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自忠《留住乡愁》（下篇）心香文艺

陆自忠作品，主编黄幼中

该来的自会出现，要走的无法挽留。五年的打工漂泊生涯，手上存有一些积蓄，光景一天一天地好，他记住了乡愁。老大大学毕业并顺利找到了工作，老二正在读大四，双胞胎儿子也在读高三，四个孩子都是岳父母大人给予的关怀与厚爱，这些年来，孩子不在身边，没有尽到父母亲的一份呵护，无瑕顾及孩子们学习上的事情，孩子们的童年注定是落寞的，甚至还有些苦涩，他们最盼望的是过年，也是难言的伤心和烦恼！尤其是看到春晚尾曲节目《难忘今宵》，这首歌唱响大江南北，他们忍不住泪流满面，因为这首歌的歌迷年龄跨度甚广，有人是听着这首歌长大，也有人听着这首歌变老，心里有种自责亏欠孩子们的太多的爱。此时此刻，他的思想观念、逻辑思维、敏锐洞察，产生了超前的发展理念：造船不如租船、租船不如买船。脑子里蓄满了丰富的种植经验，惦记着家里黄土岭坡那片三十多亩的土地，承包期快到，土质适宜种植这种沙糖橘品种，他们与农场主签约的劳务合同也恰好到期，他及时与家人联系并前来扮演客户角色，在基地以低廉的价格购买种苗，雇用顺风车把种苗拉回家中，随后几天与农场主提出辞工，合同中止，解除双方劳务合同关系。

甘蔗无作为、橘子写春秋。拉回的种苗密密麻麻排放在院子里，早晚喷水保湿，到糖厂联系拉回甘蔗滤泥发酵替代农家肥作中耕备用，春节刚过，夫妻俩向岭坡地出发，开始打一场持久橘子战，忙碌整地开行，喷除草剂，种上果苗。那年的春天，山坡上绵绵的春雨初停，万物披上了淡淡阳光的新装，半年之后，果苗开始吐出嫩枝嫩芽，第二年的踏春季节是植物复苏的增长时期，从近处看黄土岭坡开始有繁星点缀般的绿色，几年的种植技术用上了派场，中耕喂肥、喷药防治，做到有条不紊、井然有序。两年之后果树已经婷婷玉立，给黄土坡穿上了绿色的新衣。福显得成熟稳重，而且性子慢，可以说是谋定后动、行且坚毅，夫妻俩对种植棵树的前景有如：岁寒知松柏、患难识真性。他们把这一片绿色看着是自己发展的未来，与妮切搓花费五万元雇来专业打井人士，在山脚下的低洼地段打了一眼四十几米深的水井，作为日后干旱的喷淋备用，经过三年多时间艰辛劳作，就像对婴儿一样的精心呵护，剪枝、施肥、杀虫，棵树长势喜人，远远望去，远前的景象尤其像是一朵朵磨菇；像一把把遮阴太阳伞；更像老鹰捉小鸡游戏排着长龙般阵势，仿佛置身于：风来摇曳、送来欢笑、睛来如画、送来赞扬、雨来蒙蒙、送来欣赏。

