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气氛很温馨。男人没有计较朱丽亚的态度,而是很友好地走上前,给杯子加了点咖啡。他看了她一眼,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上, "朱丽亚教授,我知道你认识伊万,我是他的同学米伊教授,让你受惊了。没有别的意思,我们想请你把这沙盘中的矿产资源分布告诉我们,你就没事了。”朱丽亚感到惊讶!
"米伊教授,你知道,我是英国公民,你说的事情,好像跟我没有关系。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没有权利也没有义务告诉你。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教授也好,国家安全委员会的官员也罢,我都不会说的。我不会做间谍,更不会背叛我的祖国。如果你们不送我回去,我将通知英国大使馆,让他们来处理,我想你不会把事情弄大吧。"她琢磨着对方的态度。她在想,他们是不会把这样一件事情公开化的。米伊做了个无可奈何的手势。
"朱丽亚教授,我是学者,听不明白你的话。"他起身,朝她笑了笑,走到她身边,小声说, "你好自为之吧,我走了。”他没有解释,推门走了。一个身穿军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朱丽亚已经意识到了自己面临的处境。
"说吧,先生们,告诉我,你们是不是KGB?我是不是落到了你们手里?除了答应你们,我还有选择吗?"她十分冷静地说着。男人的英语十分标准,美国口音。
"对不起,朱丽亚教授,用这种方式把你请来,我感到抱歉。我向你赔不是。我们十分尊重你,当然是你的学识和为人,所以,我们将给你十二分礼遇。米伊教授已经说了,很简单的,我们就是想知道贵国的矿藏分布情况。我也知道,这件事情是保密的,否则,我们也用不着请你过来。对了,我还没有介绍我自己,我是邵洛橙中校,你刚才已经说了,我也不隐瞒你,我是KGB的人,T处处长。”邵洛橙长相英俊,举止儒雅,英语流利,根本不像从事秘密工作的人员,倒像一个上流社会的绅士。朱丽亚当然没有心思欣赏这些。
"我想. .你还有牌没有打完吧?"
"教授,有的牌,还是不打为好。我们知道你的信仰,知道你的为人。你为了事业,至今没有结婚,我本人十分欣赏你。但是,我们都是为了一种事业而献身,原谅我对你不敬。我在计划这件事情时,做了多方面的考虑,如何让你感到不难堪,所以,你到这里来,没有任何人知道,你做完了,我们送你上飞机,我保证,我们不再找你麻烦。”邵洛橙语速很慢,说得很温柔,甚至脸上始终露出微笑的表情。朱丽亚心凉到了底。
来之前,她的朋友安德逊劝了她多次,她就是不听。现在落入狼穴,给朋友打电话都不可能。她虽然对KGB了解不多,但是,这个组织在英国和欧洲,都是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想到这里,她突然想起了什维茨。朱丽亚脑子不笨,只是被一种情左右着,脑子一片空白,现在清醒了,她这才想起了自己的艳遇,想起了什维茨。"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竟然会爱上了我?自己年轻的时候,都没有人喜欢我,说我长得老,现在 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听了甜蜜的话,我怎么就…..她埋怨起自己来。她知道已经晚了。
“什维茨是你的饵?"
"难听了。教授,什么饵。我们国家,尊重人性的自由,性是上帝给予人类最好的礼物,我们为什么要拒绝呢。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让你享受性带给你的快乐。”他说得十分轻松,好像办了件好事似的。"无耻!
