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少年钱学森成长启示录：好老师，为什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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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这是「师说新知」第191篇原创文章。

作为空气动力学家、系统科学家，工程控制论创始人之一，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中国工程院院士，两弹一星功勋奖章获得者，钱学森的主要成囊括两弹一星、应用力学、物理力学、航天与喷气、工程控制论、系统科学等，无疑是共和国科技和国防发展史上功勋级人物。

钱学森的科研和实践极大的影响了共和国的尖端武器研制和有关高校的基础科研，是当代中国达芬奇式的人物。被誉为“中国航天之父”、“中国导弹之父”、“火箭之王”、“中国自动化控制之父”。

那么钱学森这样天才式的人物是如何炼成的呢？

晚年的钱学森回忆自己一生的学习成长之路。亲笔写过一个纸条。回忆对自己影响最大的17位贵人，其中12位就是他的各种老师 。

1

父母是最好的老师

钱学森第一个写下的就是自己的父母。

1）父亲 钱家治——写文言文

2）母亲 章兰娟——爱花草

一九一一年十二月十一日，钱学森出生在上海的一所教会医院里。

钱学森的父亲是钱均夫先生，出身杭州丝绸世家，从小聪明伶俐读书刻苦，考取过清末秀才。

刚满一周岁的钱学森在父亲怀里留影

后东渡日本求学。

1911年，也就是钱学森出生那一年，辛亥革命胜利，孙中山出任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南京临时政府任命教育家蔡元培先生为教育总长。

蔡元培到处延聘教育人才到教育部任职，聘请了许寿裳到南京担任教育部科长。许寿裳到南京后，又向蔡元培推荐了钱均夫、鲁迅到教育部任职。他们三人在日本留学时就熟知。

一九一四年早春，因为当时国民政府改为北平办公，钱均夫携带全家老小，从江南迁到了北京，一直到一九二九年才离开教育部，回到故乡杭州，在浙江省教育厅继续任职。

钱学森母亲章兰娟，出身杭州商业巨贾之家，属于标准的大家闺秀。现今杭州的“钱学森故居”，三进的院落，就是当年章兰娟的陪嫁。

幼年的钱学森额头饱满，一看就是那种聪慧的孩子。

章兰娟性格开朗，心地善良，并且其计算能力极强，有着很好的数学天赋，这一点遗传给了钱学森。每日在家教习年幼的钱学森，小学森三岁时就能背诵上百首唐诗、宋词，还学会了用“心算”做一些加减乘除的数学题。

（图中左一为钱学森，左二为父亲钱均夫）

许多年后，钱学森回忆说：“我的母亲是个感情丰富、淳朴而善良的女性，而且是个通过自己的模范行为引导孩子行善事的母亲”。

在钱学森的幼儿园时期，中国儿童的启蒙教育，主要还是通过私塾教育来完成的。钱均夫是一位接受过西式教育、接触过西方文明的教育家，他把儿子送进了“蒙养园”。

“蒙养”，就是“蒙以养正”，即对幼童的发蒙要“正本慎始”，不可马虎大意。蒙养园是中国最早向西方学习儿童教育时，所引进的一种先进的、具有现代儿童教育精神的幼童学习模式，后来渐渐变成今天的幼儿园。

钱永刚教授（钱学森之子）曾说：“我爷爷把他（钱学森）送进当时最好的幼儿园，最好的中小学，后来我父亲又上了最好的大学，到美国也是最好的学校。”

后来，钱学森曾深情地回忆说：“我的第一位老师是我的父亲。”

2

小学启蒙老师

1917年，钱学森不满6岁，按中国传统习俗，他已经是7虚岁了。父亲把他送进了北京师范大学附属小学读书。

在班里，他的年龄最小，个头也最矮，坐在第一排课桌的椅子上。小小年纪的钱学森，记着父亲“学习知识，贡献社会”的家训，上课听讲非常认真。他尊敬老师，遵守纪律，是班里师生公认的优等生。

3）小学老师 于士俭——广泛求知，写字

钱学森的班主任叫于士俭，这是一个很会运用启发式教学的好教师。

于老师擅长书法，担任班里的书法课。他并不是根据自己的爱好，硬性规定学生们练习某一种字体，而是按照学生们的爱好和条件，帮助他选择，或学颜真卿，或学柳公权，或学欧阳修，甚至连当时颇遭非议的赵孟頫的字，他也推荐给学生们临写。

