义笔触，将叙事对准当下现实，用一个个鲜活的人物形象，让我们窥视了寿州古城缩微的精神景观和人性内核，透视了芸芸众生在追求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时，所发生的传统伦理与现代观念的撕裂与碰撞，以及欲望对人性和灵魂的摧残、毁灭和蜕变过程，呈现出大时代背景下寿州人的生存处境和精神状态，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古城的沉浮、发展与变迁。

可能是因性别的缘故，在黄丹丹笔下，小说主人公多为女性，《立春》中的刘春，《雨水》中的朱丽，《惊蛰》中的朱静等，她们闪烁着人性的光辉，每天生活在古城内外的人群中，演奏着锅碗瓢盆的变奏曲，汇荡出寿州女性真善美与爱的交响乐。雨水和大雪是春、冬两个不同季节的节气，黄丹丹分别以此为题，塑造了朱丽和朱莎两个因丧子而离婚但结局却截然不同的女性。朱丽在“雨水后，鸿雁来，草木萌动”，因为一次冲动的“219，爱要久”，心中与“小腹”都种下了萌芽的“种子”；朱莎于大雪天送走疼她爱她护着她的婆婆后，“任吉普车像野马一般飞驰进了雪野”，毅然决然地开始了新生活。《夏至》里夏至与奶奶、奶奶与王大妈的故事，时间跨度七、八十年，三个女人分别代表三个年代，说的是家长里短，体现的却是寿州的历史。她们的故事，就是寿州的故事；她们的命运，也就是寿州的命运。

作家铁凝说：“文学应该是有光亮的，如灯，照亮人性之美。”黄丹丹用小说的方式为寿州立言，寿州人、尤其是寿州女性因为黄丹丹的作品而光彩亮丽，黄丹丹也因为寿州声名鹊起，在小说创作的天地里赢得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从一定意义上说，这部小说，从根本上改变了寿县小说创作“短腿”的现象。

衷心祝愿黄丹丹赶趁目前创作的良好势头，在追求无技巧状态的同时坚持难度创作，多出作品，多立高峰，把寿州文学的品牌擦亮，让寿州古城因为有你而骄傲！

2021.11.19

来源：黄丹丹的清欢阁

责编：月月 审核：吴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