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时,我和大陈同桌,后面紧邻是大孙和大刘,之所以称他们为大,因为我年龄最小。我们四个最要好,被称为“四人帮”。
高考后我们分在三个不同的城市读书,大陈在济南,大刘在泰安,我和孙在当地的大学。
大一那年国庆节,陈从济南回来,约上我和孙晚上练地摊,打台球。酒至微醺,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我们去找“帽子”(刘的外号)吧,听说他没回来。撤摊,立马去火车站买票,无奈今晚无票去泰安。这也难不倒我们三剑客,坐汽车先去了兖州,在兖州买到了去泰安的票,11点多的,不能闲着,去录像厅又看了两个小时录像,直到坐上开往泰安的绿皮火车。
下了火车,快2点了,路上一片漆黑,三剑客一路问着摸到了农大的校门,门关的当当的,遂翻入。那时连bp机都没有一个,校园里黑漆漆的,一个人没有,我们又是第一次来,不知道他住在几号楼,其实我们根本不知道帽子究竟回家了没有,就是凭感觉。那时联络全靠写信,信到了,一个星期都过去了。
那一晚有些冷了,只有我穿了毛裤,上身穿了姐姐刚刚给我买的一件暗褐色的外套,花了80块,是专门庆祝我上大学买的。转悠了几圈,我们都困乏了,还冷。一个篮球场地上横七竖八放着几根水泥管子,又粗又大的那种。老陈(老一)说,就在这里避一避吧,明早再找他算账。我们窝在水泥管子里,挤在一起,亲密无间,冻的呵呵撒撒。谁最冷就顶着我的毛裤,大家轮流用,再不济就出去跑上两圈再回来。
就这样熬到了快5点,有同学出来晨练了,我们看到了希望。一经打听,他的宿舍就在水泥管子紧邻,他住在二楼,我们哪怕大叫几声,他都可以听到,真他娘的。我们在宿舍被窝里把他揪出来,他愧疚极了,连忙招呼我们三个一人一床睡下,他出去买早点了。醒来已经是8点多了,喝了豆浆,吃了油条,三剑客复活了。
帽子说:既然来了,泰山是一定要爬的。我们简单洗漱后就去泰山后门了,说是后门,其实就是农大学生自己趟的一条上山小路。走了没有几百米,就让管理人员发现了,还带着狗狗,他们呵令我们停下,怎么可能呢,穷学生就是跑得快,一会功夫就将他们甩掉了。
出了一身汗,坐下休息了片刻,他们吸了几口烟。到景点我们嗨了,轮流换着外套照相,美得不要不要的。回到山下,我发现我的外套左侧袖子上密密麻麻有十几个烟洞,这是他们留给我的又一珍贵礼物。至今,那件衣服我仍然保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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