学生写字时，他就在课堂里慢慢踱步，几乎在所有学生的身旁都要停一停。若发现学生在执笔、运笔方面有什么错误，就立即纠正。若发现学生在字体上把握不准字帖，他就坐下来，亲手写几个字给学生看。于老师不论是写颜柳欧赵哪一体，都写得极像，学生们都特别佩服他。

钱学森的毛笔字不像其它功课那么出色，但由于于老师教授有方，也使他写出的毛笔字，很有长进。后来，当钱学森回忆这段往事时，亲切地说：“在于老师的影响下，使你不得不喜爱书法艺术。”

有一年，钱学森受邀参加新年联欢会，观看电影《城南旧事》时忽然“泪如泉涌”。众人不解，钱学森告诉他们，“剧中的小学就是我当年就读的师大附小，我的老师有于士俭先生，我想念他们！”

一个教他求知、写字的小学老师，钱学森数十年后仍深深怀念，可见影响之深。

3

7位中学老师

4）中学老师

董鲁安（于力）——国文，思想革命

俞君适——生物学

高希舜——绘画、美术、音乐

李士博——矿物学（十级硬度）

王鹤清——化学（原子价）

傅仲孙——几何（数学理论）

林砺儒——伦理学（社会发展）

这7位中学老师，全部集中在一所学校，那就是大名鼎鼎的北京师范大学附属中学。

北京师大附中的前身是成立于1901年的五城学堂，是中国成立最早的公立中学，是中国最著名的中学之一，知名校友中光两院院士就有三十多位。

1923年至1929年，钱学森就学于此。

1926年在北京师大附中念书的钱学森

当年的北京师大附中主任（相当于校长）林砺儒先生，力主教育改革，反对灌输式的死记硬背。新中国成立后，曾出任教育部副部长。

钱学森后来回忆说：

在那样一种艰难困苦的年代，办学真不是一件易事。但是国立北京师大附中当时的校长（那时称主任）林砺儒却把师大附中办成了一流的学校，真是了不起。讲附中那时的情景，有点像神话，我们这些小孩子都知道，世界上有两个伟人，一个是列宁，一个是爱因斯坦。

（林砺儒）实施了一套以提高学生智力为目标的教学方法，启发学生学习的兴趣和自觉性。当时我们临考都不开夜车，不死读书，能考80多分就是好成绩，只求真正掌握和理解所学的知识。我在读书时，没有死背书，看了许多书，但从不死读书，而是真正理解书。

钱学森还说，

国文老师董鲁安（即于力）、化学老师王鹤清、数学老师傅仲孙、生物老师俞谟（即俞君适）、美术老师高希舜等讲课都各有特色，给我中学时代的数、理、文等课程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我们的美术老师高希舜（后来成为著名的国画大师），暑假里开办暑期绘画训练班，教画西洋画，父亲很支持我去，我买不起油彩就用水彩学画，也学画中国画，后来我画得还不错。

国文老师是董鲁安，他思想进步，常在课堂上议论时弊，厌恶北洋军阀，欢迎国民革命军北伐，教我们读鲁迅的著作和中国古典文学作品，到了高中一年级时，我对用文言文写文章小品特别感兴趣。

我们的音乐老师也非常好，上课时，他用一部手摇的机械唱机（当时没有电唱机）放些唱片，教我们学唱中外名曲，欣赏各种乐曲，如贝多芬的第九交响曲等，后来，贝多芬憧憬世界大同的声响，一直在我心中激荡。

董鲁安老师上课幽默诙谐。

张维（两院院士、清华大学副校长）曾回忆说：“语文老师董鲁安先生是在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师大附中最为学生称道的老师之一。董先生给人们的印象是个乐观派、名士派，非常潇洒。他讲起书来慢条斯理，一板一眼。讲到精彩段落，时常忘我地坐在讲台椅子上自言自语……”

几何课老师傅钟荪（钱学森写作“傅钟孙”）说：“公式公理，定义定理，是根据科学、根据逻辑推断出来的，在课堂如此，到外面如此；中国如此，全世界如此，即使到火星上也如此！”钱学森从此懂得科学的严谨。

化学课老师王鹤清开放化学实验室。你有兴趣做化学实验，随时都可以到那里去做。生物课俞君适（原名俞谟，后来任江西南昌大学生物系教授）老师则带领同学们去野外采集标本，解剖蜻蜓、蚯蚓和青蛙。他们培养了钱学森的动手能力。

钱学森对北京师大附中充满感情，1955年10月29日，他从美国回到北京，就到母校看望老师。他说，在北京师大附中的6年，“是我一辈子忘不了的六年”。

值得一提的是，就在钱学森读初一时，鲁迅先生来校作了《未有天才之前》的著名演说。一所中学能够请到鲁迅前来演讲，也从一个侧面反映出其思想的活跃、活动的广泛，名人的演讲开阔了学生的视野。

