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庭组歌
作者：骑鱼去流浪 原创
洞庭组歌
一
我的身躯在黑夜里瑟瑟发抖
倒也不是洞庭的风有多凛冽
只是站在这黑夜
看不见一盏亮着的灯
二
十二月的风是从洞庭吹来的
夹杂着泪水和鱼的腥味
他们说湘妃竹不是泪染的
云梦泽也没有烟雾朦胧
洞庭湖没有八百里
夕阳 也没有从这里落下
但是
十二月的风确实是从洞庭吹来的
刀刀刺骨也是真的
三
15年，随着老黄牛
抖落身上的最后一粒尘土
我从赤水河游到了洞庭湖
急湍的河流练就了一身钢筋铁骨
不怕樯橹 不怕旋涡
更别说河心的巨石
可是洞庭湖 平卧千里
夕阳从这里落下
星河在这里斗转
一身的铜墙铁壁
安睡在这八百里梦泽......
浪费时间去流浪
如果今生今世没有看过
祖国的山山水水
我至死也不会瞑目
犹如我爱一个人
就会从骨子里刻画出她的模样
至此
随着生命的尽头消亡
他们说
旅行就是心的出逃
从一个囚笼逃到另外一个囚笼
是心底里的渴望和身体上的倔强
我大多数是不予评价的
不管是逃离
还是体面地出走
我更甘愿叫它流浪
就像我更愿意把明天送给太阳
我能理解那些体面的疯狂
也能感受到
那些明目张胆的旗号
他们从时间的灰迹中爬出来
甚嚣尘上
大声叫唤着要做一场法事
缅怀和祭奠那些死在路上的孤魂
至少不会让他们漫无目的地在世间游荡
我愿意浪费时间去流浪
去遇见那些还在路上的人
去朝拜那些体面的苦行僧
我愿意从头到脚长出新芽
更愿意闻一路花香
我至此到生命的终点
愿意浪费时间流浪远方
不会开花的树
飞鸟从北方赶来
落在一棵枯树上
它在纳闷
为什么这树没有开花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南方
它不屑地振了振翅膀
消失在云端的方向
没多久
枯树的地方再也没人造访
周围也没有了生机的模样
它什么也没有说
只是抖抖身子
依然向着太阳
不知道过了多久
那只飞鸟的骸骨早已消散一方
不会开花的树
依然屹立在那里
向着云端茂密生长
自我
不是每一只飞鸟都向往天空
也不是每一条游鱼都向往海洋
活在一方天地
不畏不忧 不惧不惊
就自私地长出什么模样
如果想要飞翔
那一定不是鸟的姿势
如果想要徜徉
那一定不是游鱼的摆向
我甘愿蠕动
甘愿爬行
只要是我的姿势
天空和海洋我都向往
茶叶
那天，一个满头银发的老诗人
手里捏着一卷诗稿
随着“呸”——“呸”——两声
把嘴里嘬进去的毛尖吐得远远的
他慌忙解释道
茶叶太苦了 茶叶太苦了
他抬头看了看路边的行人
又看了看旁边的领导
然后把诗稿交给了编辑
并嘱咐一定要出现在头版头条
话音一落，全场一片欢笑
旁边的领导摇摆着右手说
下次一定要老诗人
尝尝新茶叶的味道
风没有错
我不想呛死在烟雾缭绕的办公室
索性打开窗
却忘了这是长沙的冬天
是洞庭湖和湘江乱窜千家万户的季节
我裹紧长衣
迎着风点燃了一支烟
湘江和洞庭湖的风没有错
它们不知道会吹瘦树林 吹乱行人的头发
会让人心生厌恶
它们只是顺应 更没有肆意和故意
我只是担心
我错了
不应该打开窗
让屋里的瘴气消散出去
更不应该让寒风涌进
拍醒屋里熟睡的人们
(作者：骑鱼去流浪2021-05-21发于现代诗歌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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