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于凡诺
一
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医院最近火了。
为什么？
因为该院院长周某东，被人在网络举报，
自他2015年7月起担任广丰区人民医院院长以来，每逢过节，医院大部分中层领导都要给他送礼送红包，否则就将遭到冷落、打压。护士长每次要送800—1600元不等，科室主任每次要送1200—5000元不等，个别科室主任甚至送10000元。
这段话有四个关键点。
1、时间：每逢过节。
2、人物：下属，医院大部分中层领导。
3、方式：送红包。
4、不送后果：冷落、打压。
这还不是结束，举报材料称，除了下属送红包，医院供应商、单位想晋升提拔的送得更多，周建东对送礼者是来者不拒。
以至于每逢节日，周建东的办公室送礼的都排着队进出，但是送礼者大家都心照不宣。
报料人说，自己作为年轻医生，此前也送过礼，每次300元或500元，“不送不行，大家都送了，就剩几个人不送也不好看，后来送礼的金额越来越高，承受不来。”
以至于整个医院，上上下下不少人都一门心思只想着如何跟院长攀关系送礼，医院已经被搞得乌烟瘴气。
二
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材料，我当即大吃一惊，
如果这些陈述揭露都是真的，一个区人民医院的院长，如何敢这样，如何会这样，又是如何做到这样的呢？
作为医院院长，从下属心照不宣地进行送礼，显然已经成了该院权力场的潜规则。院长已经近似明目张胆地要求下属要么排队送礼，要么等着被冷落打压？只是，这是什么行为？
当然，一方面，我诧异该院长的疯狂，另一方面我也惊讶该院中层领导的听话，
乖乖自觉顺从院长的疯狂，从而在五六年的岁月里该院长的潜规则运行不衰。
或许，这也就是一种官场权力影响下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吧。
总之，很是佩服该院长，
区人民医院只不过是一个芝麻大点的单位，院长连传说中的七品芝麻官大小都没有，至少差了一大截。
然而，
在权力运作中，这医院俨然已经成了他院长的封地？
院长的权力越是运用自如，这样的院长生活，就越是舒心惬意。
也许只要看看，该院长在打牌赌博中那神情、在娱乐场所拥抱陪舞女郎的眼神，就足以证明这一点。
当然，其实我最后怕的是，医院都这样了，
那么病人撞上了他们怎么办？又能怎么办？
三
看罢该院长的权力人生，
所谓的医院领导自律俭省似乎形同虚设，
而猛然回过头来，我突然想起曾经采访近距离接近过的许多北漂，许多创业者，
无数的人缩衣节食精打细算却仍慷慨激扬，他们不惜夜以继日，用青春赌明天，
说什么人生最高理想，
是成立公司，创造一番事业，打下一片江山，然后
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奋斗的最终是实现财富自由和时间自由。
然而，
那点奢望，比起这权力照耀下的人生惬意，似乎看起来简直都弱爆了，不堪一击。
好在昨日已经传来消息，涉事周院长已被停职。
五六年了，
对于该院长来说，不知道够了没有？
我苦笑，
那一瞬间也突然明白了，
如果不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那么权力就会把其他人关进笼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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