此外，1920年８月，邓颖超也曾到国立北京高等师范学校附属国民学校高等小学校任教，是该校第一位女教师。虽然邓颖超并没有教过钱学森，但由于有着师生之谊，钱学森后来见到邓颖超，总是称之为“邓老师”。

1980年代，邓颖超与钱学森在一起

4

大学老师

钱学森的国立交通大学（今西安交通大学、上海交通大学）本科毕业证书

1929年，从北师大附中毕业的钱学森，考入国立交通大学（今西安交通大学、上海交通大学）=）机械工程学院铁道工程门。

5）大学老师

钟兆琳——电机工程（理论与实际）

陈石英——热力学（理论与实际）

当时交通大学对学生要求极为严格，考试成绩要计算到小数点后两位数字，大多数同学的成绩都是70-80分，而钱学森的大学各学年总平均成绩达到了89.10分，位居机械工程学院第一。

1932年，钱学森因学习成绩优异获得交大免缴学费的奖励。

钱学森一直怀念交通大学的陈石英教授、钟兆琳教授：

四年级大半年的专业设计课是在图板上画蒸汽机车。专业基础课中给我教育最深的是陈石英先生，他讲工程热力学严肃认真而又结合实际，对我们这些未来工程师是一堂深刻的课，我对陈先生是尊敬的，有幸于1955年10月归国后到母校参观，又是陈先生作为交大的领导接见了我。我1980年春在上海还去拜访了陈石英先生。还有许多老师如电机工程的钟兆琳先生对我的教育，我也是十分感谢的，师恩永志于心！只是毕业后未有机会再见到他们。

陈石英教授曾经说，钱学森是他最好的学生，钱学森则多次称陈石英教授为恩师。

一次陈石英教授则把钱学森应该得100分的热力学考卷，只批了99分！为什么呢？陈石英教授说，那是因为钱学森的成绩一直非常优异，为了防止他自满，没有给100分。

当钱学森为自己满分的考卷只得了99分感到惊讶时，陈教授说明了原委，钱学森非常感谢教授的良苦用心，在学习上倍加努力。

钱学森在回忆交通大学所受到的教育时说：“我要感谢那时的老师们。他们教学严，要求高，使我确实学到了许多终身受用不浅的知识。”

5

庚子赔款留美中的叶企孙和助教老师

6）预备留美 王助——经验设计

值得一提的是，钱学森能够考取清华大学“航空机架”专业留美公费生，主持招考工作的清华大学理学院院长叶企孙先生起了关键作用。

不知什么原因（也许是母亲当时病重），钱学森在报考清华大学留美公费生时，竟然数学不及格！其他成绩也并不好。

教育部发给钱学森的公费留学证书。他是考取了“庚子赔款奖学金”中唯一的一个航空留学生。

如果没有叶企孙破格录取钱学森，钱学森当时就无法到美国留学，也就不会成为冯·卡门的学生，钱学森的历史，将完全改写！

叶企孙，是一位优秀的物理学家、杰出的教育家。1925年清华学校创立大学部，他创建清华物理系并出任系主任。

1929年，清华大学理学院成立，叶企孙出任院长，并长期担任物理系主任。他亲自培养了我国一大批著名科学家。

在“两弹一星”的23位元勋之中，有10位是他的学生：王淦昌、赵九章、彭桓武、钱三强、王大珩、陈芳允、邓稼先、朱光亚、周光召、王希季；杨振宁、李政道、林家翘、戴振铎、王竹溪、钱伟长等亦出于他的门下，被誉为“培养大师的大师”。

钱学森留学的出国签证

叶企孙虽然没有直接教过钱学森，但在其人生的关键时刻帮了他一把，还亲自为钱聘请三位航空工业名家组成指导小组。钱学森先在杭州、南京、南昌的机场或者飞机修理工厂实习，然后到北京清华大学接受导师的辅导。

钱学森在笕桥机场有两个“第一次”：第一次看见了飞机，第一次见到了导师、鼎鼎大名的飞机设计师王助教授。

1909年，年仅16岁的王助被清朝大臣选中到英国留学，1915年9月，转往美国麻省理工学院学习航空工程，获得航空硕士学位，这是中国人第一次获得航空工程学位。1917年，王助被聘为波音飞机公司第一任总工程师。他设计出乙型水上飞机，一下卖出50架，使波音飞机公司赚到了“第一桶金”。

