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周公旦,建功于牧野,终将葬,乃制谥;谥者,行之际也。"周公,是有史以来第一个使用谥号之人。它可以说是一个人去世后,后世对其一生的概括总结,有美谥,有恶谥还有中庸之谥。谥号的来源,主要还是《谥法》。
皇帝去世后,继任君王和大臣会为其拟定谥号。它和庙号,都是后人对先者的评价。而庙号主要是配享太庙之号,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只有创立过伟大功勋之人才配拥有庙号。谥号则不是皇家专属,有时候皇帝也会赐谥给有功之臣,多以文忠,武忠为主。
(一)、一生功过荣辱,一言以蔽之
最早的时候,谥号相对还算公正。大家会根据这个君王生前的作为,给出比较客观公正的评价。
不过,随着皇权的不断加强,谥号就失去了它的客观性。哪个子孙,不希望自己的先人们能够得到美谥,所以想方设法的极尽溢美之词。发展到宋朝,谥号就已经完全的失去了它评价一个人的作用。
1.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
对于皇帝的称呼,主要有谥号,年号还有庙号三种。这其中,只有年号是皇帝自己钦定的,其他皆有后人拟定。在唐朝以前,大都称呼君王的谥号,比如晋文帝,魏武帝,隋文帝,隋炀帝等;而自唐朝以后则大都称呼庙号,就像唐高祖,宋太宗,元世祖还有明太祖;对清朝的皇帝,大都以年号称之,比如康熙,雍正,乾隆。
谥号,是对去世的地位高者如皇妃、诸侯、帝王的综合性评价。朝廷根据其一生的功绩或者生平经历德行等方面综合考察,从而给出一个中肯的评价。直到秦始皇统一六国后,他认为谥号"子议父、臣议君,有违人伦纲常故今废之"。
而刘季夺得天下后,重新恢复了谥号制度,同时他也成为第一个既有庙号又有谥号的君王,全称太祖高皇帝。两汉很多没有作为的皇帝都拥有庙号,因此刘秀和汉献帝都曾主动或者被动的剥夺过他们的庙号,只以谥号称之。
不过自从曹操,被追认为太祖以后,庙号开始普遍流行开来。谥号的主要作用就是时时刻刻的提醒皇帝,不要成为一名昏君,否则去世后不会落得好的谥号,将遗臭万年。这其实是一种激励,也是一种鞭策。
同时,又能够提醒君王们不要学着那些不好的皇帝,比如汉桓帝还有汉灵帝这都是不好的谥号。
2.皇权发展,谥号失去作用
谥号的评定具有很强的主观性,而且参与拟订谥号的君王们,肯定会顾及自己先人的面子,谁也不愿意给自家的祖辈定一个不好的谥号。因此,谥号逐步的就失去了它的作用。很多皇帝都不会参照《谥法》拟订谥号,而是想方设法的极尽溢美之词。
以北宋的第四位皇帝赵祯为例,人们习惯性的将其称之为仁宗,可那是他的庙号。而其谥号为"体天法道极功全德神文圣武睿哲明孝皇帝"。总而言之,其继任者会想尽一切的办法,把所有美好的词语给他加在谥号上。
如此一来,谥号就失去了它的公正性。而冗长的谥号,也不方便人们称呼,干脆就以庙号来称呼。随着时间的发展,谥号的字数也在逐步增加。以至于到了清朝,皇帝的谥号,竟然都在二十字以上,它根本起不到任何评价作用。
倒不如看看谥号在未变更以前的样貌。
(二)、浮沉起落一字定,文武庸碌有乾坤
谥号有美谥与恶谥之分,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它是评价帝王作为的唯一标准。其实汉朝的谥号,还算是比较中肯而且表达的意思也很明显。比如汉废帝刘贺,一个废字,足以说明他是被废掉的皇帝,而且本人也有如"废物"一般无能。像这样的案例,于汉朝十分常见。
1.鞭挞昏庸慰世人
历史上第一个获得丑谥的是姬胡,他在任时,可以说是无恶不作。为了一己私欲,滥用民力,还一直在乱砍乱伐,而"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也是他提出的,因此其谥号为厉,曰周厉王。而汉朝是拥有恶谥皇帝最多的朝代,比如汉桓帝和汉灵帝。
就连诸葛亮都说"臣每与先帝论此事,未尝不痛惜桓、灵也"。根据《谥法》"—不勤成名曰灵;死而志成曰灵;死见神能曰灵;乱而不损曰灵;好祭鬼神曰灵"。
