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马港真，一个悬疑小说爱好者。
今天说一个小说里的奇案。
有天上午，一个女孩打电话报案，说自己可能被人跟踪了。
警察去了她家。
门一开，女孩递上一个金拱门的袋子。
警察摆摆手，“谢谢啊，我们不收礼。”
这女孩名叫小果，她把袋子打开，里面有一个汉堡。
汉堡就在汉堡，可房间内顿时飘散了一阵榴莲的香气。
警察心想，不对啊，金拱门没出过榴莲汉堡。
小果说，这汉堡就是“跟踪者”的证明，她说每天早上，只要打开门，就会看到门口放着一个汉堡。
小果是一名超市的店员。
她的面部有些浮肿，有一些淡淡的疤痕，像是曾经做过面部整容手术。
这个案子无法立案。
这怎么立？人家又不是送死老鼠、送炸弹，送个汉堡给你，说不定是什么爱慕者。
况且，警察也是个吃货。
他闻着味道就知道这榴莲是“顶”货，最少是山猫王的。
不过这事也真奇怪。
这名跟踪者买了金拱门的双层吉士汉堡，然后在里面放上一片上好的榴莲，这是为什么呢？
而且好像还缺了什么东西？
对，是番茄酱。
也就是说这名跟踪者买汉堡的时候，特意告诉店员，“汉堡里面不要放番茄酱。”
警察问小果：
“你喜欢吃榴莲吗？会不会是你的追求者，为了讨好你，而在汉堡里夹了榴莲？”
“我一点都不喜欢那味，可臭了。”
或许是恶作剧，警察想。
他问，“你最近有得罪什么人，与人发生矛盾吗？”
“没有。”小果摇着头。
她刚来这座城市不久，没什么朋友。工作也很简单，就是在超市前台收银。
警察起身，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柜子上有几张照片，是小果十七八岁时候拍的，照片里的小果年轻、漂亮，与她现在的模样有些不同。
桌上还有一些消炎药钱、眼药水。
“你生病了吗？”警察问。
“没……我。”
这事说来话长，在两年多前，由于一场意外的火灾，造成小果面部毁容，同时她的眼角膜破裂，因此失明。
一个多月前，她从农村来到城市进行了眼角膜移植手术，手术成功，她也重见光明。
是个可怜的女孩，人在异乡艰难生存。
警察心想，不会真遇上什么变态了吧？要不就查一下好了。
反正手头也没什么事情，况且这事挺好查的，警察自信一天就能破案。
从小果的家出来，警察拿手机搜索了一下，当地一共有134家麦当劳。
方圆十里有18家，他开车一家一家地去问店员，“最近有没有一个人每天都来买双层吉士汉堡，那人特意备注是不要加番茄酱的。”
在去了第5家麦当劳的时候，有个店员有印象，“是有个男的，每天凌晨四点半左右，会过来买汉堡。”
由于那个时间段店里没什么客人，所以店员的印象特别深。
店员说，那男人看上去五十多岁，精神有些恍惚，“他每次都是要一个双层吉士汉堡，特意告诉我，不要放番茄酱。”
警察想，这很有可能就是他要找的人。
“有付款记录吗？”
如果是微信付款，就可以通过转账资料查询到这人的身份。
“没有，他每次都是给现金。”店员肯定地说。
“他每天都来吗？”
“最近是，而且时间都是在凌晨四点半左右。”
这更加符合嫌疑人的特征。
这家麦当劳离小果家不远，那男人凌晨四点半买了汉堡，再送过去，所以小果一早开门就能收到汉堡。
警察去工作室调了店铺的监控录像，打印出了一张嫌疑人的照片。
他又去了小果家，小果说她不认识这男人。
警察下楼，将照片给社区的保安看。
保安说，“是啊，好像这几天早上五点多，是有这么个男人拎着个袋子进来。”
警察看着照片中那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分头，中等身材，穿一身夹克。
他就是嫌疑人。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为什么每天要给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送榴莲汉堡呢？
这个秘密今晚就能揭晓。
凌晨三点多，警察去了麦当劳，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盯着从外头走入的客人，有刚从酒吧买醉的酒客，要了点吃的，拿手机打电话大声说着“你他妈爱不爱我。”
有几个玩手机的小年轻，说着“冲啊，冲啊。四杀、五杀。”
警察回忆起自己叛逆的青年，他那时还会抽烟，将烟插在吸管里，藏在空杯中，偷偷享受着快活。
店里还有一些很特别的客人，是流浪者，他们什么都没点，趴在桌子上睡觉，脚下有个旧包。
店里音响喇叭播放着“常常欢笑，常常麦当劳”的音乐。
有人进门，有人离开。
麦当劳就像是一个小型中转站，每个人都有故事，在这里萍水相逢，无声告别。
