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往今来,道德评判一直是人们主要的评判标准,而且遇到任何事或者人,第一判断一定是从道德方面出发,而不是从法律、人文、经济等方面出发。既然道德评判如此重要,那么道德评判一定依据了某些标准,而这些标准是一成不变的吗?
当然不是。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道德评判标准,即便封建时代的道德也是千差万别,每个朝代都不一样,一个朝代内部的各个时期,各个地方也是不一样的。当然也分人种,人种不同,道德评判标准也不同。那么,既然道德具有普适性,又具有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教化作用,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不同呢?
标准不统一,差别也就很大了。时代的差别,地域的差别,民族的差别等等让道德标准变得千差万别。古代的道德标准应用于现在是不合时宜的,甚至有些残酷。如果把古代的人殉制度弄到现在,恐怕很多人都要被当做陪葬品了。如果把古代妇女的三从四德放到现在,可能要引起全体妇女的大罢工了。道德似乎随着时代的进步而不断改变,标准也就不一样了。
除了时代的差别,还有地域和民族的差别。古代欧洲一个国家的人认为吐了痰之后用鞋轻轻擦去就算是文明礼仪了,而在中国,大家都不以为然,随便吐痰。在外国的打招呼方式大多问一些好不好,在中国北方大多问一句:“您吃了吗?”似乎这样才有利于沟通,而真实的意图只是为了问一句“你好”,并非真的在探听别人吃了饭没有,或者吃了什么。阿拉伯妇女出门要穿黑色长袍,还要蒙住头脸,不然就会被视为犯了禁忌,虽然有古代沿袭的宗教传统,但到了现在应该得到改变了。中国古代妇女有裹小脚的习惯,认为那才是道德,到了现在都解放了双脚,自由生长了。不管外国还是中国古代都认为忠于君主是在遵守道德,但到了现在,民主自由的观念深入人心,人们要为自己争取话语权,反抗不合理的制度以及暴君也是一种道德标准了。每一个民族都有自己的聚居区,也都有自己传承下来的道德传统。
可以说,道德标准不会整齐划一,执行起来往往不会公平公正。中国古代家族式统治弊端多多,男女偷情之后,男方没事,女方就要被浸猪笼;“窃钩者诛,窃国者侯。”式的判断基本上都是强势的一方说了算。如此一来似乎可以看到,道德是由谁制定的。
道德是由统治阶级制定的,不管是皇帝还是是王侯将相亦或是一方的宗族首领,都要围绕自己的利益制定道德标准,让人们共同遵守。而维护社会暂时的或长久的安定与团结也是道德的目的,当然还要顾及民族传统,而作为的传统基本上就是统治阶级说了算的一以贯之的风俗传承。虽然说道德不具备法律那样的硬性执行力,但道德却是从小就被纳入了儿童教育活动中,并且让人们从小就要遵守的。也就是说,道德虽然不具备非常强的执行力,但从人们小的时候就深入人心,影响深远,甚至要影响人的一辈子。很多人一生都在恪守道德,而敢于冲破道德枷锁的人毕竟还是少数。
规范道德标准是可以的,因为道德是由统治阶级制定的,可以随便修改,谁有权、有钱、有势力谁说了算。而人们要是有了某种新的道德理念一般情况下不会被实行,只有大多数人都开始默默实行了,统治阶级才会默认,或者公开提倡,但前提是必须有利于统治,而不是相反。譬如寺庙烧香拜佛,以前是偷偷的,现在是公开的,虽然和主流意识形态背道而驰,但可以带来很大的财富,有利于地方经济发展,当然也就有利于统治了。人们心里有神,也就不敢胡作非为了————或许只是一种一厢情愿式的猜测,捞钱才是真的。强制执行的道德标准有时候有用,有时候没用。人们认同才会有用,不认同就不会有用。但也要看统治阶级的执行力度,执行力度大就有用,执行力度小也就没用了。但还是会有人冲破道德禁忌,甚至以身犯难。辛亥革命以后有一段时间改用元旦为春节,不过阴历的春节了,但时间不长就废弃了,因为人们根本不遵守,到了阴历年还是像往常一样过年,政府也禁止不了,只能作罢,当然政府没有加大执行力度,倘若因为过年杀了几个人,还不闹出国际笑话?有些地区提倡过年不放鞭炮,而有些地区却百无禁忌,或许和道德的地域发展不平衡特点有关。
如果一些人敢于突破道德的限制,不顾名声好坏赚了大钱,就会被人们追捧,自古就有“笑贫不笑娼”的传统,那么,很多人都会突破道德限制,哪怕被千夫所指也要干一些为自己谋利的事,况且这种谋利行为还不容易被查到,如此一来,为什么不去干一票呢?况且,只要赚了大钱就会被人们视为具有优势地位的权贵,人们还要生出无限的羡慕之情,当然也就会忽略他们发迹赚钱的黑暗历史。或许人们自始至终都在遵从强势者说了算的所谓道德,而不是遵从内心的善良。
如此来看,道德的嘴脸昭然若揭,没有统一的评判标准,但制定评判标准的有统一的阶级和统一的人。到了资本主导的世界,道德滑坡甚至沦丧似乎已经成为必然,或许是好事,起码资本可以挑战权力了,或者说资本也是一种权力了,比起古代愚民的道德似乎要好上很多倍。但也不尽然,人们都变成了功利化的动物,也就不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了。道德是虚伪的,功利才是真实的,就好像面子和里子的关系,只谈面子就会让人觉得虚伪,只谈里子就会让人觉得功利、势利眼,两种都谈,就会让人觉得是那么回事了。而虚伪的道德一定存在,纯粹的功利也一定存在。至于高乎功利的道德评判标准大体上还是存在的,但一定会被权力和资本所左右,也会被赤裸裸的功利所左右,甚至是绑架,那么,道德也就变得毫无趣味可言了。
对于一些道德,大可不必遵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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