对刘宏的这个评价,还是比较中肯的。他在任时,不学无术,卖官鬻爵,还大开党锢之祸,爆发了黄巾军起义。东汉在他的手里,向死亡又靠近了一步。
到了隋唐前期,谥号的作用仍然存在。比如历史上著名的暴君,杨广,他的谥号为炀。"好内远礼曰炀,去礼远众曰炀,逆天虐民曰炀,好大殆政曰炀"。当然,这个谥号为李渊所起,其中肯定掺杂了一些私人感情。
2. 宣扬功德告灵魂
既然有恶谥,那当然也有与之对应的美谥存在。刘彻的谥号为武,而"威彊敌德曰武;克定祸乱曰武;刑民克服曰武"。这显然,是一个非常中肯的美谥。
他在任时,不停的对外作战,让压制汉朝几十年的匈奴,溃不成军。他也是汉朝第二个同时拥有庙号与谥号的皇帝。
此外,还有很多比较平庸的谥号,那些君王一生无功也无过,就随便找个搪塞过去。比如汉少帝,他在位时间很短,而且是被迫上位,没有时间建立功绩,也没有时间祸国殃民,所以称其为少帝。而汉献帝,一生受人挟持,本对汉朝也没什么贡献。
曹家父子给予其这个谥号,其实也算是对他高看一眼。不过越往后发展,谥号开始变得愈加繁琐。它不再是由一个字或者两个字组成,只是为了满足皇家对面子的追求而已。比如明朝的木匠皇帝朱由校,他的谥号竟然也是十六个字,这是如此的讽刺。
(三)、群臣奏议齐出力,孝感天地念追思
谥号极尽溢美,其实唐朝算是一个开端。当时武则天薨逝,李显按照遗命封其为"则天大圣皇后",而后唐玄宗又加谥为"则天顺圣皇后"。这便开了预定谥号和追加谥号的先河。
因此,后世君王的谥号大都不客观,比如宋太祖谥号为"英武圣文神德皇帝",而赵光义觉得这不能完全彰显自己哥哥的功勋,因此加谥为"启运立极英武睿文神德圣功至明大孝皇帝"。
1.洋洋洒洒,只为美化先人
宋太宗为太祖加谥,这只是一个开端,算是揭开了加谥的大幕。儿孙们看祖先的谥号,总觉得还不够完美,还不能淋漓尽致的体现出他们生平创下的伟大功绩。因此,不断的为其追加。这其实就有些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之嫌疑。
就是在大臣们拟定好的谥号基础上,再根据自己的意愿追加,一般加到十六字即可。这其中有多层含义。比如英宗为仁宗加谥,首先是表现出了他的孝顺之情,毕竟他不是仁宗的亲儿子,若不是仁宗,江山怎会传到自己手里,所以还有一层感恩的亲情掺杂其中。
其次,是向天下世人昭告先皇的丰功伟绩。在那种极权制度的社会,不允许百姓们对皇帝有一点质疑。所以,继任的皇帝必须为去世的皇帝打造出一个完美的人设。再次,给祖宗脸上贴金,自己也会跟着沾光。
所以,仁宗能够获得那么长的谥号,与英宗与其加谥分不开关系。
3. 程序繁琐,只为找出恰当评价
其实选谥号也是一个技术活,其中不能掺杂任何贬斥之意,而褒奖的词汇,也必须得用的恰到好处。正所谓众人拾柴火焰高,谥号并不是皇帝一人定夺,而是由朝臣们集体商议。而君王追谥,则是在商议好的基础上进行。
同时,大臣们集思广益更能够显得谥号客观,公正。"太常寺已依例集谥号于尚书省。侍从、台谏、两省官、监察御史以上赴尚书省集谥",那些官员们会聚集在一起,共同拟定出很多个谥号,而后进行进一步的筛选。
最后,再由皇帝过目亲自定夺,最后在南郊将谥号烧掉,以请示上天。"大行皇帝谥,宜天锡之曰'神文圣武明孝皇帝"。而后君王再根据自己的需要,为祖先追加谥号。这一套下来,要经过很长时间,不过大都是些无用功。
那么冗长的文字,也没有多少人会记,而且谥号早就失去了其褒贬的作用。反倒是庙号的作用,愈发凸显出来。它主要也是通过《谥法》来选取,大都由一个字组成。因为要进太庙,所以君王们也不太敢直接追加到很多的字数。
谥号这种自我美化,主要就是为了让皇家的威严能够深入人心,有利于皇权统治。
结语:
经过长久的发展,谥号早就失去了它本来的样貌,早就沦为了加强统治的工具。对君王的评价,也由谥号,转移到了庙号上去。当然,大臣们的谥号,还算是比较中肯的。北宋多以文忠,文正为主,比如欧阳修,人们习惯性的称之为欧阳文忠公。
参考文献:
《文献通考》
《宋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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