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的战争之中,“弓弩”一类的远程武器所占比例极大,一来射程远,可以有效近战所带来的减员;二来威慑力大,尤其是成排攒射,场面唬人。与一般人理解的不一样,因为操练弓弩往往需要强大的力量以及过人的几率,所以古代的弓弩手往往“材力”过人,力大无穷意志坚定,而且极具战斗智商,并不是影视剧中所见一触即溃那种。
这一点游戏尤为害人。
与弓相比,弩的优缺点都十分明显:简洁易操作、平射好瞄准、机械释放动能穿透威力大,当然还有最重要的,就是方便训练。一个好的弓手,没有三五年难以精通,但是一个好的弩手几个月的时间便可以熟练掌握,快速进入战斗序列。
今天要讲的这件文物,就是弩身上重要的组成部分,“弩机”。
古代一把弓弩,往往由三部分组成:弓、弩臂、还有弩机组成。其中弩机装在一个叫做“郭(廓)”的匣子中,可以勾弦、撒放,算是让这件武器有了“半自动”的性质。
传说弩的发明者,是春秋时期楚国的“楚琴氏”。这位大发明家嫌弓箭的力量不够,于是改巴改巴,设计出了弩。有意思的是,“楚琴氏”传的徒弟叫“大魏”,“大魏”又传了仨徒弟叫“楚三侯”,这几位都是擅长射弓箭的人,看来弓弩同源,确有依据。
弩的实物,至迟在战国时期已经出现。由于整部弩结构中,弓、还有弩臂多是木质不易保存,所以传下来的弩机居多,民间也颇有收藏。宋朝的吕祖谦,大概是收获了一件汉代的青铜弩机,于是诗兴大发,作了一首长歌,截录四句如下:
甘泉宫中烽火催,
武库掣鏁(suǒ)殷春雷。
山西都尉部千弩,
意气欲压天山摧。
诗中提到了甘泉宫、武库,还有山西都尉,故事的背景直指汉朝时期。汉代对匈奴的作战中,弓弩的作用绝对是十分重要,李陵出兵,五千步卒,被匈奴八万人围困于浚稽山,硬是凭借着险要地形,以弓矢杀敌无数,“搏战攻之,千弩俱发,应弦而倒。”打得匈奴单于不得不长叹,“此汉精兵,击之不能下”。进退维谷间,单于担心汉军后续埋伏,甚至于做了撤兵的念想。
然而遗憾的是,李陵军中出了一个叫管敢的叛徒,投降匈奴后向匈奴单于透露了关键信息:“陵军无后救,射矢且尽”,把李陵的军备稀缺的消息透露给了单于,在单于猛攻之下,李陵最终战败被俘,降顺匈奴,殊为不幸。
武器这玩意,能够改变战争的走向,却不一定能够改变战争的结局,千年之后铜弩依旧,而匈奴已然消失,他们的血脉,也早已经融入到中华民族的血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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