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历史】市长武迪生以色列空难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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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当年，位于铁西区的沈阳线材厂，曾出现过一位知名人物，他就是后来的沈阳市长武迪生。

　　在线材厂工作期间留影

　　他于1935年出生，河南西华人。1956年毕业于东北工学院（今东北大学）轧钢专业，1979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后在线材厂长期工作，于1982年任沈阳线材厂厂长兼总工程师。

　　这是1983年4月还担任沈阳线材厂厂长时，参加的沈阳市铁西区人民代表大会时的合影照片（后排左三）

　　后任沈阳市冶金工业局副局长、沈阳市体改委主任，中共沈阳市委常委，沈阳市副市长、代市长。1985年4月任中共沈阳市委副书记，沈阳市市长。1993年11月24日早晨4点50分，在以色列公出时，因直升机坠落逝世。

　　武市长生前工作照

　　在线材厂任职期间的留影

　　1986年，沈阳市市长武迪生（右二）视察沈阳故宫

　　这张照片是1987年12月10日上午，沈阳中兴商业大厦正式开业剪彩之前由《沈阳日报》摄影记者刘生生拍摄的。照片上左边是当年全国人大副委员长、中国国际信托投资公司（主要投资者）荣毅仁，与时任沈阳市长武迪生的合影。

　　1992年的国际秧歌节开幕式上，沈阳市市长武迪生，擂响世界第一大鼓

　　武迪生市长（中）生前参与的一次公共活动

　　会见美国大使

　　一晃儿，武迪生市长离开他热爱的沈阳人民已近28年了，沈阳人民对这位“平民市长”的怀念并未因时光的冲刷而淡漠。

　　二十多年前，“武迪生以色列空难赔偿案”的国际诉讼久拖未决。以色列法律关于以个人生活指数作为赔偿依据的条款再度引起人们的悲怆之情，只挣很少钱的武迪生，拥有财富几乎为零的武迪生，其生命价值在异域法庭里成了与我们的常识和情感难以沟通的评估。。

　　午夜惊悉噩耗

　　1993年11月25日凌晨，沈阳。已睡下的中共沈阳市委书记张国光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张书记赶紧下地去接电话，他知道此时来电话，一定是发生了什么紧急事情。他抓起听筒，知道对方是新华通讯社辽宁分社的领导刘欣欣时，他第一感觉就是一定发生了大事。然而，刘欣欣听起来平静的话，还是让张国光惊呆了：武迪生市长已在以色列遇难!

　　11月24日夜，新华通讯总社给辽宁分社发来急电要求刘欣欣迅速整理有关武迪生市长的生平材料，并让其将当日武迪生在以色列遭遇空难的情况通知沈阳市的党政领导。

　　1993年11月24日早晨，以色列贝尔沙瓦，两架以色列空军直升机在一片薄雾笼罩的坡地上空盘旋，那是一片刚刚收割了的向日葵地，地面上散落着美丽的黄色向日葵花朵。一架刚刚坠地的民用直升机还在冒着浓烟，直升机的零件和机上5位遇难人员躺在四周的黄花间，空军迅速得到情报，该机的遇难人员中，除了驾驶员、翻译外，另外3人地位十分显赫——以色列大企业家伊兰先生，中国沈阳市市长武迪生先生和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高官张力女士。

　　11月25日清晨，张国光紧急召集市委常委和有关负责人开会，研究善后处理的措施和意向。在国家外交部、民政部的指导和协助下，沈阳市派出了由副市长艾廷隽、市政府副秘书长张福卿牵头的工作组，陪同武迪生、张力同志的家属飞赴以色列。

　　遗体运回北京火化

　　1993年11月25日，沈阳市市长武迪生、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副主任张力因飞机失事遇难以色列的第二天，艾廷隽、张福卿等组成善后工作组，利用航班前2天的时间，迅速完成了办理护照、签证、购买机票、收集有关资料等准备工作，于11月27日乘以色列航班赶赴以色列。

　　11月28日早4时30分，工作组抵达以色列后，立即开展工作。工作组当时迫切的任务有三项：一、处理空难我方人员的遗体；二、维持武迪生市长在以色列访问时的工作成果；三、对空难事故寻求法律解决的方法。