晨有清逸、暮有闲悠，这不是来福当下这把年纪的悠闲时光。赶早摸黑、披星戴月才是他最忙碌的空间。急事难事要担当、要以结果论英雄，看到眼前大笔资金投入，才有眼前的绿色景象，况且还有仨孩在校读书，开支费用也顶大，都说：穷养儿、富养女，眼前的这种状态，不免他思想上有种不堪重负的想法，毕竟这些年来他实在太苦太累了，但也能坚持了下来，好饭不怕时间晚，不管啥样？也绝不能影响到孩子们的学业，他鼓励孩子们用功学习，考取更好的学校，以后的生活过得好一点，自己也尽力打理好果园，争取更好的收入，让全家的生活过得更富足一些，他的计划十分丰满，现实也是如此骨感，囊中也是出现了羞涩，他相信命由己造、相由心生的古训，而更多的是大海容人之量、高山仰止之德，只有这样，心宽似海、才能淡然。其实，矛盾可以磨合、坎坷可以迈过、情绪可以调和，顿时心里有种成就感，不再是当初种上甘蔗那样撞上南墙不回头的发毛心境，不再是蹲着毛坑不拉屎的以往，不再是背后遭村民们取笑的嘘唏声，脸上只有露出一种发自内心的嘚瑟感受。是的，当你有一天落魄了，也要有一个好身体才能东山再起，需要时间去沉淀，他在长长的沉默之后也是长长叹息，他在为当年种下这种果树的初心，即将如愿以偿地能品尝到果实的滋味，他确实是发自内心的呼唤，有点呼天喊地的感觉，呼唤出压抑心中的那股闷气，终于这个时候可以扬眉吐气了。其实我觉得他更多的是在对与土地打交道半辈子种植失败过往行为的一种血泪般的控诉，这一家人的幸福差点被当年的天灾那种罪恶阴影给泯灭了他们的斗志。相反，他们一直都在坚守着信念，支撑他们的也是一种力量，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他们倾注了太多的感情，也播下了无垠的热爱。

种有梧桐树，引来金凤凰。都说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这句话在来福身上被证实，四年的艰辛历程，他一直把心搁在肚子里，他用行动让这片贫瘠的土壤遍地绿色，树梢花蕾、绽放飘香，釆花粉的蜜蜂也在辛勤地忙碌着它们的授粉活路，风调雨顺金黄色的橘子挂满了枝头，一阵风吹来，成双成串的橘子在搂住着腰跳起了优雅的探戈舞，看着那树枝上挂满了灯笼似的橘子都笑弯了腰，这一年每棵树都挂上了果，保守估计每棵树都接近有八十斤，一亩地种有九十棵，三十多亩地接近三千棵，产量估算有二十万多多斤，市面上的价格能卖到八元一斤，如果到果地批发也要六块钱一斤，二十多万斤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四年的汗水耕耘，也迎来了商机，在种植业上，他掘出了第一桶金，走上了致富路，人们羡慕地看到了他的富足、前卫、潮流，都竖起大拇指啧啧地点赞着他，在本地区，没有谁种植沙糖橘的先例，他是这个品牌引进种植的引领人非他莫属！是他改写了山旯旮里种出的黄金果，市农业局、农科委纷纷派出技术专家到现场观摩考察调研，得到了相关部门的重视与关注，值得向周围地域需求的种植农户推广。

一枝独秀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 一家人富不算富，全村人富起来才算富，夫妻俩商量着，要把那块十二亩熟地用作嫁接栽培为基地，大力发展和推广育苗种子，全村人包干的山山岭岭种下的速生桉树，有的已经成林、有的才种上一两年，种植速生桉树有百害而无一利，看到福家种植的橘子收成，人民币就像雪花般的飘来，橘子种植至少坐享十五年以上，村民们虽然文化不高，但算这笔账自然心里有数，接着一家仿效着一家纷纷砍伐下树木，好像和时间赛跑一样，生怕错过种植橘子的季节，山坡上到处出现摩托锯的伐木声、大货车进出装运木头贩卖鸣笛声、钩机挖树根的引擎声经久不息，到处是一派繁忙的景象。

