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漂流瓶 编辑:夏至
宝宝们这是一个4集小连载,错过上集的宝宝们点这里哦:18岁意外怀孕后才发现自己是小三,后妈怒骂我:滚出去生野种!
上集说到我和村长悄悄谈恋爱,怀孕了才知道他是有妇之夫,我被后妈骂得狗血淋头,让我要么把孩子生下来给人,要么立刻滚出去嫁人,接下来我的命运如何呢?
此时,对于未婚先孕又不敢堕胎的我来说,后妈说的那两条路都是我不愿接受的。
若是听何振邦的安排,就意味着我将来必须与腹中的这个孩子断绝母子缘份。就算何振邦会给孩子优越的生活条件,孩子一生无法和亲生父母共同生活,这也是多么残忍的事!
而我,一生对孩子思念挂牵,却不能相见相认,这何尝不是痛苦的折磨!
可是,我又怎能只为给自己找块遮羞布就随便嫁个陌生的男人?况且,条件好的男人哪有一个会甘当接盘侠呢?而那些丑、穷、老的男人我又怎会看得上?
因为我的犹豫不决,后妈天天对我骂骂咧咧的。而我,唯有忍气吞声,暗自流泪。好在刚好赶上放寒假,我能躲在家里深居简出。
但我的孕肚一天天明显起来,松宽的棉袄也渐渐掩饰不住。如果继续待在家里,我未婚先孕的事迟早会在附近村子家喻户晓的。
妊娠反应的折磨加上后妈天天指桑骂槐,让我觉得生不如死。我实在待不下去了!
我前思后想,觉得自己是时候该做决定了。但我不能按何振邦的安排去做,因为我做不到与亲生骨肉一生分离。
除了赶紧嫁人,别无他法。也许再找的男人我根本看不上眼,但有孩子伴我一生,也算是一种精神寄托。
得知我的决定,后妈迫不及待地忙活起来。她说我不能在这前村后寨找婆家,必须嫁远点,因为不能让邻村人日后知道我的丑事影响她母子的名声。
没多久,后妈便喜滋滋地告诉我,她千挑万选,终于给我找了个好对象。对方是个城里人,是她侄媳妇儿的远房表哥,在城里有工作,长得身强力壮的。唯一的缺点是大我十岁,但没关系,男人大点知道疼老婆。
后妈说,事不易迟,赶紧跟那人见个面把婚订下来,最好这个月把婚也结了。
三天后,后妈带我去十几里外她娘家侄家去跟那个人相亲。临走前,后妈叮嘱我说:“你得明白,你已经不是黄花大闺女了,已经没资格挑三拣四了。今天只要人家看得上你,就把婚事定下来。”
一路上,我默默无语。没有激动也没有期待,对于我来说,对方长什么样都不重要,不过是后妈帮我找的一块遮羞布而已。
当表嫂给双方做介绍时,我才木然地抬起眼帘看了一眼那个叫张春奇的男人。他年近三十,个子不高,长得虎背熊腰。肤色黝黑的大脸盘子上眉眼平凡无奇,一副忠厚老实相。
后妈和表嫂寒喧两句就借故出去,让我和张春奇“交流交流思想”。
那个男人手足无措,脸上带着羞怯的笑。吭哧了半天才说了一句话:“你……你这么年轻,这么漂亮,我担心你看不上我……”
这时,我又想起来之前后妈叮嘱我的话。是的,人家黑、胖、丑又怎样?我已没资格挑剔别人。
“你要是没意见,就把婚订下来吧!”我木无表情地说。
听了我的话,他激动得鸡啄米似的一个劲儿点头。
就这样我和他当天订了婚,临走,后妈收下张春奇一万块的彩礼金,并叮嘱他回家了赶紧找人选个好日子,趁热打铁把婚结了。
两天后,对方便有了回信,说婚期就定在正月十六。后妈便迫不及待地为我的婚事计划起来。她说,这几天陪我上街买几身好衣裳,再选点自己喜欢的嫁妆。
因为可以从彩礼中赚一笔,后妈终于肯给我好脸色了。孤苦无助的我没能力也没心情跟她争利益,只想着早点脱离这个家,所以积极配合她的安排。
这一天,后妈让她儿子开着拖拉机载着我们上街去置办嫁妆。去家具店选好了几样家具后,后妈说他俩再去轧花店给我弹几床被套做新被子,让我自己去服装店逛逛,选两身新衣裳。
我揣着后妈给的几百块钱,在街头漫无目的地闲逛。我没有待嫁的兴奋喜悦,因为我要嫁的是一个只有一面之交的陌生人,一个我根本不爱也看不上的男人。
也许潜意识中,我还爱着何振邦。尽管他起初骗了我,但没用的我却同情他的处境,对他恨不起来。
我正在胡思乱想,忽然那个让我铭心刻骨的面孔竟出现在我面前。
“新月,听说你要嫁人了,是真的吗?”何振邦急切地问。
“你又给不了我什么,有什么资格管我嫁不嫁人?我嫁人了你就没了大包袱,不好吗?”我冷笑道,可不争气的泪已盈于眼眶。
他把我拉到街角一个胡同口,焦急地说:“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你怀了我的孩子,就算你嫁人了,我得知道孩子在哪,哪怕以后能偷偷看看他也行……”
“呵呵,可笑!我就要嫁人了,以后这孩子就与你无关!”我推开他就走。
“新月,求你告诉我你嫁的那家住在哪儿。这是我给孩子凑了一点抚养费,以后我有钱了还会再给你抚养费的……”
我忍着泪把那个装钱袋子摔到地上,一鼓作气地说:“我不会让你知道我嫁到哪儿了,也不会要你的钱!”
