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自从大夫说二妮的智力有问题后，春莲的丈夫水生就再也没回过家。走之前说是去外地打工这一走就没了音信。
春莲拽着水生哀求，你走了我们娘俩怎么办呢？二妮子还小，我又不能去干活咋生活啊？水生手一甩，“那也不能在家坐吃山空啊。二妮生下来就傻，不去干活哪来钱治病？”
春莲没留住水生。眼巴巴望着他背着行李离开。
女儿二妮尽管智障，但也给她带来不少快乐。好歹也有个人作伴。但是生活却更加捉襟见肘。
刚开始两年，水生还多少钱邮寄点钱来。后来干脆一点也没了。
春莲无奈带着二妮也外出打工去了。
她是女人又带着孩子。碰壁无数次，终于在一家建筑工地找到了一个做饭的差事。工资不多，但管吃管住。她很满足了。
春莲带着二妮稍微收拾了下简陋的工棚。这就是娘俩的家了。
每天天不亮春莲就起来给那些工人做早饭。早饭吃完就开始准备中午饭。
二妮就跟着她前后，有时候在门口玩一会。偶尔，她会让二妮拿个东西等等。
有时候二妮听话，春莲会给二妮点零食，她会高兴的咧开嘴呵呵傻笑。
二妮有些智障，但长得不丑，大眼睛皮肤白，但眼神呆滞一看就是脑子有问题。
春莲不让二妮乱跑，怕在工地上发生危险。但是还有一天，春莲买菜回来发现二妮不在她们的工棚里了。
她喊了几声，只见二妮颠颠的从民工们住的地方出来，手里还拿着一袋小孩吃的东西。依旧呵呵傻笑。妈妈，妈妈，好吃的，好吃的……。
“告诉你不能乱跑，怎么还去？”说完将二妮推进屋里。她看着二妮发育起来的胸脯，使劲瞪了了她一眼。
一天二妮突然抓着春莲的手放到自己的胸上，“叔叔摸我”。
春莲这才看到二妮裤子上有点点血迹。但二妮似乎很兴奋。春莲蓦然发现女儿长大了，个子已经超过她一头，胸部也更加饱满起来。为了生活奔波，她竟然忽视了女儿的成长。
她没想到智障的二妮会对异性产生兴趣。看到那些端着碗，蹲在门口吃饭的民工。二妮都两眼放光。
春莲不可能实时跟着二妮。发现二妮受到侵害后，只好叮嘱她不要单独去工棚。出去一定跟妈妈讲。二妮只会呵呵傻笑。
为了防止其他意外发生，她不在的时候就给二妮兜里放个避.孕.套。三番五次告诉她不准去民工那里。如果有人要摸她，脱她裤子，一定要把那个拿出来。春莲指了指避.孕.套。二妮拿出那枚避.孕.套傻呵呵地笑。
02
正做饭的春莲听着外面吵闹声。二妮使劲拽着民工小山东过来。
“放开我，你个傻子。放开。”小山东使劲甩开二妮的手，而二妮却似乎力气很大抓住不放。
正值午饭期间，他们身后陆陆续续跟着好多人。
来到春莲面前。二妮从口袋掏出一个还带着J.液的避.孕.套。指着小山东。
嘴里不停的叫，“妈妈，是他，却不松手，春莲明白了。”
春莲没有像常人一样，上去厮打小山东。她平静地放下正切着的菜。问，“你打算怎么办？她尽管傻，但不会撒谎。你娶了她吧。看年纪，你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常年在工地上了。想女人也正常。不然我就告你强.奸。而且她还是傻子。想想吧。”
她看出小山东不情愿来了。但是娶个傻子总比坐牢的结果好得多吧。无奈之下，小山东答应了。
晚上春莲做了几个菜。叫上开塔吊的老张和小山东一起吃了个饭。就算是见证了婚礼。
老张年龄大，有头脑。在工地说话还算有分量。他让几个工人挤一挤。给小山东和二妮腾出一个小空间权当是小两口新房。
干重体力，劳累一天的民工们有的已经打起了鼾声。而小山东的床还在不停晃悠。傻子二妮吱哇乱叫。
仅仅隔着一道帘。
听得老张血往上涌。内裤支起来老高，成了小帐篷。
实在睡不着，他只穿着内裤悄悄地溜下床，直接奔向春莲住的地方。
还是老样子，门没插。他推门进屋。春莲已经躺在床上了。
“死鬼怎么才来？”
“这还晚。原来不都得等着傻二妮睡了才能来。每次不都半夜，你都没嫌晚。这次等不及了？”
没等春莲回应。老张已经跨到了春莲身上。
昏暗的灯光下，老张表情有些扭曲。春莲闭着眼身体随着老张的抽搐，有节奏的颤动。
