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孜尔石窟壁画故事

近日，本刊《让失落的龟兹，重见天日》专题文章陆续推出，新疆龟兹研究院文博研究学者赵莉、北京大学历史系教授荣新江、中华书局编审柴剑虹等学者带领我们认识了克孜尔石窟重要的文化价值。（点击文字阅读：，）而作为龟兹佛教文化最恢弘壮丽的部分，克孜尔石窟栩栩如生的壁画上，究竟具体讲述了怎样的故事？

本文出自《新京报·书评周刊》6月25日专题《让失落的龟兹，重见天日》。

克孜尔石窟壁画故事

资料整理 | 赵莉

01

本生故事——龟救商客被害

第38窟主室券顶菱格，现藏俄罗斯圣彼得堡艾尔米塔什博物馆，馆藏编号8394，尺寸：40.63X30.88cm

古时候，有一位名为“不识恩”的商主带领五百商人入海采宝。在归途中，他们不幸遇到一只水鬼，被拦住了去路，不得前行。商客们惊恐至极，纷纷祈求天神救他们出海。这时，一只背宽一里的大海龟，得知商人们遇到麻烦，便挺身而出，游向商船，竭尽全力负载众商客安全出海。

商客们平安上岸后，大海龟却因疲劳过度昏睡过去。贪婪的商主不知恩想趁机用大石头砸死大海龟。众商人向商主求情：“我们全靠这只海龟的营救才脱离危难，杀了它，是恩将仇报，会遭报应的呀！”商主却冷酷地说：“我们多日没有进食，我已经饥饿难耐，哪里还顾得上它的恩典呀！”说罢，即狠心地搬起石头砸死了海龟，并吃了它的肉。

当天夜里，来了一群大象，把商主及众商人踏凌而去。

这幅壁画中有一只巨龟，背上驮着二人，代表故事中的商客。巨龟头部似兽，身躯庞大，反映了古人的想象。

02

本生故事——须大拿太子乐善好施

第205窟右甬道内侧壁，原藏德国民族学博物馆，遗失于第二次世界大战，馆藏编号 MIK 8437，尺寸：140cmX163cm

须大拿太子自幼乐善好施，成家后更大行布施，甚至将却敌保国的莲花白象也送给了敌国。国王知道后，非常生气，将太子发配到千里之外的檀特山，流放十二年之久。临行前，太子散尽了家中财物，流放途中又将车马、衣物施舍了出去。

夫妻二人带着一双年幼的儿女，跋山涉水，终于到了檀特山。一位婆罗门前来讨要太子的一双儿女，太子便将儿女也施舍给了婆罗门。此时，帝释天幻化成丑陋的婆罗门，又向太子乞求他的妻子。太子应允了，但其妻不忍离去，太子劝说她：“不把你布施于人，我如何成道？”

帝释天终于明白太子毫无悔意，便将妻子还给了他，众天人也深受太子感动。于是，太子之妻向帝释天祷求儿女平安，而太子则祷求众生幸福，再无生老病死之苦。

之后，国王赎回了孙子孙女，并急召太子回国，但此时离十二年还差一年，太子不愿离开。国王在信中以死相胁，太子与妻子才肯回国。敌国被太子的行为感动，要将白象送还，并请求原谅，却被太子婉拒。往后，太子继续广施天下，美名远播四方。

画面中，须大拿太子双膝跪地，准备将一双儿女送给婆罗门。两个孩子呈哭喊惊恐状，神态生动。

03

佛传故事——阿阇世王闻佛涅槃，闷绝后复苏

第38窟主室券顶右侧，现藏德国柏林亚洲艺术博物馆，馆藏编号III 8392

佛陀入于涅槃后，山崩地裂，流星陨落，日月无光。当时，佛陀的大弟子摩诃迦叶正在王舍城竹园中，他意识到佛陀已入涅槃，心中十分悲伤，想立刻赶到佛陀身边致以最后的敬礼。但他转念想到，阿阇世王刚刚笃信佛法，如果此时听说佛已涅槃，必将吐血而亡。

于是，摩诃迦叶找来行雨大臣，告诉他佛已涅槃，并交代他：首先在园林殿堂中画出佛陀从诞生至涅槃的一生事迹；之后再找来八个坛子，前七个坛中放入生酥，第八个坛中放入牛头旃檀香水；此后再安排阿阇世王到园中赏画，他看完画自会明白佛已涅槃了，便会闷绝倒地；此时若迅速将阿阇世王依次移入八个坛中，他就会慢慢苏醒。摩诃迦叶交代完后，便直奔佛陀身边。

行雨大臣按照摩诃迦叶的指示，将准备工作完成后，邀请阿阇世王到竹园中赏画。大王在园中从佛陀诞生一直看到佛陀躺在双林之间，果然闷绝倒地。行雨大臣立刻将大王依次移入八个坛中。大王苏醒之后，心中仍悲痛万分，呼号哀哭不止。

画面左侧，是行雨大臣与阿阇世王、王后交谈的场面。画面右侧，行雨大臣持展一布，上绘佛陀出生、成道、初转法轮、涅槃的“四相图”，阿阇世王则半身露出于陶罐中，两臂高举，面色惊恐。

04

因缘故事——蛤闻法升天缘

第77窟右甬道内侧壁，现藏德国柏林亚洲艺术博物馆，馆藏编号MIK III 8838、8840，尺寸：92cm×108.5cm

佛在恒河边为众人说法，以大树为喻，告诫诸比丘不要懈怠，如同水流中的大树，不搁浅，不朽坏，就能通向涅槃的大海。

不远处，一位牧牛人倚木杖而立，也在专心听法。这时，一只蛤蟆钻出草丛，听到佛声，心中欢喜，也欲上前聆听，却不幸被牧牛人的木杖刺中，皮肉贯穿，鲜血直流。蛤蟆心想：“我若出声，便会打扰他人听法。”于是它强忍剧痛，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直至命终。蛤蟆死后升入四天王天，转世为天神，身体光明灿烂。它自知宿命，为报佛恩，从天宫降下礼拜佛祖。

以此为机缘，佛为众人讲述了蛤蟆的宿业。在迦叶佛的时代，蛤蟆曾是一名比丘。一天晚上，他在寺中坐禅，但隔壁的比丘彻夜诵经，他不胜其烦，辱骂对方发出的是蛤蟆声。因此罪业，它在五百轮回中投生为蛤蟆。

画面中，佛的右侧有一牧牛人，手拄木杖专心听法，木杖下压着一只蛤蟆。

本文原载于6月25日《新京报书评周刊》B05版。整理：赵莉；编辑：肖舒妍 刘亚光；校对：薛京宁。未经新京报书面授权不得转载，欢迎转发至朋友圈。

本文出自《新京报·书评周刊》6月25日专题《让失落的龟兹，重见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