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城河发现女孩遇害，他看后慌了“脸和昨晚噩梦里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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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梦又叫明晰梦，简单来说，就是在做梦的同时保持一份清醒在，你就可以随意控制和安排自己的梦境了。”

“随意？”简振波立刻提取到了关键词，咂咂嘴，“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也行？”

“当然了！”同事往后一仰，手指间转动着签字笔，“做梦嘛！梦见啥都不犯法，你想怎么梦怎么梦呗。”

“这一切都是发生在你的潜意识里的，如果想要梦境可控，就需要你的显意识也参与进来。让你的潜意识和显意识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简单说呢，就是你在梦里也知道自己在做梦。”

见缝插针地聊了一整天，听了无数让人头大的理论后，简振波终于问明白了具体的操作流程。并荣获同事免费赠送的入梦香一只。

下班后回到自己的出租屋，点上同事给的香，几乎迫不及待地躺在八十公分宽的小床上。

四肢摊平，深深呼吸。

伴随着呼吸，从头至脚放松自己每一块肌肉。

所以的烦恼都离他而去，生活的压力，工作上的不如意，都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走了。

简振波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深深地下潜。

下潜……

下潜……

仿佛沉入海中，从蔚蓝到纯然的黑暗。

全身陡然一松，四周突然就明亮了起来。

鸟语花香，春意盎然。

简振波惊喜地环顾四周，成功了！

信步走在绿地上，草茎折断，清新的青草气息充斥在鼻端，让人心旷神怡。

简振波张开双臂，春风从腋下拂过。

“我能飞。”

简振波闭着眼睛暗示自己，身体变得越来越轻，双脚逐渐离开了地面，整个人漂浮在了半空中。他睁开眼，俯视着大地，在空中如同游泳一样动作着，控制着自己的身体。

太玄妙了！

简直不可思议！

虽然知道自己在做梦，但如此的真实，如此让人痴迷。

如果再有个漂亮女孩子出现在梦里，就更好了。

正在想着，就见草地上蜿蜒出一条小溪，顺着溪水看去。溪水入河处，多了一道窈窕的倩影。

画着小熊图案的浅粉色T恤，深蓝色牛仔短裤，两条长腿正拍打着水面，像是要引逗一下水中的小鱼。

简振波搓了搓手，冲着女孩飞了过去。

“喂！你好啊！”

还隔着老远，简振波挥手跟女孩打招呼。

女孩猛然抬起头，向着简振波看了过来。

一张浮肿的脸，皮肤呈淡青色。

简振波一惊，一声惨叫出口，漂浮在半空的身体突然感觉到了地球引力，向下跌落。

2

简振波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他还在自己的出租屋里，刚才只是做梦而已。

真晦气，怎么会梦到这种景象。

简振波看了看扔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正好半夜12点。

哎，接着睡吧。

第二天到了公司，第一时间抓同事来问。

简单讲述一遍经过后，同事比他还惊讶，“你这么有天赋？第一次就成功了？”

简振波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梦见……梦见个，诶，怎么说呢。她，不是我期望的样子啊。”

同事想了想，“是不是平时恐怖片看多了？你看，梦里的东西，都是从你自己的记忆库里提取出来的嘛！要不，你以后多看看维密的模特！”

两个人正在交流讨论着，简振波的目光无意中瞥到了同事的电脑上。瞬间，整个人都呆住了。

本地新闻，今晨于护城河中发现一无名女尸。群众报警后，警方已将尸体打捞上岸。初步估计年龄在20-25岁之间。

溺毙时上身穿粉红色短袖T恤，下身穿深蓝色牛仔短裤，赤足。落水原因尚不清楚，望家属或知情人士立刻与公安机关联系。

配发的照片上，发青的脸与梦中所见一模一样。

护城河发现女孩遇害，他看后慌了“脸和昨晚噩梦里的一样”。

简振波一声惊呼，仓皇起身后退，连身下的转椅也被带得翻倒在地。

同事被简振波吓了一跳，“你怎么了？”顺着简振波的目光，看到了自己的电脑屏幕上，不由得皱眉，“不至于这么胆小吧？”

简振波张着嘴，指向电脑屏幕的手指哆嗦了起来。

同事似乎明白了什么，“你昨天梦见的就是她？”

简振波一边哆嗦着一边点了点头。

同事确认了一下新闻发布的时间，自言自语似地说着：“不能啊，这是早上七点多才发出来的消息啊，你昨天晚上怎么就梦见了。梦境是从你记忆里提取的碎片啊……是不是你认识这女的？”

“又或者，你见过她？但只有潜意识记住了。”

