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国：人妖发展始末和开放思维背后阴霾，性交易趋向“合法化”

如果提起泰国，你最先想到的是什么？很多人脱口而出的就是那句“萨瓦迪卡，欢迎来到美丽的泰国”的魔幻洗脑金句吧。

确实，近几年，对泰国而言，蓬勃发展的旅游业成为了整个国家的支柱性产业，而在这其中，除了本身风景秀丽的条件，也离不开特殊群体：人妖的蓬勃发展。

泰国的人妖从法律上来看，他们依然是属于男性，也是与纯粹通过手术改变生理性别的的变性人有很大的区别，若是详细去划分的话，除了男女这种我们所熟知的认定，泰国的性别划分据说达到了十几种。

而外表看起来光鲜亮丽的人妖，其实背后都有一个非常凄惨的经历，为了实现女性化特征突出的目的，他们中大多数是被动从很小的时候服用雌性激素，却也因此给身体埋下祸根。

除了参加人妖秀时短暂的几年风光，四十岁以后，他们就会因为激素服用过量造成各种难以挽回的问题。

而这些穷苦人家但长得好看的男孩子，最悲剧的地方就在于，他们根本无法左右自己的命运，因为从很小的时候，他们就会被父母当成女孩来养，让年幼的他们根本无法树立正确的性别意识。

而父母之所以这样做，也是因为贫穷早已让他们无法赡养孩子长大，只能寄希望于孩子能变成一颗摇钱树，以此给整个家庭带来经济上的接济。

泰国有专门的人妖培训机构，在孩子七八岁甚至更小的时候就会被送到这里，并且开始接受训练，等到那些孩子意识到自己的“与众不同”的时候，他们也无力改变任何了。

关于人妖的产生，如今也并没有最为准确的记载，但在泰国民间有着各种传言，再加上泰国性文化泛滥已久，也让这一群体在旅游行业的高速发展下被不断壮大了起来。

其中有几种说法是这样的，一种是关于印度阉人说，那时印度北方的一个信奉伊斯兰教的国家，军中穆斯林首领专门去找那些“特殊的人”，也就是先天性拥有两种性别特征的人，来照料家中女眷。

这也造成了贵族群体对他们的需求加大，但毕竟先天性的只有那么一部分，为了迎合市场，就一定会有主动选择变成这样的人出现，这也有点类似于古代皇室的太监了。

我们知道太监本身服务于皇帝后宫，但迫于皇室颜面，他们的存在必须“干净”，因此也才有了这一群体的存在。

同样如此，人妖说到底也是因为种姓制度才有了他们的存在，但存在本身在于需求，一旦出现供大于求，必然就会泛滥。

另一种说法，也是关于阴阳，部分土著文化里认为这样同时拥有两种性别特征的人，是可以连通两个世界的，也因此一度让这一群体成为了各类祭祀活动的主持。

而有了这样的身份加持，就不疑惑更多的人选择后天“矫正”了，毕竟一时的痛所带来的，是长久地位的显赫和优待。

越是地位低下的人，越是希望自己能够改变命运，但在一些根深蒂固的陋习延续中，阶级过于分明只是一次又一次让穷苦的人陷入绝望。

可是，用一次“终身残疾”换一次身份的跳跃究竟值不值得，可就因人而异了。

还有一点，虽然人妖目前看来聚集在了泰国，但这种“人妖娱乐化”的模式，却并不是在这里最早出现的，人妖表演其实是在新加坡兴起的。

新加坡是上个世纪跟欧美国家接轨最紧密的亚洲国家，也是一个由大量移民组成的国家，所以它的包容性同样十分强大。

1950年代新加坡有条十分有名的街道，兴起各种酒吧文化，其中有不少关于“性少数”群体的部分，最开始也是在这里诞生，那时候就有很多欧美地区的人选择来这边花天酒地。

后来到了1980年，一方面新加坡经济繁荣，另一方面那时出现死亡率高且传染性强的人体免疫缺陷性病毒：艾滋，让全世界恐慌的高潮，因此新加坡方面开始大肆打压，人妖文化也才从这里没落。

