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继伟：苍山云洱海月（散文）

苍山上的白云，格外迷人，令人神往……

云南大理古城是一幅别样风情的画，似乎连空气都是甜丝丝的。到大理一定会关注那里飘渺的洁白的云，那可是瞬息万变的景致，看一眼会终生难忘。倘若你是一个人来，在那些绵软温柔的风景里，会多少感到些许的孤寂。

大理云想山，洱海月思云，面朝碧海，背靠青山。白天登上苍山，景观视野开阔，心情豁然开朗，远可眺望洱海云卷云舒，近可倾听山林鸟雀秘语缠绵。

谈到苍山的云，首先不能不提到望夫云。所谓“望夫云”是指每当冬春时节，苍山玉局峰顶常会出现一朵孤单的云，忽驰忽落，上下飘动，若盼若顾。奇特之处在于它一出现，点苍山就会骤起暴风，刮向洱海。望夫云的传说，在大理可以说是家喻户晓，相传那是南诏时阿凤公主的化身。“女望夫不至，忧郁死。精气化为云。倏起倏落，若探望之状。此云起，洱海即有云应之，飓风大作，舟不敢行”。伫立在苍山玉局峰顶，玉局峰和马龙峰之间，清冽异常的龙溪，在飞流的龙溪涧中跳跃，从下至上有天然的七个清泉水池，每个水池的两侧飞瀑跌滑而下，池中水清澈见底，周围是青山白石，犹如洞天仙境。

这里亮如银、白似雪的望夫云，向人们演绎的是一段哀婉、凄美的爱情绝唱。虽是传说，但望夫云却是真真切切存在，每每岁冬，这种景观常常出现，即便是当时再好的天气，也会顷刻间狂风大作，海浪滔天。那如烈焰般升腾的云，分明寄注了公主的牵挂，半晌也消散不开。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形影不离的双飞雁，莫非在望夫云里找到了影子，令苍山洱海也为之动容。

即便看不到望夫云，也可以在那碧蓝的天空下，选一朵云，许下自己的愿望。让它，替你去看你想看的人，无论她是在故乡，还是异乡。无怪乎作家肖复兴先生在《大理看云》中强烈推荐:“在中国看云，一定要到云南，到云南看云，一定要到大理。”

其实在苍山之巅，四季都会蛰伏着一团团洁白无暇的云朵，这叫玉带云，随山形连绵成带状，不随风漂移，也不上下游动，始终紧紧依偎着苍山峰顶，活灵活现一幅祥龙卧山、蓄势飞天的模样。百姓坊间均视此云象为吉祥的象征。这样的景观，我在其他地方着实是没有见过的。

洱海依偎在苍山旁边，四面都是山峰，下面是坝子，即使有沙滩，那也只是生长芦苇、杂草的地方，叫湿地。可惜洱海是一个，不是一对，如果有一对洱海就好了，可以多聆听天籁的私语。你想，一对明亮晶莹的眼睛，镶嵌在崇山峻岭之间，那该是多么令人心旷神怡的景致呀。蓝天，白云，任何角度去看都是一幅美景。

在无风的日子里泛舟洱海，仿佛在干净透明的蓝天上航行，给人以宁静而悠远的感觉。身旁闪过的岛屿、岩穴、沙洲、林木、村舍，无不令人赏心悦目。撑着船儿，在微波荡漾的水面缓缓前行，那船就像是一支利箭，划开水面，将平静的水面分为两半，船尾激荡起一圈圈涟漪，渐渐消失在迷迷茫茫的远处。清凉的微风荡漾起一道道水纹，你坐在船边，望着清澈的海水。那醉人的碧绿，映着白云，映着苍山，我想，假如大理没有如此美如仙境的洱海，定会失去一半的妩媚。一只只游船在海水中游荡，此时的洱海，静若处子，温柔如纯洁的少女，岁月带走了那风情脉脉的南诏古国，却怎么也带不走这洱海的冰清玉洁。

蓝天和白云相互映衬，洱海显得十分幽静，那一起一伏、接连不断的海浪给人高深莫测的感觉。波浪像时光在眨眼，像花朵次第开放，一起一落之间，仿佛经历了很久，久到不仅初来时的落寞悄然淡去，而且连那些记忆里陈旧的伤痕也在渐渐淡去——我在这里已等你千年，你何时能来看我？

微微的海风吹抚在脸上，惬意极了。

洱海的风光妩媚，有岛、有洲、有曲、有湖……湖光山色、渔村、海舌更是天然的画卷。难怪南诏诗人杨奇鲲在一首诗里这样描写:“风里浪花吹又白，雨中岚影洗还清”。我想，在唐朝，这洱海一定是最蓝的，像一方蓝披肩悬挂在云贵高原上。

仰望苍山，山势陡峭，拔地而起，山上怪石嶙峋，绿树成荫。我们乘坐索道车，一口气到了海拔三千多米处。山峦之间一条乳白色的云带，长长一片，像仙女织就的锦缎，飘在半山腰，仿佛进入了仙境。

因为距离远，感觉洱海就是一幅静止的时间画面。天有多蓝，洱海就有多蓝。天上的白云有多悠闲，洱海中的白云就有多悠闲。

坐在船上，享受着一片难得的祥和。风从水面上缓缓吹来，轻轻地抚摸着我们的脸。阳光不算强，柔柔的，晒着很舒适，不是那种燥人的热。天空很低，蓝蓝的，白云好像伸手就能摸到，我划着船使劲地追赶着变化多端的云，却怎么也抓不住它，只能任它在空中变来变去，时而像奔驰的骏马，时而像憨厚的老牛，时而像调皮的小羊，时而像威猛的老虎……好像是在嘲弄我们追不上似的。望望远处的苍山，是那样的碧绿；听听近处的古城，是那样的安宁。触触清澈的湖水，拨拨欢乐的水花，嗅嗅古城的文化，看看苍山的翠绿。

白云、蓝天，游轮、帆船，以及水草、水鸟，还有味道鲜美的许多鱼类。这是一种美得不能再美的境界，像个知心朋友。每个人，无论幸福与否，都能与她倾诉，她都愿意倾听，分担你的苦恼，分享你的快乐。

苍山的云，洱海的月，因其巧夺天工的自然美而为人们着迷，更因有了这许多的变幻、许多的传说，越发富有吸引力，为人们津津乐道，心神往之，总是在有意无意间便惊艳了美丽时光，装扮了你我甜甜的梦。就在这静谧的洱海之月里，感觉自己的身体正舒展开，思绪，也渐渐模糊，心，渐渐平静。

别处的月光是朦胧的，洱海月是明亮的，亮得可以读书。在这样的月光下，仿佛心也要融化，想安静地睡去，在月光里做一个安静的梦。却又不忍心闭上眼，看不尽圆月银辉，一种被洱海水滋润抚慰从未见过，又无法形容的清朗和安宁。其实，在苍山洱海的天地间，哪怕一草一木，洱海都滋润过，抚慰过，就像滋润自己的孩子，就像抚慰自己的恋人。

云南是最适合执子之手、与子同游的地方。我希望终有一日，能和你一起站在鹊桥，望那苍山洱海，看那风花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