简振波摇头，就算他见过这个女孩，也不可能正好梦见她临死前穿的衣服吧。而且，他梦见她脸色发青地在玩水，第二天早上她溺死在护城河的尸体就被发现了。

简振波就感觉身上的汗毛一根一根站立了起来，所有的毛孔都张开了，争先恐后地诉说着他的恐惧。

“哎呦！”同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屏幕让他看，“你瞧你瞧，这不是今年的新闻，是去年的！一年前的新闻啦！肯定是你在什么地方看过这个照片，所以梦见了。”

简振波莫名松了口气，也许，是个巧合吧？

同事拉开抽屉，摸出十来根香，都塞给了简振波，“都给你吧，反正我留着也浪费了。”低头时候，眼中闪过一抹笑意，似乎对即将发生的事充满了兴趣。

知道入梦的是已经死了的女生，他会如何选择呢？

简振波握着香，“今天晚上，我肯定会做个好梦的！”

同事嘴角微翘，“我很期待。”

3

梦中的一切还是那么真实，溪水潺潺，花香满山。

“这还差不多！”简振波对自己的梦境很满意，自言自语说着，“老板今天骂我了，让他过来给我道歉！”

话音刚落，就看见西装革履的老板出现在自己面前，点头哈腰地说着，“简哥！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别跟我一般见识，别跟我计较。”

简振波只觉得浑身舒泰，趾高气昂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噗嗤……

一声娇俏的笑声。

简振波下意识向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一棵挂满了小杏子的树后，一张发青的脸露了出来。微微浮肿的脸上，带着笑意。

简振波后退了一步，自己安慰自己。

这是做梦，是在梦里。

别害怕，不会有事的。

“消失！消失！”简振波玩命地喊着，可女孩却顶着那张明显没有活人气息的脸走了过来。

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简振波想跑，可脚下如同生了根。

“别……你别过来啊。”

女孩……不，是女尸。

她赤着脚，浑身的衣服都湿透了，紧贴着身体。一头乌黑的长发垂下，滴滴答答落着水珠。

她笑着，笑容温柔得让人瘆得慌。

她近了，又近了。

简振波想跑，可双腿如同被钉子钉在了地上。

冰凉的指尖摸上了他的脸，又是“噗呲”一笑。女孩的声音其实挺好听的，像五月份的甜瓜，脆生生的，甜得让人有些心痒。

反正是做梦！

简振波一咬牙，睁了眼。

粉红T恤女孩站在面前，正微笑着看他。

她身上没水了，脸色白皙，一双乌黑的眼睛圆溜溜的，灵动地转悠着，带着好奇打量着他。

简振波脑海里还残留着她出现时的形象，觉得自己应该害怕的。

可怎么都害怕不起来。

“我饿了。”女孩舔舔嘴唇。

简振波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里，就算在梦里，他还是不想得罪了这个已死的女孩。

他煮了两包方便面，跟女孩一人一碗。

简振波把碗放桌上，“吃吧，吃饱了，你就走了吧？”

女孩眨眼，仰头，答非所问，“我叫靓紫。”

简振波“啊”了一声，“亮子？哪儿有女孩叫这名字的！我同学里至少有三个叫亮子的，都是男的。”

“讨厌！”女孩伸手拉过简振波的手，用指尖一笔一画写在他手心里，“靓丽的靓，紫色的紫……”

