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在联合国一次罕见的硬刚：中国16次一票否决，邓公：一否到底

2020年5月27日，美国要求联合国安理会就中国即将出台“港区国安法”一事举行会议进行讨论的提议被中国否决。这是中国最近一次使用否决权。

二战之后，为了避免人类重蹈二战的覆辙，美英苏中等在反法西斯战争中起着重要作用的国家，开始商讨消除冲突和加强国际合作的途径，尽可能通过健全的组织和有关的条约，为保障和平与安全的共同事业承担义务进行合作。

联合国成立后，几个大国决定设立安全理事会，承担起维护国际社会和平与安全的责任。 为了确保安理会的权威并兼顾大国的利益，在1945年的雅尔塔会议上通过了体现大国一致原则的“雅尔塔公式”，确定了安理会的决策程序，也就是安理会一切事项的决议，必须贯彻“大国一致原则”，由全体常任理事国的同意通过。这就是通常说的常任理事国在联合国有关实质性问题的决议提案上享有一票否决的权力。

否决权在半个多世纪中所展现出的作用，一定程度上维持了联合国集体安全机制的有效运作。从1946年2月16日苏联在叙利亚、黎巴嫩问题上首次使用否决权开始，到2020年12月为止，否决权已在安理会使用了400多次。被否决的提案所涉及的问题，主要集中在“以和平或强制手段解决国际争端或国内冲突”、“会员国的加入”、“秘书长选举”、“裁军及核能源控制”等几个方面。

中国是联合国安理会的五个常任理事国之一，在联合国具有一票否决权。1972年8月25日，中国第一次行使否决权，否决了苏联和印度关于孟加拉国申请加入联合国的提案。

相比其他四个常任理事国，中国是使用否决权次数最少的国家。至今为止，中国在安理会行使否决权的次数也没有超过30次，相比俄罗斯（包括前苏联）的130次、美国的近百次来说，我们使用这项权力的时候还是很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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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一九八一年联合国安理会推选新一任秘书长时，中国罕见的连续16次对当时的候选人瓦尔德海姆动用了否决权，震惊了世界。是瓦尔德海姆做了什么对不起中国的事吗？并不是。那中国为什么连续16次对他投否决票呢？否决的背后，有着怎样的玄机呢？让我们从头说起。

《联合国宪章》规定：秘书长是联合国的首席行政长官，其主要职责是参加联合国各机构的会议，以秘书长资格行使职务，执行联合国安理会、联合国大会、经济社会理事会和其他联合国组织所托付之其他职务，并提出报告供有关机构审议。

《联合国宪章》明确规定了秘书长职位的权力，当今世界上几乎所有国际问题的解决，都离不开联合国秘书长的斡旋和干预。但是，联合国秘书长名义上是由联合国全体会员国推选的，但实质上，获得实力最强的几个大国的支持是最为重要的，否则秘书长在今后的工作中将寸步难行。

联合国秘书长的遴选机制是几个大国不断竞争的产物。当时的美苏都想控制联合国，所以在秘书长人选问题斗争得非常激烈。联合国首任秘书长赖伊是苏联推荐的，但在任内因为在朝鲜战争中支持美国干预朝鲜，在谋求连任时便遭到苏联的强烈抵制，不得不辞职。

瓦尔德海姆

赖伊下台之后，来自中立国瑞典的哈马舍尔德当选为联合国秘书长。这位秘书长任期未满便因飞机失事去世，美苏两国又在谁接替哈马舍尔德的问题上争吵不休。最后，安理会推荐了来自缅甸的吴丹成为代秘书长。吴丹做事稳健谨慎，他在任内解决了古巴导弹危机等棘手问题，还支持了中国恢复联合国合法席位，得到了全世界的赞扬。

吴丹连任 2 届秘书长后，新秘书长人选的竞争在坦桑尼亚人萨利姆和奥地利人瓦尔德海姆之间展开。中国虽然支持来自第三世界国家的萨利姆，但其他四个常任理事国都支持瓦尔德海姆，中国政府顾全大局，投了赞成票，瓦尔德海姆成为联合国第 4 任秘书长。

但是瓦尔德海姆从1972年至1981年连任10年秘书长后，还在美国的支持下谋求第三次连任，这遭到了中国的坚决反对。

一般来说，联合国秘书长通常来自中小国家，不能由安理会 5 个常任理事国的人担任。来自中小国家的人担任秘书长，可以很好地体现联合国的普遍性及代表性，有利于加强会员国的团结，以及大国和小国之间的沟通；同时大国也不希望秘书长有能力挑战其在安理会的主导权，所以也同意从中小国家选择候选人。