　　在听取了沈阳政府代表团留以同志空难发生后所作的汇报后，工作组确立了在以开展工作的原则——既要维护中以两国友好关系，又要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既要抓紧，又要审慎；既要独立开展工作，又要积极取得驻以使馆，政府、家属的配合、支持。工作组当日就按各自分工进入了工作状态。

　　首要的问题是遇难者的尸体处理问题，工作组在弄清当地的法律和习俗——尸体不能火化只能土葬的情况后，依据国际惯例，依靠国家民政部门和以色列当地政府，并征得了中国使馆的同意，通过国际运尸服务网络，将武迪生市长和张力副主任的遗体做了防腐处理。并于12月1日封棺，12月2日由以色列航班启运，12月3日抵北京后火化。

　　武迪生市长生前率团同以色列拉马特甘市进行了广泛的接触，达成了若干项经济合作协议，为两市结好做了大量前期工作，空难发生后，拉马特甘市领导明确表示，不愿意看到此事件对两市的友好合作产生不良影响，希望两市继续发展这种关系，考虑善后处理还需进一步得到当地支持、帮助，12月2日沈阳市与拉马特甘市就有关问题签订了备忘录。

　　然而，在空难的经济索赔方面，根据中国驻以色列使馆，以色列拉马特甘市政府提供的信息，索赔只能由保险部门承担，使馆、政府不能干预，另外，空难报告在短期内不能做出事故原因的调查结论及确定索赔方，工作组决定抓住一切时机，进行调查和了解当地民法及有关条例，为在当地聘请律师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经过工作，并经得家属的同意，决定临时委托以色列特拉维夫律师迪那尔，作为索赔的代理律师，12月3日双方签订了委托书。

　　贝尔沙瓦坠机惨案

　　让我们先回到28年前，那个让沈阳人悲伤的日子，重新再现一下当时的惨案。

　　1993年11月24日，以色列时间凌晨4点50分，一架以色列齐姆涅尔公司的型号为比尔206、标志为4X-BJG的直升机从马思荻多夫机场起飞，目的地是马思达地区。机上除驾驶员外，有两名中国行政要员(即武迪生市长和张力)、以色列东道主一人及导游一人。约5点30分左右，直升机飞行至距贝尔沙瓦北大约5公里处，坠毁起火。坠毁地点位于北纬31030″，东经34045″。

　　据以色列民航局飞机失事调查报告显示：飞机是在11月24日凌晨4点50分从思荻多夫机场起飞的，在5点24分时驾驶员曾与南部地面指挥台联系，并告诉说已在飞往马思达途中经过了巴科哈石。过了一会儿，驾驶员又说，下次联系将在贝尔沙瓦。地面指挥承认收到了这一信息，并指出：当时的压力正常。后来，地面指挥询问驾驶员：“飞行高度？”驾驶员回答：“0.8”。到5点28分，由于没能按计划收到飞机信息，地面指挥七次与其联络，均无回应。

　　无奈，地面指挥转而向空中治安直升机驾驶员联络，并请他与失踪直升机联系，同时进行了无线传呼，均无反应。大约6点15分，空军地区指挥与齐姆涅尔公司值班人员联系得知无法确定失踪直升机的位置，便派出了救援直升机寻找，终于发现了失事直升机的残骸。

　　救援人员发现，驾驶员及4名乘客全部遇难。 据分析，失事时间大约在5点30分左右，根据当天的气象预报及治安直升机上的飞行员证实，失事地区为雾天，无风，航空公司的调查组大约在事发后4小时左右到达了现场。在燃烧现场外发现了脱离机尾的尾翼，在机尾滑撬及安全翼上发现撞击痕迹，一推进器完好，另一推进器在脱落的尾翼左大约十米处，飞机探照灯成散开状向右倾斜。4名乘客的医学检验记录显示，他们不是死于窒息，而是由于身体严重破损。