"对不起,请你原谅。”他再次道歉。
"先生,把相片拿出来吧。”
邵洛橙苦笑地摇了摇头,从包里拿出一叠她跟什维茨做爱的相片,她一看,让人作呕。这样的东西,如果让她的同事朋友看了,那么,她永远没有办法在上流社会待了。她不害怕死,她害怕活。如果那样活着,她情愿去死。她更知道, KGB看准了她这一点。
"从现在到后天下午,还有两天时间,送我回饭店,我要考虑一下你们的要求。我希望你们不要打扰我。我是后天上午的飞机,后天早上起来,我就答复你。”她说得很冷静,口气十分轻松。邵洛橙答应了。"教授,不好听的话我还是要说的。不要有什么妄想。我们在你身边安排了人。你哪里也不能去,也去不了。除了吃饭,就是到红场溜达。当然,如果你需要什维茨,我可以安排。"他好像说着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口气淡淡的。
"我不需要,我想一个人想想。”"好,我们送你回去。
邵洛橙喊了人进来,还是那一男一女。他们开着车,把朱丽亚送回了饭店。她一进房间,就把门关死了,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表情木然,眼睛发呆,一动不动,就像死了一样。她想打电话,电话没有声音。朱丽亚真的像只孤舟,在茫茫的大海上漂荡。她想哭,没有眼泪。她想死,找不到办法。她没有想到,什维茨是个这样的人。原本的梦被打碎,弥漫的彩虹不见了踪影。坚持了53年的女人,竟然失身于这样一个男人。她恨不得一下子死去。但是,她渴望着生,她是那样热爱着自己的事业,她有那么多好朋友。在地质学这个圈子里,她是那么受人尊敬。她还有父母、弟弟、妹妹,还有侄子侄女,还有学生,还有支持她的母校。
"接受邵洛橙的建议呢? "朱丽亚脑子刚刚有这样的想法,马上就有另一种声音严厉地在她耳边响起: "你不能做这样的事情,这是你的人格不允许的。你是英国公民,你应该知道一个公民能做的事情。你有责任保护国家秘密,否则,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朱丽亚当然知道,这些年, KGB跟北约,进行着你死我活的间谍斗争,他们派了很多人去英国、法国、西德、美国,搜集这些国家的先进技术,当然包括矿藏分布。但是,这些事情她都是听说的,没有亲身经历,总是有些不相信,现在,她亲自感受到了,才感到那些故事不是政治家们编写的,而是现实生活。朱丽亚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她从床上起来,脱了衣服,走进浴室,站在热水中,让水从自己的头上冲下。这个时候,她才注意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如果说年轻的时候她是朵花,而现在,这朵花已经凋谢了。像太阳,不是早上七八点钟的时候,到了夕阳西下。夕阳的景色再美,离落日也不远了。朱丽亚感叹自己蠢,聪明了一辈子,竟然还是逃脱不了红尘。"唉!谁也不怪,就怪自己没有控制自己,让魔鬼钻了空子。”她没有怪什维茨,却埋怨起自己来。女人很多悲哀就是这样。已经是晚饭的时候。她走出门,要去吃饭,那一男一女,跟在后面不远,像两个幽灵。朱丽亚很自然,问他们两个,要不要吃饭,她可以埋单。对方说,谢谢,我们不吃。他们倒做得很得体,没有任何野蛮的样子。吃完饭,她到红场逛了逛。有保镖,她感到放心。下班的时候,红场人不多,大部分是老人和孩子,很宁静。她心里想,要是什维茨出现就好了。