福走向了成功，这是致富的榜样！人们在奔走相告着，对于福来说他的内心就是那句话：勤能补拙是良训！什么是真正的成功？要看他是主动还是被动做出人生的选择，看他在迎合社会的评价。在一次村民大会上，他提出了四条建议：一是自己出资四十万元修建一条水泥路直通二级公路汇合处；二是为村民提供免费举办种植、栽培、嫁接技术培训班。三是在育苗场购买种苗的本村村民实行优先优惠，对特困家庭免费提供种苗、技术保障。四是成立沙糖橘种植合作社，信息共享、统一销售。他说：首当其中的是：要想富先修路，路通了汽车运输方便，就不怕橘子卖不出去，他承诺毫不保留的传授种植经验，大家共同打一场脱贫攻坚战，走向共同富裕道路，毕竟每个人的家庭不同，诚然也不可能在同一起跑线上竞争，要想达到目的，需要付出的努力也是不尽相同，关键是你得认清楚，早行动、勤奋斗才是你成功的第一步。阳春三月红花开，闻鸡起舞财运来，夫妻俩无怨无悔地走在山岭的每一块土地、每一个角落，诚心诚意地为每户村民提供种植指导，把爱心传递到每一家农户的心坎上，村民们心里洋溢着浓浓的喜悦，憧憬着未来的明天......

四年后的踏春季节，花蕾绽放，空中隐约听到来回往返穿梭的蜜蜂群嗡嗡嗡的飞叫声，风调雨顺，村民们的收获肯定也会是满满的，付出与回报绝对是成正比......！

买马之前先备鞍、买车之前有驾照。对于五十八岁的福来说，离六十甲子仅有两步之遥，顺着这把年纪还有机会考取一本驾照，添部小车、方便家庭、方便生活，这是一件何乐而不为的事！这个事情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为了在这个年龄份上不给自己留下遗憾，他悄悄到市里一所驾校报了个名，这些年的奋斗，多年的种果收入能使他在省城买下了两套房子，在本市也买了两套，最重要的是能把四个孩子都送上大学接受高等教育直到毕业各自分配工作，这是不可思议、不可多得的一般见识，这是天地间一股恩泽力量，这是伟大的父母之爱作中流砥柱的无悔付出，村民们见到福一家能培养出四个大学生，都说是大学生之家而刮目相看，生活富足、盆钵满满，这就是经济作后盾，孩子们两个在省城工作，两个在市里工作，都各自给他们买了一部小车，而远在乡下生活的老夫妻，不甘寂寞，也想守住老巢的乡愁，更想玩弄一下车瘾，沧桑变化如同月亮的阴晴圆缺，现在日子过好了，不再是当初东一榔头、西一棒子苦日子，此时的来福意气风发，事业有成用来形容他最合适不过，现在正是事业兴旺时，也要改变一下环境，但在这把年纪学车买车，二妮她持有种不同的看法，对他的行为倾向溢于言表，有时也会斜着眼睛轻蔑看着他，福把妮的这种眼神当着狗拿耗子当闲着玩，蚂蚁推不了大树，只会淡然一笑而不屑一顾，我行我素去参加驾驶员培训班学习开车，科目一；刚好踩线而过，科目二、科目三也能顺利过关，说明来福有得天独厚的功底、有奋发向上的心境，难怪人们这样概括他的为人：清醒时做事、糊涂时读书、大怒时睡觉、独处时思考......！

