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汇点讯 “来，把舌头伸出来我看看”26日上午8点，扬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内，江苏支援扬州新冠肺炎定点医院中医医疗队队长朱际平主任中医师一个个地观察患者舌象，仔细观察记录。“朱主任每天都来看我们，问我们吃完药后的感受，这让我们很安心。”病房里，不少患者都觉得朱际平每日的查房是一种拉家常式的“享受”。
自8月7日起，扬州市新冠肺炎定点收治医院多了一支中医尖兵团，江苏省中医院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朱际平主任中医师带领这支由省中医院、苏州、江阴、无锡等地中医院专家组成的12人团队奔赴一线。截至目前，已经在扬州工作了20个日夜。
8月7日当天，朱际平及队里共12名中医专家，开始接触全院所有病区200多名病人，其中不少是60岁以上的老年患者。一个病区就有40多人，朱际平从一个床头走向另一个床头，与患者面对面辨证施治。“首先得看病人的舌苔，观察呼吸，听听他讲话的声音，问问饮食、睡眠、大便等情况，还要摸摸身上冷热。”在掌握足够多的信息后，朱际平就可以在脑子里勾勒出病情的轮廓，对症下药。每次查房下来，朱际平都能感受到防护服里汗液成串流淌，但笔下的记录一点也没有含糊，哪些患者腹泻次数增多，哪些患者舌苔黏糊感减少，他都细心留意，调整方子。
来到扬州后，年龄最长的朱际平成了支援扬州新冠肺炎救治中医医疗队12名医生的“老大哥”——为了让战友们更好投入救治工作，其他包括后勤、行政方面需要协调的事情，都被朱际平一个人揽了过来。一同来的省中医院呼吸与危重症科副主任医师李磊记得，刚到扬州的那几天，由于扬州三院是一所西医医院，没有中药房，没有中药饮片和中药颗粒剂，没有中药处方信息系统，一切都要从零开始。“如果把中医治疗比作烹饪，我们这些队员主要是负责结合病人的情况，‘一人一方’，把菜单开出来，但是后面还要有人去配菜，有专门的人去烧，这些配药、熬药的后道程序都需要队长一一来协调解决，可以说他的压力非常大。”李磊记得，朱际平几乎打了上百个电话，与各方沟通协调，最终迅速搭建起中药保障供应平台，让医疗队有了充足的“武器弹药”。
除了协调的工作，在救治方面，遇到急难险重的任务，朱际平也是冲在最前面。李磊记得，到扬州的短短五六天内，由于收治病人数量的急剧增加，病区由原来的五六个激增到十多个，分布在3栋楼。按照规定，从一栋楼到另一栋楼必须更换防护服，“一穿一脱至少半小时”。排班时，一般会把医生负责的病区尽量安排在一栋楼，但随着病区的增加，跨楼栋查房的情况不可避免，这时候朱际平总会第一个站出“挑重担”。“按照要求，医生穿着防护服在病区待4个小时就必须出来换掉，这个空当我们还能歇一歇，朱主任就是脱完一套，紧接着就穿上另一套，赶到另外一栋楼的病区。我也劝过他不要太辛苦，他总说自己是带队队长，关键时候就是要带头。”
回顾过去近三周时光，最让朱际平有成就感的，是越来越多的患者转至康复定点医院，中西医结合治疗在新冠肺炎救治中发挥了很好的作用。
在重症病房，有的患者高龄，病情重，一方面现代医学方法在积极地救治；一方面中医药也及早参与。一次查房时，朱际平发现有的老人全身湿冷，中医辨证属于“阳脱”，他根据中医理论，运用“回阳救逆”方法，用中药附子、红参、干姜等，煎煮中药汤剂给老人用上后，老人症状明显改善，连续治疗一周，老人身上暖乎乎的。
病区还有位70多岁的重型患者，本身有基础肺病，活动后低氧症状明显，胸闷气喘，甚至出现呼吸衰竭的早期症状。西医给予了高流量的吸氧，但大便好多天不通让他心慌气短，朱际平与老人耐心沟通。“这个老人是有老年痴呆的症状，但即便如此，你大声跟他沟通，他也会有眼神的反应。”朱际平告诉记者，治疗遵循第八版新冠肺炎诊疗方案，针对病人自身给予了个性化治疗，理顺病人的生命状态。“吃了两天中药后，老爷子再也不需要灌肠了，大便通畅后热度也随之而退，痰黄症状也好多了。”25日上午查房时，朱际平看到老先生精神状态好转不少，“如果各方面检测指标符合要求，不久就可以顺利出院。”
在中医辨证论治方面，儿童相比成人难度更大，往往表现为发热、肚子疼等症状，西医恰恰没有太多适合儿童的药物。朱际平带领医疗队结合孩子发病特点辨证施治，服用中药汤剂后，孩子们症状明显改善，“目前儿童病区已经没有多少病例啦”。
通过“面对面”接触每一位患者，所有患者都通过“望闻问切”吃上了个性化的中药方。朱际平觉得，团队“很拼”但是值得，“我们自信地说，自8月7日以来，中医药的全流程诊治在病区覆盖率达到了100%，病人没有出现严重的副作用，各种症状都有效缓解”。
早晨7点多从暂住的扬州京格酒店出发，到市三人民医院查房，成为朱际平最近工作的常态。在扬的日日夜夜，他经常想起一个很感慨的场景，许多医生穿着绿色的手术服，等待集合上车，就像是为国应声而动的一支热血部队。“在这么多人当中，似乎流动着一种默契，那就是内心深沉又清晰的家国情怀。”朱际平说，被国家需要，既是责任感，也是一种无上的自豪感。
交汇点记者 顾敏 李睿哲 洪叶 杨频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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