她相信,这个年轻人,一定是KGB的牺牲品,他欺骗她,不是他的本意。从红场回来,她就睡了,而且,睡得很踏实。也许,在这个时候,她已经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只是心里还未彻底想明白。早上她准时起来。吃完早饭,她化了妆,嘴唇上涂了淡淡的口红,那根项链已经送给了什维茨,她只好拿出一串珍珠项链戴在脖子上,把指甲进行了修理,涂上指甲油,穿着最好的衣服,拿上最好的坤包,走出了门。她跟那一男一女说,我要到红场逛逛。红场离饭店不是太远,十几分钟的路程。那两个人,跟朱丽亚熟了,放松了警惕,在远处跟着。红场边上就是马路。也就是一瞬,朱丽亚突然迎着汽车跑了过去,就那样倒在血泊中,死了。活着艰难,死却容易,一下子就没有了。两个小时后,朱丽亚躺在医院冰冷的柜子中。英国大使来了,商贸处的杰瑞来了。大使对交通部门解释为出了车祸十分不满,提出抗议。第二天下午,她的家人从伦敦来了,包括她的朋友安德逊等学校代表,他们都对朱丽亚的不幸表示哀悼。安德逊知道,肯定是KGB下的手,但是,没有证据,毫无办法。
"唉!她不听我劝,白白浪费了自己的生命。"安德逊要求大使展开调查,一定要找到朱丽亚的死因。大使说,在这个国家,这些秘密永远是无法破解的。除非他们的人员叛变了,我们才知道事情的经过。他要安德逊叮嘱自己的同事,不要再到这个国家来。
"这里是地狱,知道吗,地狱。这是一个专制的国家。一切都是专制的牺牲品。先生们,不要只注意知识,应该注意他们的手,已经伸到了我们之中来了啊!"大使再度警告。朱丽亚的遗体送回了英国。那个时候,什维茨有了新任务,他正在复习资料,准备迎接新的挑战。他是KGB庞大机器中的一个小环节,根本不知道这台机器最终目的是做什么。做完了自己的工作,就交给了下一环节,而下一环节,也只做他们应该做的,再往下交。只有最高当局知道最终目的。所以,朱丽亚的死,他不知道,话又说回来,他知道了又如何?布吕尼认识马尔科夫,好像也是偶然的。到基辅后,学习很紧张,生活节奏很快,凭着在国内打下的基础和自己的勤奋好学,她倒没感到什么压力。一个周末,布吕尼约了住在一起、同在基辅求学的冈察洛娃去看莫斯科大桥。它是刚刚通车不到三年的建筑,很宏伟。布吕尼是俄罗斯后裔,祖父是俄罗斯人,父亲是在巴黎出生的。他们都想去莫斯科上学,但是,没有考上,就来到了乌克兰国立基辅大学学习。那个时候的乌克兰,是苏联的一个加盟共和国。两位来自巴黎的女孩子,来到这个国家,本身就是一道风景。那天,布吕尼和冈察洛娃来到莫斯科大桥时已是黄昏,血红的斜阳映红了水面和巍峨的桥身。布吕尼站在桥旁,让冈察洛娃给她照几张相片,她要把这美好的景色定格在记忆中。冈察洛娃拍完后,发现身后有个男子也在用相机对准她们,她有些吃惊地叫着: "布吕尼,那个男人把你拍下来了。"布吕尼有些愠怒地走过去,责问他为什么。男人高大英俊,脸形轮廓刀削一样分明,显得十分坚毅,很有男人味。看他的样子,好像不到30岁。他解释说,夕阳从背后射来,形成立体感极强的逆光效果,尤其是你那飘逸的长发,就像一只海燕一样在阳光下飞翔。她当时愣了,没有想到这个男人说得如此好。冈察洛娃听完后,对着她耳朵挪揄说: "布吕尼,当心啊!丘比特神箭。”
布吕尼没理她,仍然在责怪男人,男人有些歉意的样子: "小姐,对不起,看见了你夕阳下的镜头十分美丽,就产生了创作的冲动,没有征得你的同意,很是抱歉。这样好吗,你把地址告诉我,到时我把相片给你送去。”
冈察洛娃怕上当,拦在男人面前: "你是干什么的?"