　　空难是发动机故障造成的

　　对于空难事故的调查，以色列方面一直在紧锣密鼓进行中。以色列民用航空运输局对失事直升机与死亡的驾驶员的调查发现，这位44岁的前空军驾驶员毕业于以色列飞行学校，在军队服役期间，是后援部队的直升机驾驶能手，多次主驾完成艰巨的任务，在以军中，以善于紧急着陆而闻名。在民航也当了十多年主驾驶，获得运营驾驶执照和优良的考核成绩，还具有飞行教官的资格。他累计飞行1.35万小时，多数是驾驶直升机。在事故发生前不久，他多次执行夜飞任务，记录显示他无健康问题和任何禁飞限制。对该飞机的状况调查了解到，这架美国比尔206型喷气升降直升机于1975年开始服役，有飞行许可证，且保养完备，机上的通讯设施及仪器仪表也都无任何异常。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 调查者注意力集中在这架直升机中由美国爱利森公司生产的发动机上。由于在现场不能检查发动机内部，因此发动机被送往以色列飞机工业公司进行内部检查，这家公司是专门进行发动机及附件检修的机构之一。

　　经过了一系列的检查，以色列飞机工业公司调查组成员发现：机腹部的油泵曾被剧烈地摩擦，由此引燃了大火。经事故特征分析，直升机是受控着陆的。

　　网络图片

　　根据检查结果发现，飞机的压气机部分并没有发现破坏情况并且没有找到异常。调查组认为有必要对发动机进行重新检查，可以肯定的是，空难发生的原因是由于定子叶片断裂造成的，检查中发现：第二级由于高频疲劳而断裂，造成这次事故的发生。

　　因为第一级的定子和转子都完好，因此认为由于第二级叶片的脱落而导致整个压气机失灵是有道理的。

　　第二级的定子叶片厚度的几何测量显示，断裂的叶片的厚度低于制造厂家说明书所允许的下限。

　　后续记忆

　　当年，武迪生市长在以色列遇难的消息，引起了一些谣言，有的说:武迪生是带着张力在以色列度假；武迪生用公款包机旅游；飞机是被人打下来的……林林总总的版本甚嚣尘上，甚至对武迪生的“晚节”有 所质疑。

　　鉴于此，不少媒体开始跟进，对武迪生的家庭及生平进行报道。结果是，谣言竟渐渐平息。有采访过武迪生市长的记者回忆道——

　　有一次，他去了武迪生市长的家，发现这位管理着560万人口城市的市长，家里的居住条件堪称“陋室”：一栋普普通通的居民楼，只有十四五平的客厅，地面铺的是廉价的地板革，顺墙摆放着两排参差不齐的旧沙发和小茶几，也是七八十年代用下来的旧式家具。

　　与沈阳工人合影

　　当年武市长发生意外后，赴以色列的工作人员，在整理他的遗物时无不泪目——此次他出行以色列，全部私人遗物都在一件旧式的行李箱中，有一件旧衬衣，几件有破洞的衬裤和一双旧的皮鞋，没一件值钱的东西。

　　武迪生的岳父岳母住的是1953年建的旧楼，下雨时房子常漏雨，两位老人想让他帮着想想办法，能不能另给弄一套房子。他说：“我只有一个权力，就是请你们到我家住。”他儿子旅行结婚去北京，他叮嘱：“不要住沈阳市政府驻京办事处。”

　　武迪生生前曾回到母校东北大学，大学生们问他：“你有没有外快？”武迪生回答说：“没有”。学生们又问：“你家有几大件？”武迪生说：“只有黑白电视机，还没有彩电。”一个赫赫有名的沈阳市市长，到了90年代初家里还没有彩电，确实令人难以置信。

　　武迪生书法手迹

　　按照武迪生生前的年法定工资收入，仅为6000多元人民币，年收入不到800美元，而国家分配的住房、公用车等因无法认定为法定收入，不予采纳。于是，这位市长最多只能得到10万元人民币左右的赔偿，比在国内买一份20元的机场保险获赔额还低一半，甚至连支付律师费都有困难。有人测算过，因太过清廉，险些无法拿到赔偿。经过多年诉讼，最终，武市长家属和张力家属分别在以色列和美国申请索赔。直至2006年，两家家属均分别从以色列和美国得到了还算满意的经济赔偿，这起持续多年的空难事件最终获得了妥善解决。

　　罕见的同框——如果没认错的话，右侧这位眼睛男，就那位就是后来的著名马副市长

　　时隔多年，当“慕马案”令民间哗然时，这位清廉为官个人财产微乎其微，甚至死后都得不到合理的空难赔偿的前任市长武迪生，更是被描绘成了一个神话般的人物，被人们怀念。

　　来源：沈阳生活圈i、盛京摆渡

　　编辑：沈阳生活圈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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