•
“来一个双层吉士汉堡，不要放番茄酱。”
听到那声音，警察抬起头看向前方。
在收银台前站着一个年约五十岁的客人，他的样子有些邋遢，胡子很长，穿着一身高领睡衣。
他就是警察要寻找的那个买吉士汉堡不要番茄酱的人。
他的脸上挂着很重的黑眼圈。
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币，店员打包给餐，他拿了东西离去。
此时是清晨五点。
那人在前头走，警察在后面跟着。
那人掏出烟，抽了根，去了一个露天水果摊。
水果摊主热情地呼唤他，“老白，你来啦，最好的泰国山猫王给你留着了。”
原来那个嫌疑人名叫老白。
水果摊主将榴莲劈开，那怪味迷香飘散在空气中。
老白小心地将榴莲切成几个均匀的薄片，取来汉堡夹了进去。
接着他用油纸将汉堡包好，套在塑料盒里。
他走过大街，来到了小果家楼下，上了5楼，轻轻地把汉堡放在了小果家的门前。
此时小果打开房门，她第一次看见了老白。
小果吓了一跳，她并不认识老白，大叫着：“你谁啊！变态，你要干嘛？”
老白幽幽地拿起了汉堡问，“要来一口吗？这味道你一定会喜欢。”
他看着小果的眼睛，视线一直无法转移。
警察从后头抓住老白。
老白回过头，眼神恍惚地看着警察，手中的汉堡落地，被踩烂。
警察将老白带回派出所。
问：“你为什么要给这个女孩送汉堡，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认识。”老白说得含糊不清。
“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
老白结结巴巴地说，“我只是想她能吃一口这个汉堡而已。”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让她吃这个汉堡？”
老白抿了抿干裂的嘴唇，说出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答案。
•
第二天一早。
警察去麦当劳买了一个最新出炉的双层吉士汉堡，不加番茄酱。
他又去水果摊要了一个山猫王榴莲。
警察去找小果，并且说服了小果，“那人保证，只要你吃一口汉堡，他就绝对不会再来找你。”
“这……真的吗？”小果犹豫。
“相信我，他不是坏人。”警察说。
小果同意了，他与警察去了警局。
警察用刀劈开了一个泰国大榴莲，欲仙欲魂飞魄散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
他将榴莲肉挖出来，递给老白。
老白将手擦干净，用小刀精心将榴莲切成薄薄的两片。
老白的刀工很好，他是个厨子。
他将榴莲薄片放入双层吉士汉堡中，老白的脸上有很重的黑眼圈，最近他常常失眠。
“做好了。”老白将榴莲汉堡递给小果，他看着小果，小果皱皱眉。
在小果的心里是一百个不情愿，她从没吃过榴莲味的汉堡。
此时汉堡将最后的余温消耗，余温赐予榴莲一种销魂之泪。
小果咬下了这人生第一口的榴莲汉堡。
榴莲的软腻和吉士汉堡中的牛肉，酸黄瓜完美融合。
因为没加番茄酱，而获得了一种专属口感和独家的回忆。
这款榴莲汉堡是老白的女儿最喜欢吃的食物，每次老白回家女儿都会吵着要老白做。
她常常说，爸爸是一个很棒的厨子，能将最平常的食物幻化出人间美味。
两个月前女儿发生了车祸去世，老白在外地工作，他没来得及见女儿最后一面。
这两个月，老白在女儿的房间内收拾遗物，常常整夜地失眠。
他不知道能为他的女儿再做点什么，也许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选用早晨热乎出炉的吉士汉堡，和泰国最好的山猫王榴莲切片，做一个榴莲汉堡。
老白为这道食物取了一个名字，榴莲爱你。
小果吃了第二口汉堡，眼睛眨了眨。
两个月前她刚刚接受了一个眼角膜手术，可能现在她还不是很适应这双眼睛。
老白看着小果的眼睛，在老白的心里有个秘密，小果的这双眼睛是他女儿的。
不过他还是不打算将这事说出来，他求着警察别将真相告诉小果。
小果应该有更好的人生，她应该用她的眼睛看新的事和新的人，而不是承受老白的情绪，以及这段于她无关紧要的过去。
没几分钟小果就将榴莲汉堡吃完，她用手舔着手指，说着“太好吃了，太好吃了”。
此刻老白浑身的筋脉扩散舒畅开来，他抿抿干裂的嘴，完成了这件看似荒唐却又解开心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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