男人笑了: "我叫马尔科夫,是基辅大学的学生。”
布吕尼一听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原来和她是一个大学的,忙说:"我也是基辅大学自动化系的,我叫布吕尼,她是我的同学冈察洛娃。你是哪个系的?"马尔科夫一听是一个学校的,更加高兴,说他是机械制造系的。说完硬拉着她们又照了几组相片,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回来的路上,冈察洛娃埋怨她: "布吕尼,你这个人也真是的,为什么那样急不可待地把地址告诉他,好像见到了久别的熟人一样,当心受骗。她不以为然: "这有什么,我又不是小孩,不会那么容易受骗的,而且马尔科夫也没有什么坏意。”
"鬼知道他有没有坏意。"冈察洛娃嘟噜着说, "这个地方鱼目混珠,什么样的人都有,去年就有个伦敦来的留学生,被这里的秘密组织拉去做间谍,最后从莫斯科大桥上跳了下去。”她没有把冈察洛娃的劝告当一回事儿,只觉得马尔科夫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而已。不久,学习繁忙,她就把马尔科夫忘到脑后去了。大概一个月后的一天,马尔科夫上完自修课,在校园的棒球场找到了她。
“布吕尼。”他老远就喊道。
她怔了一下,看着走到自己身边的马尔科夫,一时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你忘了。”马尔科夫连说带比划: "那天在莫斯科大桥。”说着就把相片拿给她看,她一看夕阳美景中那个长发飘逸的自己,才想起了那天的马尔科夫。相片拍得很好,无论从美学角度还是光线对比运用的角度,都具有专业水准。她说了一番感谢的话,就没再理他。马尔科夫站在边上,显得有些忐忑不安,像一个单纯的小伙子,与他高大的形象不相符。他吞吞吐吐地说想晚上请她喝咖啡,就在学校附近,那里很温馨。她拒绝了,拒绝的理由并不是她心里还装着什么,而是那种警惕的心理防线始终没有松懈。冈察洛娃告诉她,有一位才华横溢的大学生在莫斯科悲惨的命运。他在大学进修期间,不能约束自己,陷入了情报机关设下的陷阱,从而毁灭了自己。"布吕尼,不要相信任何男人,这个世界都被物欲所占有,爱已死亡,只有赤裸裸的情欲。"马尔科夫只好悻悻地走了。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布吕尼心里好像感到有一丝歉意。布吕尼本来是一个充满活力的女孩子。
又一个周末,冈察洛娃见男朋友走了。布吕尼一个人觉得特无聊,实在是忍受不了这种孤独,就泡在图书馆里查找资料,想用这种方法来填补自己内心的寂寞和躁动。晚九点多钟,她从图书馆回公寓,走到门口时,被几个男孩堵住了,他们用极下流的语言调戏她,一双脏兮兮的黑手还想往她胸上摸。她从小就没有骂过人,下流话更是说不出口,只得左躲右闪,双手抱在胸前,很是绝望。就在这时,马尔科夫如天兵一样出现了,他三拳两脚就把那几个臭小子打得抱头鼠窜,她好像遇到了亲人,伏在他肩头鸣呜地哭个不停。马尔科夫像哄小孩一样,拍着她的背,不停地安慰她,还把她送到宿舍。为了让她高兴,马尔科夫说: "明天我带你到鬼节看看,很有趣的。”
"鬼节,基辅还有鬼节?"
马尔科夫笑了:"去了就知道了。”
他们约好了第二天下午去鬼节。第二天,马尔科夫借不到车,只好坐着公共汽车走了。他们来到一个海滩。这里灯火辉煌,热闹非凡,她和马尔科夫一人戴着一个青面猿牙的面具,也加入了群魔乱舞的队伍中。这里孩子居多,他们尽情地放肆欢乐,比过节还尽兴。她和马尔科夫也跳呀,闹呀,好像回到了童年时光,把一切烦恼都抛到九露云外去了。她高兴极了,多少年来从没有这样心情愉快过。他们真像两个调皮的大孩子,无拘无束,嘻笑打闹,一直玩到很晚才回来。
一向嗅觉极灵的风察洛娃,闻出了味道。
"嗯,布吕尼,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和马尔科夫那个臭小子出去过?"她的鼻翅噙动了几下,就像一个侦探那样。
布吕尼笑着掩饰自己的不安: "看你说的,和他出去干什么,我又不像你,离开了男人过不下去。”冈察洛娃笑了,也没再问,躺在床上回味她和男朋友相聚的经过。
