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焕章与锦天城律师事务所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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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焕章（1934.11.16—2021.10.15 ） 浙江宁波人。中共党员。曾任华东政法学院党委书记、院长。法学研究员，校学术委员会主任。

1956年考入北京大学法律系。1961年北大本科毕业后去西藏工作二十年。

1985年8月—1997年8月，任华东政法学院院长。1985年8月—1989年1月，代理校党 委 书 记。1995年3月—1998年10月，任校党委书记。曾兼任青少年犯罪研究所所长。1995年晋升为研究员。

华东政法学院，1952年6月由圣约翰大学、复旦大学、南京大学、东吴大学、厦门大学、沪江大学、安徽大学、上海学院、震旦大学等9所院校的法律系、政治系和社会系在圣约翰大学旧址合并成立。

1958年，学校并入上海社会科学院；1963年再次筹建，次年招生；1966年停止招生，1972年被撤销；1979年3月，经国务院批准，第二次复校。2000年，学校由司法部划归上海市管理。2007年3月，经教育部批准，学校更名为华东政法大学。

1999—2010年，史焕章参与创办上海锦天城律师事务所，任发起合伙人、主任、法人代表。二十年间，锦天城已经从一个只有45名律师的小所，成长为国内最具影响力、中国东南地区最大的律师事务所之一，并跻身美国法律网站The American Lawyer公布的2019年全球百大律所榜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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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中有机，锦绣天成

一九九八年，我国加入世贸组织的谈判紧锣密鼓，步伐越来越快，加入WTO指日可待。当时各行各业都在思考一个问题：如何面对我国加入WTO后的形势。

当时，世界排名前50强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平均人数超过800人。其中前10位的平均人数超过1300人，最多的已达2700人。而我国当时共有律师九万多名，却分布在九千多家律师事务所中，每个所平均10人左右。

这样的“小舢板”，如何与几百上千人的“航空母舰”相抗衡？当时惊呼所谓“狼来了”、“狼群来了”。

面对这一形势，一批年轻的律师都在探讨如何把我们自己的事务所做大做强，能在入世后，在激烈的竞争中争得一席之地。这就要打破“小富即安”的状况，敢冒风险，能做出一定牺牲，走强强联合之路。

时任锦联、天和、长城三家律师事务所的主任就是这样一批先行者。

上海市锦联律师事务所原是为锦江集团内部的法律事务提供服务，后来也开始承接外部的法律服务，但律所规模与发展速度有限。黄仲兰则是北京长城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的主任，但北京长城于1998年被司法部注销，长城上海分所也面临关门。

1999年，史焕章从华政退休，其亦有推动上海本地律所做大做强的想法。在史焕章的引荐下，史建三、黄仲兰与聂鸿胜碰面了。天和的出现，促成了“三所合并”

锦天城第一任主任史焕章

经过两次小会的商讨，决定三所合并，统一名称、统一账号、统一办公场所。

三个所当时各有几百万的业务量，应该说小日子过得还不错。合并后意味着主任当不成了，刚刚装修的办公场地也得放弃（损失几十万），成立新所成本增加了（租赁当时租金最贵的金茂大厦办公），而业务能否发展，心中无数。完全由于理念一致，才促使大家走上联合之路。

会上先后提出了20多个名称，最后从三个合并所中各取一个字组成“锦天城”，用上海话谐音来说：“今天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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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化律所的“玩法”

在2009年，锦天城成立十年时，史焕章专门写了一篇文章，《十年探索 十年发展——谈谈锦天城模式》，总结律所的发展奥秘：

第一，走规模化之路，把事务所做大做强。

第二，民 主治所。锦天城作为合伙制的事务所，主任是由合伙人推选产生的。合伙人会议是事务所的最高权力机关，主任是法定代表人，对外代表事务所，对内他是合伙人中平等的一员，对所内事务没有最后决定权。采取弱化主任的地位和作用，而强化合伙人的作用。这可以充分发挥全体合伙人的积极性。

第三，产权清晰。产权清晰是指合伙人之间的财产关系是清晰的，成本的分担、利润的分配合伙人都是很清楚的。提出合伙人不赚合伙人的钱，大家一致对外，向市场去要效益。纠纷。锦天城能不断吸引新合伙人加盟，这一条也许是个十分重要的原因。