王助1918年2月回国，后出任中国航空公司总工程师。

1947年钱学森与时任清华大学王助教授合影

在王助等三位名师的指导下，毕业于铁道工程专业的钱学森，终于迈入航空工程的大门。

6

麻省理工的博士生导师

1935年9月，钱学森进入美国麻省理工学院航空系学习，1936年9月获麻省理工学院航空工程硕士学位。

1937年时，钱学森来到美国加州大学冯·卡门教授的门下,攻读博士学位。这位冯·卡门教授，正是当时美国乃至世界级权威性的航空动力学专家。

7）留美 Theodore von Karman（冯·卡门）

冯·卡门出生于1881年的匈牙利，1902年毕业于约瑟夫皇家工业大学，两年后进入德国哥廷根大学深造，获得了博士学位。是著名“空气动力学之父”德国科学家普朗特的学生，提出了空气动力学中著名的“卡门涡列”理论。也是冯·卡门教授首次提出了导弹的概念，这为人类军事史的发展翻开了新的一页。

冯·卡门教授不仅是空气动力学的专家，也是一位讲究教学方法的导师。在冯·卡门的观念里，科学并不是循规蹈矩，而是一种创新精神。正是在冯·卡门教授这样的引导之下，钱学森学会了独立思考。

师徒三代空气动力学大师在德国同框：德国科学家路德维希·普朗特（左）、当时的美军上校钱学森（中）、冯·卡门（右）普朗特是冯·卡门的博士生导师，后者又是钱学森的博士生导师。

在冯·卡门的支持下，钱学森和同学们创造了美国航天重要研究机构喷气推进实验室的前身——“火箭小组”。

二战后，冯·卡门便组建了一个由36位优秀专家组成的科学顾问团，带领钱学森考察德国军事科技工业，冯·卡门受聘担任了这个科学顾问团的团长，被授予少将军衔。钱学森受聘担任火箭组的主任，被授予上校军衔。科学顾问团撰写了《迈向新高度》的报告，深刻影响了美国乃至世界航空航天科技工业的发展。

冯·卡门后来回忆道：

我们的朋友钱学森，是1945年我向美国空军科学顾问组推荐的专家之一。他是当时美国处于领导地位的第一流火箭专家，后来成了世界闻名的新闻人物......钱学森作为加州理工学院火箭小组的元老，曾在二次大战期间对美国火箭研究作出重大贡献......他是一个无可置疑的天才，他的工作大大促进了高速空气动力学和喷气推进科学的发展。由于这些原因，我提名他为科学顾问组的成员......我兴高采烈地带他一起到德国去考察希特勒的秘密技术发展情况。

1947年，钱学森成为麻省理工学院终身教授。

在加州理工学院之内，经常会召开一些学术讨论会，而讨论会的内容基本上都是相互争辩。冯·卡门教授对此非常支持，并且也会亲自参与到争辩之中，钱学森还曾曾经还顶撞过一位大师——冯·米塞斯教授。而且不仅如此，钱学森也曾与冯·卡门因为学术问题，有过争的面红耳赤的时候。但是第二天两人在办公室见面的时候，冯·卡门教授给钱学森致歉，并笑道：“昨晚我想了一夜，发现你的观点是正确的，而我的观点却是错误的！很感谢你能坚持自己的观点”。

当钱学森即将回国，带着自己的新作《工程控制论》拜别导师冯·卡门时，冯·卡门欣慰地说：“你现在学术上已经超过我了。”

7

贵人：亦师亦友

1956年2月1日，宴请全国政协委员，特地把钱学森安排在他身边

8）归国后 毛泽东 周恩来 聂荣臻

1950年7月，钱学森决定以探亲为名要求回国，但他却因此先受到拘留，继而受到监视。理由是：凡是在美国受过像火箭、原子能以及武器设计这一类教育的中国人都不准离开美国。因为他们的才能可能被用来对付美国。对于钱学森，美国人甚至认为“无论走到哪里，他都抵得上五个师”。

1954年4月，中、苏、美、英、法5国参加了在日内瓦召开的国际会议。中国代表团出发前，周恩来就嘱咐中国代表团首席谈判代表王炳南，在协商一批旅美华人回国问题时，务必向美方代表提出钱学森回国的问题。

1955年，钱学森在周恩来总理的关怀下回到祖国的怀抱。钱学森回国，使周恩来兴奋不已。据王炳南回忆：50年代末，周恩来曾经在一次会议上说：中美大使级会谈至今虽然没有取得实质性成果，但我们要回了一个钱学森。单就这件事来说，会谈也是值得的，有价值的。

