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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乾隆年间,有个侍卫名叫王武,非常喜欢骑马射箭,只要有时间就会和好友相约去打猎。
一年,王武和好友去东直门附近打猎时发现一只兔子,忙去追赶。那兔子恐慌之下晕了头,发现有人追赶不往密林里跑,反而朝着村庄的方向奔去。
王五追着兔子急奔,没想到一个转弯之后,竟然发现前方有个老翁蹲着身子在井边打水。马速快、距离近,已经躲闪不及。王武虽然大力勒马,还是从老翁身边擦过,将老翁撞进了井中。
见到老翁落井,王武脑中轰的一声,心道:“完了,完了,要出人命了。”恐慌之下,什么都顾不得,催马狼狈逃离,回到了家中。
回家之后,王武神思恍惚,惴惴不安。到了晚间,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好不容易迷迷糊糊有了睡意,突然感到从门口传来了一阵冷意。
睁眼一看,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正心里骂娘,不情不愿地起身要去关门时,突然就像中了定身法一般,愣在了床边。
因为,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从门外进来了一个白发老翁。那老翁背着手走到他身前,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这黑心小子,虽然无心害我,但见我落井,为何不下马施救?如果你及时施救,我尚有一线生机,如何会就这样一命呜呼?你因错害人,见人落井,又如何昧着良心策马归家?你是杀人凶手!”
面对老翁的责骂,王武哑口无言,不知如何作答。
老翁大骂一通之后,把王武屋子里的东西打砸一空,飘然离去。
之后接连几日,每到半夜,老翁的鬼魂就会到王武家里作崇,要么毁坏器物,要么化为厉鬼模样出来吓人,王武一家被折磨得叫苦连天。
一日夜间,老翁又来时,王武带着全家人跪倒在地,求老翁谅解放过。老翁起初不肯,后来一家人再三恳求,才说道:“要想求得谅解,你就去刻制我的牌位,天天在牌位前上香供奉,把我当作祖宗对待才可,这样我还可以考虑饶恕你们。”
王武忙不迭应下,天亮就按照老翁说的去刻制了牌位,天天上香供奉,丝毫不敢懈怠。
自此之后,家里果然安宁下来,也没有再出过怪事。但王武始终心里恐惧,再也不敢去往东直门附近,每次经过时,都要绕道而走。
就这样过了两年,一次圣驾出行时,上官安排王武作为侍卫在旁跟随。而这次圣驾要经过的地方就有东直门。
等行至东直门附近,王武眼看就要经过老人落井的位置,不免胆寒,又习惯性地想绕道。这时上官发现了他的怪异,一把扯住他低声喝问:“你想做甚,不可随意离开!”
王武呐呐无言,无奈之下,只好把前事简单说了一遍。上官听毕,斥责道:“不可绕道,万一陛下临时召你,你待如何?再说了,现在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怎会有鬼!”
听到上官所言,王武不得已之下,只好悄悄在队尾跟着众人沿路前行。
待行过了井边,刚要松一口气,忽然衣襟猛地被人抓住了,回头一看,正是当日那落井的老翁。
老翁见他回头,恨恨骂道:“今天可算是等到你了!前年你从这里骑马经过,把我撞落井中,竟然不下马救我,你如何能够忍心!”说完就要招呼周围看热闹的乡邻,上来撕扯王武。
王武见此,十分害怕,忙哀求:“老人家,我的确罪不可辞,但是你已经在我家里受祭两年,我天天给你上香供奉,一日不敢懈怠,你也当面答应过会原谅我,今日如何又出来责骂,难道以前答应过的话,都不作数了吗?”
老翁听了他的话,更是气得火冒三丈,怒道:“我还没死呢,何须你来上香供奉?”
王武听了大惊,喃喃道:“如何没有死?”
老翁气道:“我失脚落入井中后,虽然你策马逃离,但有过路人听到我的呼救声,将我拉上来了,当然没有死!你为何认为我死了,还认为我是鬼?”
王武听到老翁的话,更是吃惊,忙跟上官请了假,拉着老翁急往家奔,边赶路还边把鬼魂作崇的事情说了。
等到了王武家中,老翁去看牌位上的名字,发现那并不是自己的姓名。遂挥臂大骂冒名鬼,还气冲冲取下牌位砸了,将祭品也都扔去了地上。
王武一家人又惶恐又惊愕,正呆愣间,忽然听到空中有人大笑而去,边笑边说:“王武小子,别怨我蒙蔽,要是你不做亏心事,如何会给我可乘之机!”
王武目瞪口呆,自此每日谨言慎行,再也不敢冒失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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