然而，最搞笑的是他即将步入老年社会，他竞稀里糊涂迷上了古老的八卦，黄道吉日的测算，在驾驶证发到手里的那阵，他到车行里看了几款车型，最后被丰田凯美瑞这款黑色轿车映入了他的眼帘，不管是它的款式、线条、颜色都觉得典雅高贵，其它款式他也不屑一顾，心里中意非它莫属！他如获至宝、归心似箭的赶回了家。第二天吃过早餐之后，他骑上心爱的小毛驴滴滴答答的赶往邻村到红极一时的方老先生去讨一符光亮圆满的好日子，一只大红公鸡在院子里喜迎来客，竖起鸡冠、鬃毛蓬松，高歌一曲长长的高山流水迎客曲，欢迎贵客的光临！方老先生听到这只公鸡奇怪而又另类的这般打鸣，察觉到一定是有珍贵的稀客到来访问，遂站到正厅门坎上笑迎贵客，揖拱手礼互道早安、示坐！福简明来意，方老先生嘴里一边含着烟斗，旱烟在吱吱地燃着、一边问上福的岀世年庚时辰，一边喃着数着唱着天干地支歌，见他的食指瞬间一点悬空停留在空中一阵，不加思索灵感触碰的说道：跑不了！就是它！吉时：纳釆、开光、开市、动土、入宅、嫁娶、祈福、上梁、交易，农历八月初八上午十一点三十分，是你最红最顺最发最旺的日子！顺手撕下一片红纸一一写上！吉祥之兆呀！难求、难得！福甜蜜蜜、美滋滋的，心里好不欢喜，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顺手拉开皮匣抽出两张百元大钞，双手递给方老先生叩谢道：盘缠虽薄、来日方长、后会有期！方老道：破费了，多了！福回应道：应该、应该的！一阵互道海涵之后道别了方老，踏上了心爱的小毛驴，嘴里吹响巜明天会更好》曲子的哨声，伴随着身子左右摇摆的耍欢得意动作，小毛驴呈S型状态消失在回家的视野中......

三天过后的周六早晨，正是方老给他掐算最好的时辰，也是他要提车的好日子，他要赶往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才能到达市里，来福不忘嘱咐二妮也尽早到镇上买回一付猪头皮、猪肉一刀不论轻重，还有家里土养的那只大红公鸡一并宰好煮熟，香蜡纸也要备好，顺便电话通知邻村道公阿帮叔务必在今天上午十一点前赶到家里，万事俱备 、只欠东风，福匆匆忙忙简单洗漱，换上笔挺的西服、时尚的牛仔裤、流行的名贵跑鞋搭配、头发喷上清香味的摩丝把头发往后梳定型，额头庭堂上明显的锃亮，顺便在腋窝处按上两下香水，经过一番体面的打扮，照照镜子自己身影置于其中，也不乏有棱有角的模样，手里抽着那只两耳竖着的黑色皮包，包里的皮匣隔层分别置于身份证、驾驶证、银行卡，三件东西一样都不能少，便风弛电掣迫不及待地赶往班车站，坐着头趟班车心急如焚赶往市里，经过一个多小时一路上的颠簸折腾终于盼到了市区，接着马不停蹄的小跑赶到了车行。

此时正是八点整，销售人员也在徐徐按下电动起落门，见他风尘仆仆的走势，便上前问上一声：阿哥，早上好！答声：好，大家都好！正式营业了吗？时间刚好到。两天之前，我来你们车行溜达一圈，看中了一款黑色的车子，打算今天提车，而且是在上午十一点之前必须把车开回到家里。接着，他拉开皮包打开皮匣子从隔层里抽出那张折叠的大红纸打开给销售小姐过目，小姐问上：是现金交易吗？不，是贷款按揭吗？不，是全额转账吗？必须的，有约定吗？福用右手习惯性的动作后梳定型结硬的亮发对小姐说，卖部车有更多猫腻更多套路的繁琐在里边？甭说那么多！快找你们老板来！一阵的一唱一合，销售主管也正好踏入店门，福把买车的一前一后告白了他，在了解详细的情况下如释重负告诉他，以哪种支付方式都可以，先不说别的，就说到车管部门摇号选牌都要排队半天，况且今天是周六相关部门都闭门休业，还有相关的各类步骤也跟不上，比如：保险、增值税等发票也无法开具呢？请你快点电话通知你们老板十分钟之内一定赶到来，我和他理论理论，要不，可不要后悔额！突然听到这句擂人的硬话像下马威的模样，主管琢磨着此人或许他是有些来头的人物？讲话有种说一不二的风格，看来不能怠慢跟前的这位客户！心想今天这笔交易或许成交，面前钓到这么大的一条鱼即将上岸。可不能给打脱别让它跑了，这可是送上门来的一笔大买卖，于是，急忙电话联系老总说有位大客户上门洽谈业务急需过来一会，老总觉得非正常特别业务未必请示到他，只五分钟工夫，老总驾车飞速行驶到来，主管的一番陈述老总略加思考当场拍板道：今天的买卖非常特别，要灵活机动些，要讲人性化嘛，更不能耽误这位客户发提车的时辰，但一定要征求车主的同意才能达成如下附加协议，才能同意让车主先把车送回农村老家祭祖，而且要保证按时按点到达，不能影响车主在农村习俗的祭祀仪式举行。现附加条件有三：一是车主刷卡预付十万元定金，车行开具收款收据给车主，余款三天之后全部结清，车行补充开具正式发票，并全程配合车主办理所有相关业务事项，轿车才能名正言顺属于车主所有财产。二是因周末不能办理相关手续，车行协助车主雇请大货车一辆拉回轿车祭祀，轿车不能下地，祭祀仪式结束后将轿车拉回车行停放，三是运费六百元、司机往返出工费二百元均由车主付出。福见到写得明了的协议上也不加思索，这个事在我眼里不是个事，这是上下嘴唇一碰的事情，于是便在白纸黑字协议上签字画押。他说：我现在没有考虑其他的问题，满脑子占据的就是乞求祭祀仪式，时间越快越好！销售人员听到训话后动作麻利，把大红花挂上轿车前挡风玻璃正中，花瓣系在左右两侧后视镜上，司机开出轿车，爬上厚斜跨板开上大卡货车整装待发，大货车前轮两边立着四名小姐，手持四响锡纸花炮，寓意四季发财、四季平安！一举空中齐放，呈现五彩缤纷、货车鸣笛出发......！