说罢转身就跑。可在转身的一刹那,我再也忍不住两行热泪如涌泉般不停地流。忽然我发现,何振邦,他是我扎入骨髓的一根刺,我一生都无法把他拔出来。哪怕再嫁他人,他依然霸占着我的心。
我做不到恨他。因为他明知无法为我负责,却还在尽力为孩子负责。但我决不能再与他藕断丝连,给孩子的将来制造麻烦。
很快便到了出嫁的那一天,我无喜亦无悲,如木偶一般被人安排着度过了喧闹的一天。
当宾客散尽,新房里只剩下我和张春奇的时候,头脑浑浑噩噩的我才醒觉这是我的洞房花烛夜。面对那个兴奋异常的新郎,我忽然惶恐起来。
“新月,我今天特别开心,你呢?”他拉住我的手问。
我抽出我的手,冷淡地说:“我累了,想休息。”
那晚我和衣而睡,而那个老实巴脚的新郎在我旁边辗转反侧一宿,居然没有打扰我。
第二晚,他居然另叠了个被窝,睡到我脚那一头。黑暗中,我听到他轻声地说:“新月,我知道你的苦。表嫂子之前给我说了,你和你的一个高中同学相爱,还怀了他的孩子,可是他出车祸没了。要不是因为这,你肯定也不会嫁给我。我人长得丑,又大你十几岁……”
我愣住了,原来他早已知道我怀孕了,只不过他知道的真相是被粉饰过的。
“你怀着孕,我不会打扰你。不过你放心,我将来会对孩子好的。他也挺可怜的,没出生就……”他仍自言自语般地说。
我没应声,只是任泪浸湿了枕巾。这泪弄不清是因为自己以往的遭遇,还是因为张春奇那傻傻的一番话。
日子平静地划过,我也渐渐了解了我的婆家。张春奇的父亲早年去世,他和母亲相依为命长大。他小时候不是上学的料,初中勉强毕业后,他母亲找门路把他安排到塑胶厂上班。后来因为城建拆迁,国家补了他家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
本来他家条件是不错的,找个媳妇并不困难。但是七年前他母亲得了癌症,病了三年去世了,也因此欠了一些债务。等他终于还完债也小有积蓄的时候,自己也年近三十了。加上他人老实又不善言辞,所以一直没找到对象。
他说多亏表嫂介绍让他娶到我这么年轻漂亮的媳妇,他会一辈子对我们娘俩好的。他没什么大的本事,但勤劳节俭。这辈子,他会把所挣的每一分钱都交给我,一辈子都养着我。
事实也的确如此,从我嫁给他那天起,他每天勤勤垦垦地上班,每月的工资都会如数上交。还交待我别舍不得花,想吃什么穿什么尽管买。
五个多月后,我分娩了,生了个儿子,我给他取名轩轩。张春奇乐得像捡了个宝贝似的捧在手中舍不得放下。他说儿子像极了我,太俊秀了。但我却觉得儿子的眉眼之间依稀有何振邦的影子。
生了儿子之后,我很少出门。因为我时常会想起何振邦说过的那些看孩子的话。不过,后来的日子证明,我的担心是多余的,那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似乎真的从我的世界消失了。
但我知道,他并未消失,依然在我的内心深处,每想一遍都是锥心的痛。
虽然婚后我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也倍受丈夫的呵护,但我依然没觉得幸福。顶多算是享福罢了。
怀孕期间,张春奇从未勉强我行床笫之欢,顶多是小心地拉拉我的手,摸摸我的脸。而生完孩子满月之后,我知道再无动于衷就显得不近人情了,但我内心依然是抗拒的。
有人说过:男人因性而爱,女人因爱而性。这话是不无道理的。我无法和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在床帷之上激情四射,即使偶尔尽妻子义务也是如木乃伊一般。
二零零几年的时候,国家计划生育还很严。头胎是男孩就不让生了。这意味着我生了轩轩后就不能再给张春奇生一男半女,但张春奇从未因此抱怨过。
直到近几年政策有松动,张春奇才试着说“咱也生个二胎吧”,我却以“大龄产妇生产困难还易出危险”为由拒绝了他。
我承认我自私,但为一个自己爱不上来的男人生孩子,我没有那份渴望与热情。
而这几年我们的生活也有了一些变化:张春奇的工厂解体了,他成了下岗人员。这时,轩轩也上小学了,我打算出去找工作,但他不让。他说养家是男人的义务,他不忍心我在外面吃苦。
