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2012年6月从清华大学毕业、就任《新周刊》杂志副主编的蒋方舟的一本书的出版引发人们的质疑和争论。本文并不参与这场争论,而只是说明这一争论说明的问题。
肇端是:北京青年周刊2017年曾就《东京一年》的创作对蒋方舟进行专访,她表示2015年底自己对写作产生了怀疑,正好当时日本国际基金会邀请她到东京交流一年,每个月提供约有2万块钱人民币的补助,于是她欣然前往,在2016年前往日本东京。
而她当时的工作就是“什么也不用做”,2017年这本记录了蒋方舟东京生活的《东京一年》就出版了。
这本书的主要内容就是个人的日记、心理、一些琐碎的事儿,豆瓣评分也不是很高。人们提出质疑主要是该书的诞生过程,全程受到日方的资助。蒋自己回应了人们的质疑,认为这是中日两国间达成的正常文化交流的一个部分。最近包括外交部、环球系,也都做了正面回应,认为这是正常的文化交流,不应过多地焦虑和怀疑,将蒋方舟描绘成日方的文宣工具。
这里笔者认为无论蒋是否故意,只要书的内容涉及日本文化以及日本社会现状,出版受日方资助,蒋的日记的出版发行客观上都会造成对日本的宣传,至少是传播。这种事儿我们中国也在这么干,当年对美国人斯诺的感激,至今也没有减少。
问题是我们应不应该对这种稀薄程度的(从自发的意义去理解)、或者说隐蔽的(从故意的角度去理解)文宣表示容忍或宽容。
质疑的声音自然是对此认为不应宽容;支持者自然认为应该宽容。
这背后就是我们今天时代焦虑,我们不太清楚我们的安全底线在哪里。十年前或二十年前,这种事儿根本不是个事儿。但是疫情发生之后,国际关系风云激荡,我们仿佛登上一架飞机,飞机何时何地着地,谁的心里都没谱——国际关系的发展的确不以个体的意志为转移,而且往往超乎意料。
在不清楚的时候,我们是用善意去揣测人或事件还是用恶意去评估事态或人物,这自然也是一个难题。如果我们从自由的角度去思考,宽容、善意自然是基本原则;如果我们从警惕的角度去思考,上纲上线自然是惯性思维。在后者情况下,人们自然只有夹着尾巴做人,甚至沉默是金,逢人只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
其实,蒋方舟从她出名的时候开始,就逐渐被符号化,成为那一代指点江山激扬文字、文字柔和但不失犀利、保持独立但不乏姿态的“知识分子”的具有青春色彩的符号。她的眼睛,保留着少女的清纯,但又缺乏少女的羞涩,她用文学的语言,娓娓地表达出她的成长经历、焦虑、空虚、苦恼,甚至用“男朋友”话题来勾引人的眼光,增加人们的好奇。
于今,几年前的日记小说被扒出来,我想人们不会去认真阅读她说了什么,而只是就这个“婴儿”是如何诞生的感兴趣,至于这个“婴儿”有多重、有多长不会去关心,这足以证明这一代人的失势、无语、无奈和尴尬状态。
人类自启蒙以来,既有过开明自由的岁月,也有过黑暗的充满乌烟瘴气的岁月。人类社会的钟摆将持续摆动,作为个体,除了像海草一样,随着海涛一阵摇晃,还能做什么呢?
再牢靠的方舟,在这个群氓的海洋里,一样会漂移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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