货车载着轿车一路奔驰，十点两刻到达芳村，当天气候十分炎热，村民们在炎热的天气一般都是早上五点赶农活工，十点一刻左右收工，这个时候都络绎不绝地各自赶回家，见到一辆大货车上面装载着那么一辆黑色新轿车，侧停在福家大院门外，村民们心里疑惑而纠结，心里感觉到有种莫名的稀奇，甚至有种神秘感，好端端的一部新车干嘛把它置在货车上？见到邻村道公阿帮叔身穿张飞式的法服法帽，正在用一小簸簊盛着有两三斤米的模样摆在地上，米上竖放着一尊方章、法印和法剑，下面压着一张百元大钞，另外一个大簸簊里边摆上刚出锅热气腾腾猪头皮一付、公鸡一只、猪肉一吊，中间盛着两碗白米饭、两只饭碗的旁边各放有一抓筷子，饭碗的前面各摆上三个酒杯并斟上酒，法事正式开始，只见阿帮叔预备好了一张黄纸符置于大米之下，点燃三支香插上另外一碗大米上，香的两边也各插上一根燃烧的红蜡烛，嘴里念念有词：叮叮开！叮叮开！苍天保护安宁！五鬼六害莫要来、来了油锅把你炸......左手有节奏的摇着铜铃，右手在舞动着法剑，驱走妖魔鬼怪，听起来有点儿像是说书快板、看起来有点儿像手舞足蹈，村民们收工回家是必经福家之路，被眼前这幕景象刺眼都驻足停留观望，心里埋怨出唏嘘感叹声、脸上不再是愉快的表情而转变为那样的严肃、眼睛投去了鄙视的眼光！

帮叔的法事接近尾声，在一卷大地红鞭炮叭叭叭的连环响声，结束了轿车开光仪式！完成使命后的司机，按下大卡车的电门，马达发出唝唝唝、嗒嗒嗒的起动声，脚踩油门蹦蹦蹦的嘈杂躁音，尾部排出一串串淡蓝色烟雾驶离了芳村.......，原来，这是一场被谜信愚弄的愚味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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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者 简 介

陆自忠 男，1983年应征入伍到广西某军团服役，1987年至今，退出现役，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来宾分行工作。作品散见于今日头条、网易新闻、百度、搜狐等网络媒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