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刘路琦
实际上,从“她”被用作代指女性的字伊始,关于该字是否歧视女性这一论点就引发了大量的质疑。1917年,刘半农在翻译英国戏剧《琴魂》时,为便于阅读、便于区分英文中的“he”和“she”,试用“她”来代指女性,这在当时是非常有意义的事情,影响直达今日,不仅代替了鲁迅使用的、原本并不代指女性的、容易造成误会的南方方言“伊”,也彻底解决了外文翻译时需要将女性译作“那女的”或“他女”的繁琐工序。但是在“五四运动”前后、新文化运动初期,男女平等思想在社会上迅速蔓延,长期受到男权社会欺压的女性们对此十分敏感,是非常可以理解的,为什么“他”是人字旁,而女性就只能单分出女字旁呢?难道女性是独立出人的特殊人群吗?
从汉字的创造和使用即可见,中国作为封建王朝历史悠久的男权社会代表,对女性的歧视兼直司空见惯。例如:强奸的奸,明明该词大多代表男性强奸女性的犯罪,为什么要使用女字旁?又例如:奴隶的奴也使用女字旁,奴最早见于金文,本义就是奴隶,可在当时身为奴隶的绝非只有女人,更多的是男性杂工,所以意思是带有羞辱意味的,身为奴隶就好像女人一样被人奴役吗?
有人会说,女字旁也并非全部都是坏字,那么我们从女这个字的甲骨文来看,就是一位妇女的跪姿,毫无疑问表达了臣服。就连“好”这个字,也是女性怀抱着一位好孩子,表扬了她的生育功能,而非出于对女性的褒奖,妈、娘就更不必说,乃是长期以往国骂的精髓。
然而,语言本身就是根据社会发展而变化的,具体含义也是由人而定,支那在盛唐时期是外国对我国的敬称,而到了甲午海战后,沦为骂人的话,到了中国繁荣富强的现在,又成为令人赞叹的China。1945年,中国彻底从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解放,毛主席说,“妇女能顶半边天”,代表着中国社会男女真正开始平权。到如今,人们看到“女”字,其实并不会第一瞬间想到,“噢,这是跪立的臣服姿态”,而继承着历史的我们,也无法去否认历史中存在的既定事实,我们能够做的是创造未来。在呼吁男女平权的当今,女性应该对自己有更多的自信,不应将疑似贬义认为是贬义,拒绝自我凝视,实现自我价值,让那些歧视女性的词语反而变成褒奖,就像支那一样。
我的一位女性同事前几天在单位附近偷拍了一张近乎裸体上半身的女人,然后发给大家看,说其赤裸身体、行为不雅,可是仔细看就知道,对方只是穿着的衣物布料比较少而已,我说了一句,中国改革开放四十年了,女性拥有穿衣自由,同事虽然并未认同我,但我的师父(六十岁的男性)却率先点头,说这位女性穿的没问题。说实话我当时是很惊讶的,没想到在我认为更加封建的男性竟然会比比较年轻新潮的女性更加尊重和理解女性。所以说,中国女性站起来,是我们自己要站起来,而不是我们原本跪着,却要别人都说我们站起来了,即便“她”字真的有歧视女性的含义,只要妇女同志一如既往地强盛,谁还敢说这是歧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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