锦天城第二任主任吴明德

第四，精神合伙。合伙当然是指财产上的。但真正要使财产上的合伙成功，首先在精神上要合伙，不可“貌合神离”。事务所规定，每年要召开一、二次务虚会。作为合伙人沟通思想、交换意见的一个平台。务虚会一般选择环境优美的场所召开，不具体谈业务，主要是谈思想、谈意见、谈建议。先后选择在昆山威尼斯度假村、杭州西子宾馆、上海绿谷别墅、东郊宾馆等地举行。优美的环境，融洽的气氛，即使有些意见也就比较能平和地沟通了。

第五，制度优先原则。解决矛盾，协调关系靠什么？主要是靠制度。这些制度是经大家讨论后制订的，大家就要遵守。事务所已先后制订了一百多个规章制度。除了章程、协议等基本制度外，大体上是按需制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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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模式演进

锦天成的管理，先后经历了三种模式：

一开始采用“轮值主 席制”，如欧盟采用的那样。由全体合伙人会议选举产生。开头几轮半年一换，后来感到时间太短了，改为一年一轮。轮值主席负责召开合伙人会议，接待来访，处理所内日常事务等等。除轮值主席外，还成立了业务、财务、行政人事、规则和公平协调五个委员会开展工作。

运作二、三年后，暴露出了一些问题：一是轮值主席是兼职的，一边要做业务，一边进行管理，时间上、精力上都有矛盾，而且一个人决定一些问题也不妥当。二是重大问题都有合伙人会议讨论决定。

由于对重大问题没做界定，实际上是事无巨细都在合伙人会议上讨论，结果造成合伙人会议频繁召开。一两个星期就要开一次，而且会议讨论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有一次竟然开到半夜三点多钟。民主是民主了，但效益低下。大家认为要改革这一管理模式。

第二阶段是成立管理委员会和监事会。这是把现代企业管理模式引用到事务所管理中来的尝试。管委会、监事会成员由全体合伙人无记名投票产生，代替原来的轮值主席，任期两年。管委会成员分头承担了原来五个委员会的工作。这样合伙人会议大大减少，工作效益提高了。

第三阶段是增设管理总部。随着各地分所的成立，总所与分所，分所与分所之间如何沟通，如何及时交流信息，如何业务合作，优势互补等问题出现了，现有的管理委员会体制很难解决上述问题。经过总所和分所合伙人多次协商，反复酝酿，二零零七年成立了管理总部。

管理总部下设联席会议，由上海总所的9名管委会成员以及各分所主任组成，每季度召开一次联席会议；其常设机构则为由11名执委会成员组成的执行委员会，负责律所的日常管理工作，每月召开一次执委会会议。至此，锦天城形成了“合伙人会议-联席会议-执行委员会会议”三级管理决策架构。

锦天城第三任主任顾功耘

2007年前，锦天城上海总部已实现1.36亿元创收，但各分所的人员规模、创收数据却没有统一渠道加以汇总；2008年后，总、分所报表得以合并，当年锦天城全所创收达到2.9亿元。

在2010年至2018年这9年间，锦天城陆续开设了近20家分支机构，从一家地区强所迈进了全国性大所的行列。

截止至2021年4月20日，我国律师已有近53万人，律师事务所发展到3.4万家。

2020 ALB全国律所规模10强

这些律所的主任，一般是从内部推，唯独锦天城比较特别。它是三所合并在一起的，好像从哪一家推选主任都不太合适，于是锦天城选择了外聘主任。一直以来，锦天城都从律所之外、在法律界里有名望的律师来做主任。

史焕章是锦天城的第一任主任；2010年，中国公证协会副会长吴明德卸掉该职位，接任锦天城主任一职，成为锦天城的第二任主任；2018年，原华东政法大学副校长顾功耘成为锦天城第三任主任。

在法律评级机构榜单上的表现，往往是考察律所业务实力的重要指标之一。2017年，在钱伯斯发布的《钱伯斯亚太法律指南》中，锦天城10项业务领域、9位律师获重点推荐；次年，锦天城11个领域、9位律师入选；2019年，锦天城14大业务，14位律师荣登榜单。入选榜单的业务领域和律师人数逐年增长，六度蝉联ALB “年度最佳上海律师事务所大奖”。

2013年11月，锦天城在香港开设分所，并与香港史蒂文生黄律师事务所正式建立联营关系。2018年3月，锦天城第一家真正意义上的海外分所——英国伦敦分所正式设立。2020年7月，锦天城的第三家境外分所西雅图分所开业。

截至2020年8月底，锦天城已在中国境内21个城市及香港、英国伦敦、美国西雅图开设24家分所。

来源：澎湃新闻、华东政法大学等

（完）

「师说新知」刊名

承蒙书法家沈墨先生题写。

特此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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