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巴黎第八大学教授、全球网络空间稳定委员会委员弗雷德里克·杜泽特视频发言

9月27日，互联网国际高端智库论坛在浙江乌镇召开，议题一主题为“数字时代的全球格局与智库作用”。法国巴黎第八大学教授、全球网络空间稳定委员会委员弗雷德里克·杜泽特视频发言。

全文如下：

在过去的20年里，我们见证了网络空间攻击性工具的扩散，及由国家行为者和非国家行为者执行的恶意操作，最终导致网络军备竞赛。问题是由一国发展的网络军备会被其他国家重新设计并利用。因此，此类扩散提升了攻击复杂程度，进而危及所有利益相关者。

攻击概念可以被抄袭利用，这里包括非国家行为者，犯罪组织利用已经被广泛应用的技术为自己牟利，且发起破坏性攻击。恶意行为人群越来越多样化，且越发富有创造性。攻击者针对更多种类的目标将不同的方法与操作模式相结合，创建歧义攻击。网络威胁已经变得更为复杂多变。

同时，随着新冠肺炎疫情的蔓延发展，社会的数字化转型加速发展，使攻击面呈指数级扩展，从而产生更多的漏洞。

结果就是网络威胁变的越来越系统化。

首先，因为其威胁到网络空间本身的安全稳定，但威胁不仅限于此。不管故意还是非故意，后果都会很严重。据白宫称，仅非佩提亚病毒（NotPetya：一种勒索病毒）就造成了100亿美元的损失，导致大范围攻击破坏。这类攻击可能破坏社会稳定，因为大部分社会和经济活动都高度依赖数字数据和技术。此类攻击威胁到国际和平和全球安全。

但是，同时我们也靠数字技术和数据解决所面临的复杂挑战，以实现集体安全，如疫情、气候变化方面。疫情中期袭击医院的最后一波勒索软件攻击清楚地说明了这些问题。

然而，除了全球范围内毁灭性攻击外，这样的系统性威胁并未得到足够重视。对风险系统性的认识普遍不足且未得到应有的关注。

目前，有多种对话文件和进程文件，但这些似乎都陷入僵局。在某种程度上，因为各国在努力执行负责任行为准则，和阻止其他国家进行可威胁网络空间安全稳定的有害行为时，还同时致力于保持自身在网络空间执行操作的能力。

在网络空间中，攻击的来源不确定，且很难找到，要确定适当的应对措施很具挑战性，因为大部分攻击或存在歧义，或情报工作所需，又或未触犯国际法中规定的可触发对策的阈值。此外，很多攻击是由非国家行为者实施的，其行为不受国际法直接管制。即使网络犯罪条约中有国际合作倡议，但他们的行为经常逃脱惩罚，只因在网络犯罪法实施过程中国际合作力度不够。

鉴于这些缺点，显然有必要将重点放在更强的防守上，以解决这一系统性风险。各国可以发挥特殊作用，但不能单独行动，因为网络空间的特殊性，该空间由多方利益相关者共享和操作。政府机构、学术界、民间组织团体和私营企业必须紧密合作，鼓励能力建设，加强数字产品安全性，加强员工培训，制定有意义的网络安全战略和政策，加大威胁分析和事件响应方面的协作力度。

多个组织已经开始着手开展以上工作，包括《网络空间信任与安全巴黎倡议》（Paris Call for Trust and Security in Cyberspace）和世界网络安全技术论坛（Global Forum on Cyber Expertise），但需要在全球范围内扩大规模。

我相信，如何让社会充分理解潜在的毁灭性后果，以及提高社会对系统性风险的认识，学术研究至关重要。大学和智囊团可以发挥十分重要的作用。我们必须进行教育和研究投资，以深入了解我们的弱点及战略依赖，更好的预测和管理网络风险。

在我的研究教育中心GEODE，即数据圈的地缘政治学（Geopolitics of the Datasphere），我们开展网络空间制图研究、网络战研究和网络政策研究。但同时，我们也参与到《网络空间信任与安全巴黎倡议》的两个工作组中。一个工作组由领先的网络安全公司卡巴斯基（Kaspersky）和公共管理部门数字协会（CIGREF）共同主持，旨在为提高网络空间安全水平的解决方案制定具体建议。另一组由网络和平研究所（Cyber Peace Insitute）和山石网科（HCSS）共同主持，旨在制定全球网络安全指数，这里受到全球网络空间稳定委员会（Global Commission on the Stability of Cyberspace）提出的网络空间国际规则的启发。该指数将于下一届巴黎和平论坛上公布。

这些举措是由所有利益相关者团结合作，共同研究提出有意义的建议的具体范例，目的是确保网络空间安全和稳定。智囊团和大学应参与到与这些多方利益相关者的工作中，我们邀请所有签署国加入我们的工作组。

良好的防御可大幅度提高成本和阻止大多数攻击者的破坏。所有利益相关者也要在网络稳定方面发挥作用，具体可通过各国恪守国际法的承诺，负责任行为规范和建立措施，以及国际合作和推动网络武器不扩散来实现。所有利益相关者也有责任参与全球网络安全文化建设，具体可通过最佳实践、研究和教育，提升数字产品和服务的安全性等方式实现。

最重要的，我们的社会过于依赖网络空间和数字技术，无法忍受持续不断的攻击威胁。所有负责任的国家和私营实体应共同努力，加强防御，击败恶意行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