两个人边吃边聊，简振波如同开了挂一样。平时不敢说的荤段子，不敢抖的内涵机灵一个接着一个，逗得女孩前仰后合。

从此之后，只要他睡着了，会就看见自称叫靓紫的粉T恤女孩。她笑起来腮边有个酒窝，甜死个人儿。

她爱吃甜的，吃不了辣，被逗急了，爱说“讨厌！”说起来一波三折的，拖着长长的调子，让人一听就知道在撒娇。

白天在公司装一天孙子，回家后往床上一躺，顿时就是另外一个世界。

梦境中的世界很美，让人随心所欲。

所有的工资都给了同事，托他再给自己买入梦香来。同事收下钱的时候，笑得有点诡异……

但简振波没注意到，他太喜欢梦中的生活了。

简振波睡觉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只要下班回家躺下就睡。

次日早上，再神清气爽地从梦里醒来，哼着小调起身，打开窗户给小屋换换空气。

窗外小孩子跑来跑去的嘈杂声入耳，吵得很。简振波皱了皱眉头，烦人！

居委会大妈来催收这个月的卫生费，简振波掏出手机给她刷，顺便看见了自己上个月某呗逾期的消息。

把手机扔在了桌上。

桌上有些诡异地放着两只碗，两双筷子。但简振波没注意这些细节，只是抱着头把手臂撑在了桌上。

现实越来越让人厌恶了。

简振波没有去上班，而是去趟楼下的小诊所。

谎称失眠，买到了十片安眠药，和着水吞下肚去。点燃了最后一支香。

这不够自杀的量，却能给他一个长长的睡眠时间。

梦境里，什么都好。

这一次，他睡了足足一周。

4

简振波没香了，只能昏昏沉沉拖着面条一样的双腿，软趴趴走到了公司，站在门口等着同事下班。

迟到，早退，翘班和旷工，已经让他失去了工作。

但简振波不在乎。

梦里，他住古堡式别墅，开法拉利跑车，还养着几匹拿过国际大奖的赛马。所有人都对他卑躬屈膝。

从他身边路过的人，都皱着眉头躲开他几步，嫌弃他长时间没洗澡身上散发的馊味。

但简振波不在乎。

这些俗人，他们懂什么。

简振波满脸不屑，在看见同事从大门口走出的瞬间，突然换上了满脸的谄媚之色，“老徐，老徐！”大喊了着迎了过来，“再给我几根香。”

同事停住脚步，“波子，我又不是做慈善的，想要香，你拿钱来啊。”

简振波磨了好久，同事最终还是没有松口，只能垂头丧气地走回出租屋。

门外响起房东的敲门声，是来要房租的。简振波饥肠辘辘地躺着，一声都不敢出。

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没有了豪宅，没有了跑车，对他言听计从的人群也不知去向了。可靓紫竟然还在！简振波又惊又喜，拉着靓紫的手动情地说：“还是你好！”

靓紫看着他，清亮的眸子渐次浑浊，有些泛白的唇张合着，“简波，去买香……”

简振波摇头，“我没钱了。”

靓紫用冰凉的手牵住他的手，“跟我来，我教你。”

他随着她走，迷迷糊糊地走到了一条河边。

左右看了看，这是他家门口不远的护城河啊。

一个穿着墨绿色连衣裙的女子站在河边，手里拎着一只小小的坤包。

靓紫指着她的包，小声说着：“里面有钱。抢过来，把她推下去，你就有钱了。不会有人知道的。”

靓紫的声音很魅惑，带着种魔力，从耳朵里穿过，直达心底。

在简振波脑海中一遍一遍回响着。

抢过来，推下去。

抢过来，推下去。

简振波动了，向着女子走了过去。

女子似乎是听见了声音，转过头来，目光却没有落在简振波的身上。

“哎。”女子摇着头叹口气，声音既无奈又疲惫。

靓紫只觉得女子的目光锐利如刀，被她盯住的一瞬间就动不了了。

靓紫被定格的瞬间，简振波脑海中的回响也戛然而止。醒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抓住了女子的坤包。

像被烫着了一样，简振波连忙放手，后退了一步。心跳得像擂鼓一样，这到底还是不是在做梦啊！

如果不是做梦，那为什么他梦里的靓紫会在他身边？

如果是做梦，那为什么同事老徐竟然从他身后绕了出来？

他还梦见老徐了？

5

“铃铛，我们又见面了。”老徐的笑容有些陌生，白天那种小职员的拘谨消失得干干净净。

云铃铛靠着树，双手抱肩，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冲着简振波的方向一抬下巴，语气有些嘲讽，“实验挺成功啊。”

老徐笑得跟要咬人一样，嘴角咧开，“还是被你发现了。”

简振波看看老徐，又看看云铃铛，弱弱问了一句，“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云铃铛风轻云淡地解释，“哦，很简单。他给了你一把引鬼的香，你把护城河女尸的魂魄召唤到家了，这几天你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简振波哆嗦了一下，“那是……做清明梦用的香。”

云铃铛气乐了，“人家说什么你都信啊，我告诉你我是外星人，你信不信啊。”

简振波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不能排除这种可能，点了一下头，“我信。”

云铃铛怔住，老徐笑得十分欢畅。

云铃铛无奈地摇头，对着简振波说道：“你妈没教过你吗？别人给的东西不要乱吃，不要乱用。”

说着话，抬手在简振波肩头轻轻一拍，“回家去吧，重新找份工作。梦里的事，都是假的。”

随着云铃铛的手掌落在肩头，简振波只觉得浑身一轻，这几天浑浑噩噩的感觉似乎消散了不少。

“可是，靓紫她……”简振波转头看向一直在身边的靓紫。一看之下，却整个人都呆住了。

靓紫原本只有巴掌大的一张小脸，像泡了水的馒头一样，正在慢慢胀大，一层青灰色爬上了她的脸颊，乌黑的双眸渐次浑浊……

这哪里还是他的靓紫，分明是照片上的护城河女尸！

靓紫似乎没察觉到自己的变化，扬起嘴角，朝着简振波笑着，声音嘶哑，“振波，你答应过我，会陪着我的……”伸手想要拉他。

简振波连滚带爬躲出去好远，“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云铃铛叹息了一声，“这就是真实的样子，其实你本来就一直跟这样的靓紫在一起，只是你自己看不出来。就好像，你梦见的豪宅，跑车，在现实里都不存在一样。”