但是失去了展示舞台的人妖群体对身体的伤害是不可能恢复的，而长久的接触又让他们只能通过“人妖表演”赚钱，这一数量庞大的群体该由谁接棒呢？这成了一个严峻的问题。

而那时的整个东南亚，像马来西亚这类信奉伊斯兰教的国家，是断不可能接受人妖的，因为他们的宗教信仰早已在一代又一代的传承中有了更多禁忌，而老挝，柬埔寨等国家，又没有足够条件发展旅游产业。

于是天时地利人和下，泰国当时意外因为人妖表演打开了旅游行业的巨大商机，也才得以发展壮大起来。

可真正从事人妖表演的群体，其实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光鲜亮丽，除了极少数，大部分不过是从事一项工资更高的工作罢了，却如同昙花一现，短暂绽放过后便归于沉寂。

所以每个巅峰时期的人妖，都非常忙碌，他们是在与时间赛跑，也是希望在自己“凋零”之前，可以尽可能多赚点钱。

还有个冷知识，全世界人妖最多的国家并不是泰国，而是英国，只不过泰国在文娱产业的发展下，让一切走到明面上来了。

而泰国作为一个虔诚的佛教国家，本来这些因该成为他们文化信仰中的禁忌，又为何会一步步任由其发展呢？在这其中，就离不开泰国被人为干涉的大胆的“性观念”了。

以历史渊源来看，越战期间，美国大兵的大量涌入，那时所带来的那份开放思维，也是让泰国性开放的其中一环。

当时美国政府美曰其名出台了一个曙光计划，也就是出钱让驻扎在泰国的大兵和本地姑娘结婚，以此得到来自地方后勤工作的支持。

在这其中，大约有六千个人选择出嫁，也因此过上了一段和之前截然相当的“西方生活”。

后来我们都知道，越战中美国大量使用生化武器，这种惨无人道的行为最后也让大量美军付出了血的代价，而死亡带来的后果之一，便是这群女孩一下子全都沦为了寡妇。

可她们也成了当时泰国最早吃到了甜头的一批人，所谓“由简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过上了几天好日子，再加上西方文化侵蚀，又怎会愿意重新过那种苦日子呢？

于是，那时的她们便开始聚集在一起喝酒玩闹，也可以说这是最初形成的红灯区。

而泰国的婚嫁是可以一夫多妻制的，据说泰国男人会有三个老婆，一个受法律保护，负责操持家务，一个赚钱贴补家用，还有一个就是充门面，负责和丈夫一起出席活动。

曾经风靡一时的泰国王室争宠，也是让我们旁观了一场现实版甄嬛传，确实是让人打开眼界。

后来，正是在这份观念的延续下，泰国接手了来自新加坡的大量“人妖”，并且在旅游业打开局面之后，延伸出了大量文娱产业，而在这背后，还离不开非常复杂的利益纠葛。

泰国的社会包容度和文化属性其实是前后矛盾的，虽然“笑贫不笑娼”向来是很多泰国人的态度，所以表面看来，他们对于从事性服务业的人员，从来不会有任何歧视和鄙夷。

但泰国方曾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其实一直对性产业表现出十分暧昧不清的态度，一方面他们无法舍弃这一块带来的巨大直接财政收入和潜在投资，另一方面因为性服务工作很难有科学完美的管理，所以他们也仍旧被定义为“违法行为”。

有句话说的很好“怜悯本身就是高高在上优越感的体现”，许多泰国土著，表面上看对这些误入欲望红灯区的人抱以同情，实则仍然是以中产阶级表现出的“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歧视。

而根据泰国旅游与体育部的数据，2016年泰国全年旅游总收入占国内生产总值的17 .7% 其中性旅游产业更是占到旅游总收入的10% ，如此也便能看透泰国为何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了。