回国后，钱学森受到高度重视，很快被委以重任。

1956年2月17日，钱学提出了《建立我国国防航空工业意见书》，对中国发展航空及导弹火箭技术，从领导、科研、设计、生产等方面提出了建议。建议很快被采纳，中 央决定组建导弹航空科学研究领域的领导机构——航空工业委员会，由周恩来、聂荣臻、钱学森等负责筹备。

1956年10月8日，在北京西郊解放军第466医院简陋的食堂里，聂荣臻元帅对坐在台下的200多人宣布：经过中 央军 委批准，国 防部第五研究院正式成立，由钱学森任院长，领导大家从事火箭、导弹的研制工作。

1962年11月，为了加强对原子能工业建设和核武器研制工作的领导，成立了以周恩来为主任的中 央15人专门委员会。1964年11月，决定成立第七机械工业部，统一管理导弹工业的科研、设计、试制、生产和基本建设工作，加速导弹工业的发展。钱学森被任命为第七机械工业部副部长。

钱学森等于是在最高层的直接关注和领导下开展工作。1956年参加代表团去苏联苏联对中国发射导弹和火箭技术的援助，当时钱学森虽然是国防部五院的院长，可是却没有军衔。经过毛 泽 东批准，穿着威严的将军服，戴着中将军衔，参加了中苏关于军事尖端技术的谈判。

一个广为流传的细节是，1956年2月1日，毛主 席宴请全国政协委员等。在宴会开始前，毛泽东特意审阅了名单座次，将原本坐在37号桌的钱学森改到了1号桌。就有了本节开头那张经典的合影。

在导弹、人造卫星的研制、发射试验过程中，钱学森曾多次向周 恩 来汇报情况。周 恩 来不仅在组织领导上给钱学森的工作以大力支持，而且在工作方法和思想风范上给钱学森以重大影响。

特别是“文 化大 革 命”期间，周 恩 来对钱学森进行了特殊保护。1966年国庆节，周恩来安排了60名科学家和技术人员上天安门观礼，其中就有钱学森。这是对他的一种特殊保护。

钱学森（前排左二）与聂荣臻（前排中）在导弹试验现场

钱学森的直接领导聂荣臻元帅对钱学森非常关心，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都为他考虑得很周到。聂荣臻还要求五院领导，工作上给钱学森提供最方便的条件，在安全上也要积极采取严格措施。并规定，没有他的批准，钱学森不得乘坐飞机。

在业务技术上，聂荣臻极为尊重钱学森的意见，每次执行任务的时候，聂荣臻就打电话给他，说：“钱学森哪，这次试验任务你到靶场去，有关技术上的问题由你来决定，你们准备好了，觉得可以发射了，打个电话报告我就行了。”

1991年10月16日，国务院、中央军委授予钱学森“国家杰出贡献科学家”荣誉称号，表彰他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为祖国科技事业的发展所做出的卓越贡献。

在授奖仪式上，钱学森说：“我首先想到的是老一代的无 产阶 级革 命 家，没有他们领导中国人民取得新民主主义的胜利，那么快地建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恐怕我今天还流落异乡，饮恨终生。老一代革 命家中，直接领导我的工作的是周 恩 来总 理和聂荣 臻元 帅，我永远不会忘记他们，如果不是周总理在十年动乱的岁月里，费尽心力保证我的安全，恐怕今天我已不在人世了。”

钱学森说的是内心话。没有毛 泽 东的认可，周恩来、聂荣臻的关心支持。钱学森的工作也不会这么顺利，成就可能也不会那么大。

8

为什么好老师如此重要

1955年，回国前夜。

钱学森去和恩师西奥多·冯·卡门教授告别。老师已经74岁高龄。师生俩都知道在当时的中美关系时代背景下，这可能是此生最后一次见面。

老师很感慨，又欣慰。说，我已经老了，那要去不了了。这就是我们最后的告别了。不过老师很欣慰，你已经是国际知名科学家了，老师以你为荣。

钱学森说，老师，您对我的鼓励胜过任何奖励和荣誉，我能有今天，是因为老师您的教导。谢谢您！

这可能就是对师生关系最好的诠释。

今天是第37个教师节，也是“交通大学西迁纪念日”。

谨以此文，

致敬我们的帮助关爱我们成长的老师们!

致敬为了共和国教育事业呕心沥血、蜡炬成灰、功勋卓著的前辈学人们！

（完）

题图「师说新知」刊名

承蒙书法家沈墨先生题写。

特此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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