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寨：黄中和先生回忆推行“小先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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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中和先生患病在家，这两年没能出门。12月23日我去看望他，在交谈中，他提起惠安县政协文史委员会的同志要他写推行“小先生制”的回忆录，因他身体孱弱，行动迟钝，叫我助他一臂之力，完成这个任务。因此，我将这次访谈所得，整理记录下来。黄中和先生惠安县涂寨镇和弄村人。

1917年出生于一个贫寒农家。1936年9月考进福建省立师范学校（简称福建师范或闽师），1940年7月毕业。毕业后曾先后任惠安县崧光乡中心小学教员、南安县国专小学民教部主任、台湾省高雄市水产学校教导、惠安县崇武镇中心小学校务主任、霞美小学校长、简易师范学校教员、霞美小学在村校董会副董事长等职，从事教育工作。其间曾热心推行陶行知先生的“小先生制”。在这次交谈中，黄中和先生谈了他推行“小先生制”的思想动机和经过情况。

1938年，抗日战争爆发的第二年，他在南安石 井仙景村办战时民校（简称民教）时，读了一些有关陶行知先生的报道和推行“小先生制”的文章，觉得所讲的很有道理，尤其是推行“小先生制”，对于当时文盲众多的旧中国来说，确是普及人民大众文化的一种有效的新形式，其意义很是重大。民教结束，黄中和先生回校继续学习，直至1940年7月毕业。1940年9月至1943年7月，他被分配在惠安县崧光乡中心小学（前身是后苏村的守钦小学）任教。就在这时候，他一方面执行小学教学任务，一方面大胆地推行小先生制作出有计划有组织的艰难尝试。这个新型的民众教育活动，在校内得到教师的支持协助，在社会上争取各方面的配合，于是，在惠安点燃了“小先生制”的火苗。1943年8月至1945年7月，黄中和先生应聘到南安县国专小学任教，当民教部主任又兼毕业班语文教学和级任。他一如既往积极推行“小先生制”。当时，国专校董会主任兼校长伍远资先生对这种冲破传统教育框框的新颖的平民教育的“小先生制”，甚感兴趣，并给油火等各方面的支持。1947年春季，张京洲先生任惠安县崇武镇中心小学校长，请黄中和先生担任校务主任，合作挑大梁。他欣然应允，仍把“小先生制”活动搞起来，一时轰动了崇武城。新中国成立后，1950年春，黄长水先生（中侨委副主任）竭诚请黄中和先生去香港，在泉昌公司当他的私人秘书。但黄中和先生眷恋着教育事业，不愿去繁华都市，领优厚薪金，过舒适轻松生活，而是到惠安县霞美小学任校长，直至1958年春。他充分调动师生的积极性，合力奋进，使这所侨乡山村学校跨入全县先进行列。其间，1950年响应人民政府开展扫盲运动号召，推行陶行知先生的“小先生制”，成绩斐然，曾得到县、地领导表扬，学校被评为地级“扫盲先进单位”。1951冬，他代表霞美小学出席晋江地区农工教育代表会议。1957年他被评为省教育先进工作者，赴省参加表彰大会。如何开展“小先生制”识字教学活动？黄中和先生以在崧光中心小学的具体情况为例，加以说明。学校内设传习总站，负责指导、培训小先生等具体事项。小先生大都由高年级学生担任。学校周边各村落根据地点合适和学习便利建立若干传习站，每站学员5至10人不等。传习站站址有的利用民房大厅，有的在房间。课桌椅因陋就简，有的是借来的，无法借则用“土结”、木板垒起代替。黑板，有的用眠床的“遮风”代替。

施教照明用花生油小灯。教材采用《短期小学课本》，由小先生用毛笔抄写，供学员学习用。为便于辅导，将周边村落分成四个教区：东教区有尾厝、上店、庄内等村落，南教区有涂潭、陈厝、尾透等村落，西教区有宫兜、草柄、苦塘等村落，北教区有后康、康山尾、泗洲等村落。学员多数是妇女，有“梳头”做了妈妈的，有“辫髻尾”的闺女。经过组织发动，小先生的干劲很高。他们在校内写字课上，用毛边纸练习楷书，写教学内容，一页一页地分给学员学习，以后订成册。传习总站还利用寒暑假召集小先生培训，提高小先生的教学能力。平时教师下去辅导时结合检查学员学习成绩，学习到一阶段还有考查。这样，在推行“小先生制”活动中，体现了“教学做合一”的精神。当时崧光校内还办一个妇女班，吸收本地后苏妇女参加，由教师黄河教识字和革命歌曲，如《延安颂》、《黄河大合唱》、《在太行山上》等。1941年4月4日，涂寨举行儿童节庆祝大会，崧光乡中心小学的“小先生”们把他们的学生也带去参加，浩浩荡荡的队伍，象一条长龙，震动了涂寨街。黄中和先生说，推行“小先生制”，除了帮助文盲脱盲提高文化素质外，还有一个好处，即小先生认为自已当了教师，要教人必须先正己，在道德行为上要做个好榜样。因此，小先生在学校都能遵守纪律，听从老师的教诲。同时他们的心贴近农民，感情上融洽，因而也就教者认真，学者积极。我问黄中和先生：这样会不会影响学生课业？他说：不见得。因为他们既有这一股热情，会自觉争取时间，不让光阴虚度，学好自己的课业。1941年夏，崧光第一届毕业生到县参加考试，全县甲等十名内，崧山占六名，其中曾龙水第一名。1995-12-28日

来源：泉州文史资料全文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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