而在这种表里不一的态度下，泰国性工作者的处境可想而知，一边靠着他们带来可观的经济收入，一边又用瞧不起的姿态没有给予他们基本的尊重，实在是虚伪。

如今，泰国的有色行业随着旅游行业的发展，开始占据着本国消费越来越大的比重，泰国对此行业的默许态度，也已经成为了一个共识，每年他们会为性工作者者提供免费体检，也是为了更好的管控各类疾病。

只是无论如何掩盖，当欲望变得失格，人为控制显然无法改变它本身的罪恶。

当然还有一个层面，因为泰国如此大胆开放的“性观念”，让无数人称这里为“性少数群体的天堂”，除了由人妖带动的整个文娱产业以外，还有数量同样庞大却始终遭受歧视的同性恋群体。

2020年7月8日，泰国内阁通过了一项新的法案，即允许同性伴侣进行婚姻登记，让泰国成为了亚洲第一个同性婚姻合法化的国家。

这绝对是一项非常重要的举措，因为整个亚洲地区对“性少数”群体的认识，其实非常有限，而泰国首先做出改变，也因此给很多人造成了一个假象，似乎泰国整个社会就是如此“腐眼看人基”，那么泰国真的能完全包容同性恋吗？非也。

泰国本质上依然是一个父系社会，为了维持表面的权威，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是绝对难以承认自己同性恋身份的，因为他们其中有部分认为，即使人们可以接受不一样的性取向和跨性别者，但这本身就是一件小众的事情，没有必要放大开来而影响其他人。

用一句话总结就是：虽然泰国对同性恋还是第三性别的人比亚洲其他国家要高，但仍然存在着十分牢固的隐形社会歧视。

像泰国曼谷被世界称之为同性恋之都，不少人都曾在街头看见拉拉扯扯的同性伴侣，许多人妖也能十分高调的穿着女装出现在公众场合，然而，很多泰国人都曾公开表示“这些东西本就处于灰色地带，就不要到大街上去影响其他人了”。

另外，泰国有非常多的寺庙，其中大部分都会向老百姓开放，而泰国男子在一生中都会有一次短暂出家，而佛教对于同性恋的认识这样的：此生作为同性恋者，是因上辈子修德不足，今生必须受同性情欲之苦，这不是礼物，而是惩罚。

也因此让后来很多高僧站出来反对同性恋身份进入寺庙修行，也是为了维护宗教的严肃性。

而泰国大喊着“自由解放”这么多年，却直到去年才通过同性婚姻合法化的提案，可想而知其中并没有那么简单。

能做出妥协和让步，说到底还是离不开旅游行业的发展，就如同一个人为了达到某个目的撒了一个谎，最后却要无数谎言来掩盖，便是这个道理。

所以，如今因为同性恋，人妖和性工作者的大量存在，让泰国也逐渐意识到如何有效避免各种疾病传播的重要性，才有了越来越多“弥补性”的措施。

其实早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泰国针对性工作者和同性恋者就有免费避孕套发放活动，后来经济受到威胁，便终止了这份补助。

但堕胎是泰国明文禁止的事情，这样下来，那些缺乏保护意识和有效避孕手段的女性，又没有合法堕胎的途径，再加上社保体制的不健全，一旦怀上孩子，不过是逼迫着他们生下来，却又陷入更大的贫穷罢了。

直到2010年，艾滋病感染持续上升，泰国方面终于重新启动了这一计划，并且在之后有了更多“行动”。

泰国的很多文化属性在我们看来很难接受，但他们自身却是势要将性开放和保守之间的平衡维系了起来。

如此也只能说“路漫漫其修远兮，他们要努力的地方还有很多”。

不过有一说一，无论是性观念还是性文化，代表的不过是生物繁衍罢了，既没必要放大，也必要过于藏着掖着，以一颗平常心对待，才是文化得以正向发展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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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黎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