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北京趣闻，颐和园铜牛为什么没尾巴?

北京颐和园昆明湖东堤岸边，十七孔桥桥头不远，有一只铜牛。多少年来，历经风雨，始终忠诚如一地守卫着悠悠昆明湖水，不但是珍贵的文物，而且是稀有的艺术品。可是如果有目光敏锐的朋友去鉴赏铜牛，又凑巧懂一些铸造工艺，准能看出问题来。

这只铜牛的尾巴根有一块和其他地方不大一样，是断了后重接上的？为什么会这样呢？还得从头说起。这只铜牛的问世于大清乾隆二十年。乾隆的性格爱附庸风雅，当时又正年富力强。所以在他的监督之下，铜牛的铸造精益求精，不但以拨蜡法一体成形，而且神气十足，栩栩如生，是中国有史以来最大的镀金铜牛。乾隆见了也很是满意，特意写了一篇《金牛铭》，铸在牛身上。

这篇铭文今天还能看到：夏禹治河，铁牛传颂，义重安澜，后人景从。制寓刚戊，象取厚坤。蛟龙远避，讵数鼍鼋。潫此昆明，潴流万顷。金写神牛，用镇悠永。巴邱淮水，共贯同条。人称汉武，我慕唐尧，瑞应之符，逮于西海。敬兹降祥，乾隆乙亥。

开宗明义，大禹治水就爱用铁牛镇水。昆明湖这么大水面，朕也弄一个，以保一方平静。为了彰显皇家气象，不用铁牛用铜牛，上边还贴上金箔，假充金牛。

总而言之，乾隆很用心。也有人说他在昆明湖边安放金牛，不仅是为了学大禹治水，同时还起到一个考察水位的作用。因为昆明湖的东堤比紫禁城的地势高。不弄个参照物比一比，回头万一水淹皇宫就糟糕了。想法都很好，可就忽略了一点。

没事先征求征求铜牛的意见，人家愿不愿意成百上千年趴这儿给你镇湖？

颐和园铜牛像那位说，新鲜！铜牛还敢闹情绪吗？嗯，本来倒还好，架不住有人出昏招。

清朝同治年间，慈禧太后掌权。同治渐渐成年，慈禧还不想退位。怎么办呢？亲王和大臣们一商量，不如花点钱，把园子该修的修起来，让老太太有个消遣的地方，她就没心思管政事了。还别说，这招还真挺管用。

人么，毕竟都有个好逸恶劳的心，就算慈禧也不例外。至于后来同治不争气，青年暴毙，老太太卷土重来，权力、享乐两手抓，那是后话。反正当时慈禧是一门心思扑在园子上。就有人出馊主意，说老佛爷您好比天上王母娘娘，昆明湖水就是天上银河，所以呢，应该在湖对面修个织女亭，代表织女，至于牛郎，这块已经有头铜牛了，可以对付对付。

慈禧一听，非常满意。马上就修了座织女亭。这亭子不修，什么事都没有。修完可坏了！大伙就发现这边这只铜牛慢慢往湖水里蹭，意思是想下水游过去！大伙可吓坏了。

这家伙就算长得像牛，毕竟是铜的。粗算一下好几千斤，下水甭说游，转眼就沉！本来嘛，当初人家乾隆在这安放铜牛，是想让它一门心思镇水。你在对面弄个织女，人家能不分心吗？牛脾气一上来，你还劝不了。别看它挪得慢，你想找几个大汉往回搬，哼哼，门儿都没有！

乾隆爷的铜牛要下水！这新闻一下轰动四九城，最后都传到慈禧耳朵里了。慈禧的性格喜怒无常，经常脸一沉就要人好看。可这回这位是乾隆爷的铜牛，第一所谓缘物敬人，毕竟是老祖宗的东西，让你给整没了，祖宗颜面不好看。第二这位说白了就大几千斤一块铜坨子。你传衙役打它八十大板？人家也不在乎啊。慈禧也没辙。李莲英善观气色，说要不老佛爷咱把这织女亭拆了算了，铜牛没奔头，保证变老实。

慈禧一听，唷，这李莲英有时候也有好主意啊！十分高兴，夸了李莲英几句。转过第二天，面沉似水，把李莲英一顿臭揍。

怎么呢？原来也不知道谁在慈禧面前扇小扇子。说老佛爷您好比天上王母，这个亭子好比织女。您知道织女和王母什么关系吗？王母是织女的妈。妈把“闺女”拆了，上干母子天和，恐怕于皇上不利……同治虽然不争气，那是慈禧的亲儿子。

慈禧一听，嗯，是不能拆，谁拆我跟谁拼命！李莲英这个气，这都哪跟哪啊？可是事情就是这样。要么不开这个头，只要开了头，慈禧自己把自己当王母娘娘，什么乱七八糟的她都信。你还没法跟她说理——说您哪儿是王母娘娘啊，那是我们编瞎话哄您玩呢！谁敢？！闹了一溜十三遭，问题还是没解决。

最后请动一位伺候过乾隆的老太监。乾隆跟同治之间，足足隔了嘉庆、道光、咸丰三代皇帝。这老太监没一百岁也差不离，早就退休等死了，人老成精，号称没他不知道的事儿。可这老太监让人抬着到昆明湖这么一看，也有点傻眼。

这个……您老也没办法么？

办法倒是有。

老太监吞吞吐吐。他虽说侍奉过乾隆，岁数摆在那里，是赶上了乾隆的晚年。铜牛是乾隆二十年造的，那会连老太监都没出生呢。要说怎么收拾铜牛，他倒听过一个办法，就是不知道管不管用。也难怪他踌躇，这办法看起来就不靠谱。弄根绳子，拴铜牛尾巴上，找大汉往回拖！说这样一来，铜牛吃痛，就不敢再往水里挣了。大伙半信半疑，赶紧找人找绳子。

还别说，套牛尾巴上这么一拉，还真能把铜牛拉回来。可是大伙再加劲，又不动了，好像这牛存心跟人较劲。最后上了几十个身强力壮的大汉，像拔河一样，喊着号子一起往回拽。只听喀嘣一声，牛尾巴断了！这下大家都傻了。乾隆爷留下的东西，让咱给毁了。可是到第二天一看，铜牛也不往湖里走了。再找人一拉，轻而易举，把铜牛拉回原位。还算好，虽然丢了根尾巴，起码没全丢。有功有过，不赏不罚。那么现在的铜牛为什么有尾巴呢？

光绪十年以后，慈禧重修颐和园。修到铜牛这儿，才想起这位短一根尾巴，赶紧叫人重铸了一根接上。所以今天您去颐和园看铜牛，尾巴根有一段颜色格外不同。当然这只是一个传说，实际上是怎么回事呢？铜牛的尾巴的确重铸过，但不是因为铜牛下湖，把尾巴拽掉了，而是被一个内务府当差的名叫张八，把尾巴偷偷切掉卖了。案发被捕，发配两千里，侥幸得以不死。但是颐和园铜牛原先的尾巴什么样，可就没人知道了。

【本文节选自《老北京趣闻秘事》，北京时代华文书局，有删减，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