“我给你出的主意还行吧。把二妮嫁出去了。你轻松很多。”老张从枕头下扯出卫生纸递给春莲。
“看小山东不情愿的表情。他会不会欺负二妮呢。毕竟是自己亲生骨肉。”春莲还是不放心。
“总比他们去路边找野鸡干净吧。二妮再傻也是黄花闺女。”老张猛抽一口烟，廉价的烟味瞬时充满简陋的屋子。
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了。如果不是出了这种事，二妮这情形谁还会要呢。好歹有个人家了。春莲安慰自己。
03
老张三年前来给这家工地开塔吊。
春莲刚来的时候，一些民工总调戏她。打饭时不是有意蹭下她胸部，就是顺手掐下她屁股。为了这份工作，她只能忍气吞声。
一个满身酒气的民工，拎着酒瓶子来吃晚饭，非要亲春莲。正赶上老张也来吃饭，上去就给了那人一拳。那人将酒瓶子顺势砸到了老张头上。
大家纷纷拉开双方才算了事。春莲很感激老张。一来二去，常年没女人的寂寞，以及春莲的孤独。俩人就好上了。
可是每次老张来，二妮都在，十分不方便。孩子再傻也不能当着孩子面做那种事吧。
二妮无意闯进他们工棚里，老张在旁边看到小山东看二妮色色的眼神的时候就有了主意。
于是诱骗二妮过去。其实那避.孕.套里的J.液是他的。他做完了特意让二妮别动，故意让小山东回来拿东西。小山东看着傻乎乎的二妮没穿内裤躺在床上，年轻精力旺盛的他一时没忍住就做了。
所有的事情都在老张的预料之中。
二妮搬到小山东那去了。他随时都可以来找春莲。
老张跟春莲说工地又来了几个新民工。有一个好像和春莲老乡。
春莲只“嗯”了一声。
外地打工的这么多，遇到老乡很正常。
开晚饭时，民工们端着碗蹲在门口，狼吞虎咽。边吃边讲些荤段子做调味。
“春莲，你老乡来了。”老张门外叫嚷着。“来了就吃饭，拿饭盆过来”。春莲舀到盆里饭菜后才抬头。
“水生！”声音不大却如霹雳雷到老张。她向老张说起过她和水生的事。
“你怎么在这？”水生、春莲同时问出这句话。
夜晚，老张听到春莲的叫骂声：“滚，这么多年杳无音信，还以为你死了呢。我一个人带着孩子，到处打工糊口，你在哪？你来了就想睡老娘？”
“他妈的，半夜号丧，觉都不老子让睡”。老张翻个身骂了句。
04
天气渐凉，工地逐渐停工。
临近春节，民工返乡大潮开始。老张问春莲：“你和他一起回吗？”说完向水生的背影努了下嘴。“当然了，他毕竟还没死，还是二妮亲爹。小山东跟着一起回。”
老张也开始收拾东西。他打开一件新衣服欣赏着，想着自己老婆穿上还不知道多高兴呢。
春莲的身影一闪，他慌忙的将衣服塞到包里藏了起来。
那件衣服，春莲每次去买菜都要去看看，因为实在喜欢。可是她不舍得买。
在老张面前也有意无意提过多次，老张却装作听不出来。
“你什么时候回乡？”春莲问着。“还有一点活收尾，干完等老板结完工钱就走”。
老张想跟春莲说过完年他就不回来了。得等着把全部工钱结完才行。但还是没说出口。
春莲收拾着炊具。准备将不用的东西盖起来。
突然听到有人高喊，“出事了出事了。”春莲跟着跑向施工工地，她嘴里狂喊着，“水生水生……”。当水生一把抓住她时，她才瘫软坐下来。“你没事就好，还以为你们那组呢。”
“不是我们，是塔吊不知啥原因倒了一台”。水生指了指人群聚集的地方。
医生、救护车、民工、甲方监督……一时间充斥在工地上。
有人喊着老张，春莲才知道是老张的那台塔吊倒了。老张受伤不轻。生命危在旦夕。
春莲波澜不惊，暗自说了句：“报应。”
春莲问过二妮那套套是谁用的，二妮说是叔叔的。而二妮叫小山东，“山山。”只管老张一个人叫叔叔。
即便这么多年不见水生，也没叫叔叔，她跟着春莲直呼水生其名。
老张老婆来到住处，春莲帮着收拾老张的遗物。在一个装好的包里，两个女人同时看到了那件衣服。
老张老婆一屁股坐到地上声泪俱下，“每年回家，你都给我买衣服带着，可是这次我得自己带回去了。”
春莲木然的站在旁边，却心如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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