过了一会儿,冈察洛娃叹着气说: "布吕尼,情欲这个东西真跟毒品差不多,讨厌得要死,又离不开它。你不要多心,我也不是反对你和马尔科夫好,我只觉得他这个人举止神态好像是装出来的。你要说理由嘛,倒没有,全凭一种感觉。”她笑了笑,觉得冈察洛娃有些多疑心理作怪,就说: "你不用担心,何况我也没看上他。"她也就没再说什么。第二天,冈察洛娃接到家里的国际长途,说母亲病危。她什么也顾不得,买上机票就回了巴黎。冈察洛娃一走,布吕尼一个人住在公寓里,洗碗、做饭、打扫卫生全得一个人干。有一天,她下楼倒垃圾,一不小心摔了一跤,弄得小脚踝骨折。她忍着剧痛,打通了急救站电话,救护车把她送到了医院,进行了紧急救治,脚也打上了石膏,躺在床上什么也动不了。她急死了,专业课也无法听了。就在这时,马尔科夫出现了。他捧着一,鲜花,笑盈盈地站在门口。
"马尔科夫,快点帮我办出院手续,我要出院。"她挣扎着要爬起来走。马尔科夫把鲜花插在瓶里,坐在她床头,安慰她说: "布吕尼,你脚都这个样子,怎么出院。安心治疗吧,什么事你都不用考虑,好好把伤养好就行了。"
在随后的半个月里,马尔科夫每天都来看她,每次都捧着一束鲜花。充满着芬芳的花朵在白色的病房里格外引人注目,连护士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布吕尼。同室的一位病友说: "小姐,我真羡慕你,男朋友对你多好。”布吕尼无法解释,只嗯嗯地敷衍着,但内心却滚过一种从未有过的激动。哪个女人不喜欢男人奉承,哪个女人不愿听好听的话,哪怕话是假的,但听着也舒服。她始终认为:女人就是女人,她需要男人哄着、怜着、爱着、惯着。生活才有意思。
半个月后,她出院了。一打听,花去了马尔科夫不少钱。她让家里寄钱来再还他。他笑着说,为你做点事我很高兴,不要说更多的。他又把老师讲课的讲义拿来了,还从同学那里借来了笔记,帮她整理了几大本子,她为马尔科夫这种无微不至的关心和呵护感动得热泪盈。重新上课后,她和马尔科夫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一天深夜,她睡得正香,突然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说有一个叫马尔科夫的病人,手里攥着一个电话号码,嘴里不停地呼喊着布吕尼的名字。她没有听医生解释,问清地址,就疯一样下楼了。赶到医院,才知道马尔科夫发烧被送进了医院。他的一个朋友告诉她,为了还清她住院拖欠的费用,马尔科夫每天打工到深夜,是活活累病的。布吕尼一听,心如刀绞,哭着握住马尔科夫的手: "马尔科夫,你为什么这样呢?这样.…….我会永久地不安的。”
马尔科夫摸着她的发丝,淡淡地说: "布吕尼,没关系的,我顶得住。只要你在这里陪陪我就行了。”布吕尼心酸了,看着这个大孩子般的男人,一种母性的怜爱在胸中涌动,她顾不得他朋友在场,把他的头紧紧地搂在怀里,只觉得这样的男人让人心疼更心爱。马尔科夫在医院里打完针后,情况好了些,她就陪着他回到了学校。马尔科夫烧虽然退了,但全身无力,消瘦憔悴,眼中布满血丝,一看就知道过度疲劳所致。他搂着布吕尼,浑身颤抖, "布吕尼,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我需要你。”
她发现马尔科夫这样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突然没有了一点原来的强悍潇洒,声音充满了一种绝望。她的心一下子拉到了嗓子眼,根本就没有考虑别的什么,只觉得给他所有的温柔外,什么都不愿想。她足不出屋地陪了他三天,全然忘了她是个学生,忘了一切布吕尼觉得自己找到了真正的爱,是爱让她感受到温柔。她充满着幸福,一种让她感到满足的幸福。
【本文选自《谍影迷城》,作者李惠泉 有删减,如有侵权,联系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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