后来他干起了杀猪卖肉的活,虽然辛苦又油腻,但也不少挣钱。他说这活整天油糊糊的,不让我插手帮忙,我只管在家当钱匣子就行了。
这些年来,我这个“钱匣子”帮他存了二三十万。我知道这全是他的血汗,但他说也有我的功劳。因为我会过日子才帮他存了这么多钱。他说,这些钱全留着将来给儿子上大学、娶媳妇用。
说实话,他待我们母子没得说,我打心眼里感激他。我对他也不是没有感情,但那只是常年累月共同生活建立起来的亲情,并不是两情相悦的爱情。
我明知道我和何振邦的那段情已成过去式,可初恋情结是我心头的一个死结,我说服不了自己敞开心门去接纳其他的男人。
就这样,平淡如白开水般的日子一天天滑过,不知不觉已是16年。儿子轩轩已长成了一个一米七三的小伙子,也马上要上高中了。
我以为这平淡如水又安逸无忧的日子会持续一生,却没料到那个封闭我心门十余载的男人会再次闯入我的生活。
那天,我到XX美容院做每周一次的头发护理。刚落座不久,旁边也坐下了一位顾客。我无意中从镜子中瞥了他一眼,瞬间惊愕得差点弹跳起来。
何振邦?那个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的男人,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尽管16年未见,他变化并不大,只是显得更加强壮更加成熟了。其次,还有成功男人才有的自信。
“哦,真巧。没想到我会在这遇见你。”他不像我那样窘迫,而是笃定地含笑道。
我不知如何应对,心乱如麻。而他却从容地侃侃而谈:“看来你这些年过得还不错,还是那么年轻,那么漂亮。”
我嗯嗯哎哎,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又向我介绍着自己目前的情况:五年前,他靠当年开沙厂砖厂赚的一大笔钱改了行,在城里买了房,又开了一家玉器加工厂。
如今老母亲也已去世,两个闺女一个嫁了人,一个上着大学。自己虽然是事业有成,但回到家却是孤伶伶一个人。
我一愣,禁不住脱口而出:“怎么会?你老婆呢?”
“我终于跟她离婚了,都两年了。”他刻意把“终于”二字说慢了一些,然后给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的凝视。
我顿时心如擂鼓,手足失措。恰好此时理发师已将我的头发做好了,我点开了微信支付,支付完急欲离开。
“加个微信吧,新月!”他按住了我的手机。
我内心一阵挣扎,但鬼使神差般松开了手机,任由他用我的手机扫了他的二维码。然后又木然地接过手机。
我骑着电车往家赶,一路上头脑如蜂巢一般。回到家,我点开手机,微信提示里赫然出现了一个叫“奋斗”的联系人。点开信息,我看到了一串电话号码。还有一行字:新月,有空联系我。
我犹豫半天,却狠不下心删除“奋斗”。而这个决定也很快打破了我生活的平静,继而又让我的生活如翻江倒海般汹涌激荡起来。
尽管我克制住自己没联系他,他却一再地给我发信息,诉说着他多年来对我们母子的爱与挂牵。
优柔寡断的我最终还是管不住自己与他手机上来往,继而又见了面。他说希望我们母子能再回到他的身边,他会用下半辈子弥补我们母子,让我真正过上城市女人精致的生活,让儿子也成为富二代。
我本不是贪图荣华富贵的女人,但我无法抗拒他的爱,因为他是我一生都无法忘记的初恋,是我十几年来耿耿于怀的遗憾。
如今他要弥补我的遗憾,我心乱如麻。这边是一生的至爱,那边是真心待我十余载的丈夫,还有毫不知情的儿子。我该如何张开嘴向张春奇说出“离婚”两个字?又该如何向儿子讲清我与他生父这千丝万缕的爱恨纠缠?
第二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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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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