简振波跌坐在地，似乎才发现自己已经一无所有。

老徐走到他身边蹲了下来，“波子，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啊？你看到的，你感觉到的，不才是真的吗？至于在别人眼里什么样，重要吗？”

简振波抬头，眼中露出迷茫来。

老徐笑了，语重心长地劝着，“就算所有人都认为是假的，有什么关系呢？对你来说，那就是真的。你想想，你到底是愿意继续过香车宝马的日子，还是愿意接着看别人脸色，住在出租屋里？”

简振波有一瞬间的恍惚。

老徐笑着掏出一大把香来，在简振波眼前晃了晃，“给你，不要钱。”

简振波看着老徐手里的香，缓缓抬起手，伸了过去。

6

“看看你自己的手！”

云铃铛声音陡然响起，十分严厉。

简振波下意识朝着自己的手看了过去。原本修长的手指枯瘦如同鸡爪，指甲长得不像话，指甲缝里还镶嵌着一圈让人厌恶的黑边。

简振波一哆嗦，手停留在了半空。

云铃铛的声音急促而坚定，“你打算逃避多久？生活再怎么艰难，它都是真实的。你分得清楚真假的！”

老徐笑着说道：“所谓真实，本质上是我感觉真实。想想老板对着你卑躬屈膝的乐趣，想想跟靓紫一起手牵手奔跑的快乐。就算这些没发生过，又怎么样？”

“你的感觉是真实的，你的快乐是真实的。只要点起一根香，你就能得到一切。”

简振波的手又一次动了，伸向老徐手中的香。

老徐把香塞进了简振波的手中，转头看向云铃铛，“你看，这就是人性啊。你还没有对这些生物绝望吗？”

老徐把香递到了简振波的手中，站起身来，笑容中充满了得意，“铃铛，我说过，我们才是最适合的。毕竟，我们跟他们不同。”

简振波紧紧握着手中的香，有些贪婪地数着。

一根，十根，二十根，三十根……

一个月啊，这些够他用一个月的！简振波又惊又喜，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一条母亲发来的短信跳上屏幕。

“小波，你爸爸突发脑溢血，进了加护病房了。这几天你电话怎么一直关机？儿子，快点回来啊。”

简振波的脸色变了变，猛然从地上跳起，一把将手中的香扔进了护城河，跌跌撞撞向着马路跑了过去。

老徐不可置信地看着被扔进河里的香，又看看简振波的背影，“这……”

云铃铛则趁老徐一愣神的功夫，一把抓住了靓紫的手腕，对着老徐一笑，“你看，人性也没你想的那么不堪，对吧？就算梦境再怎么美好，他们依旧舍不得挚爱的人在现实中遭遇痛苦和不幸。”

把靓紫硬塞进自己随身的坤包，云铃铛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小包，“这个归我了，我要送她去另一个世界。至于你……”云铃铛的眼睛眯了起来，“我们之间，也有些账要算的吧？老对手！”

老徐笑着，抬手摸了把脸。一张人皮揭下，露出俊美无双的容貌。

“你是说，你数次破坏我好事的账吗？”

云铃铛神情戒备，“我是说，你作恶害人的账！”

老徐摇头，俊美的脸上满是不解之色。

“今天我累了，下次吧，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喂！”云铃铛只来得及喊了一声，老徐的身体就像褪色的画卷一样，在她眼前消失得干干净净。

7

“所以，你只是想投胎？”云铃铛坐在中介里，托着腮，问在她面前蜷缩成一团的靓紫。

靓紫委委屈屈地点了点头，“是啊，我一直在河边飘荡，他找到了我。他说能帮我找到替身，让我投胎，我才听他的。”

云铃铛说道：“其实只要了无牵挂，就会看到轮回的路。这个世界上，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靓紫咬了一下乌青的嘴唇，看起来不怎么可爱。

“我……想跟振波告别。”

因为这句话，云铃铛开了七个多小时车，来到了简振波老家，一番打听找到了他父亲所在的医院。

云铃铛带着靓紫过去时，简振波坐在医院的长廊上，人已经睡着了。

云铃铛轻轻推了靓紫一下，“去吧。”

简振波恍恍惚惚间，只觉得靓紫又来了。还是如同他梦里一样，笑容甜美。

“再见啊，我要走了。谢谢你。”

靓紫轻轻俯身，在他脸颊上轻轻落了一个吻。

简振波动了一下，睁开双眼。只看到一个穿着长裙的女子离去的背影。

那背影有点眼熟，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儿子！儿子！”母亲低声欢呼着跑来，“你爸爸脱离危险啦！”

“真的！？”简振波一跃而起，把刚才的梦丢在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