在秘书长人选问题上，“五大国一致原则”是核心。瓦尔德海姆的前两个任期，中国投了赞成票，体现了中国外交的灵活性；但他第三次参选，却让中国在全世界面前展示了坚定的原则性。

在中国否决之前，联合国秘书长的人选，基本上完全被美苏两国操纵，无一例外。瓦尔德海姆是个优秀的外交家，对中国也没有恶意，甚至在周恩来总理逝世后，决定联合国总部下半旗一周，以此表达对周恩来逝世的哀悼。可以这样说，瓦尔德海姆的工作能力和人品，是完全能够胜任联合国秘书长一职的。

但是，瓦尔德海姆已担任两届秘书长，广大发展中国家认为秘书长职务不应一直由欧洲人担任，并一致推荐坦桑尼亚的萨利姆作为第三世界的唯一候选人参加竞选。这样，联合国秘书长一职的竞争，变成了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两大阵营之间的对垒。

在联合国五个常任理事国里，中国是唯一的发展中国家，所以全世界的发展中国家都把希望寄托到中国身上，期盼中国能站出来为广大发展中国家撑腰，代表广大发展中国家的利益。

当时的形势，对瓦尔德海姆是极为有利的——因为他得到美苏两个“超级大国”的坚决支持。按老黄历，美苏两家都中意的人选，即使广大中小国家反对也是没有用的。中国到底该采取什么对策，这个问题是对中国政府的考验。

当时一位主管外交的领导人向邓小平建议：我们可以和以前一样，在秘书长人选上否决对瓦尔德海姆两次，照顾一下发展中国家的情绪，然后再做妥协，这是一个比较稳妥的办法——既不得罪美苏，也不得罪发展中国家。在上一次联合国秘书长的推选上，中国正是这么做的。

这位领导人还说，美国非常讨厌另一位候选人、来自坦桑尼亚的萨利姆。就算中国支持萨利姆，其他四个常任理事国都站在美国一边的话，萨利姆也无法通过提名。

但是高瞻远瞩的邓小平，明显看得更远。他经过深思熟虑，认为中国可以支持萨利姆。虽然萨利姆和瓦尔德海姆都是中国的朋友，中国也不想厚此薄彼，但联合国秘书长人选的推荐，已经带上了深刻的政治因素。

邓小平说，支持发展中国家，是中国在联合国的一贯立场。所以我们支持萨利姆就要诚恳，就要支持到底，不能只支持两轮就不支持了；联合国成立以来，秘书长都是来自西方国家，广大发展中国家却无人当联合国秘书长，这不合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美国从里根上台后，便公开表示支持台湾，还不顾中国的反对，出售很多先进武器给台湾。现在中国支持萨利姆到底，实际上就是跟美国到底，跟美国强硬地斗一下，是有好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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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小平为什么要和美国人斗一斗呢？因为当时中美正在就《八一七公报》进行谈判，而谈判陷入了僵局。美国威胁要把中国驻美国大使馆降格为联络处，所以邓小平要求跟美国强硬，对谈判是有好处的。同时中国在世界面前硬刚美国，也能在全世界面前展示我们这个最大的发展中国家的政治形象。

在联合国秘书长人选推荐问题上，邓小平给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团的指示很简单，就是四个字：“一否到底”。

1981年10月27日上午，凌青团长率领中国代表团步入联合国大厅，开始联合国秘书长提名的第一轮投票。第一轮投票的结果是萨利姆得11票，美国投了反对票；瓦尔德海姆得10票，中国投了反对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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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联合国历史上罕见的一幕出现了：在接下来的十六轮投票中，萨利姆和瓦尔德海姆都没有取得五个常任理事国的一致支持，提名进入了僵局。这种马拉松式的投票，也是对中国政治立场和信心的考验。在投票前，很多发展中国家认为中国对萨利姆的支持只是表面现象，一定会在最后关头放弃支持萨利姆的。但在经过16轮投票之后，全世界都看到了中国的决心，中国的立场也得到了全体发展中国的赞扬：“只有中国，才是非洲和其他发展中国家的真正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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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秘书长人选迟迟无法产生，一些国家便做起了“和事佬”，提出了方案：让瓦尔德海姆、萨利姆平分秘书长宝座，任期改为一人两年半。但是这个方案被中国立即否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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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月 3 日，瓦尔德海姆宣布退出竞选。五天之后，萨利姆也宣布退选。在接下来的第17轮投票中，来自发展中国家秘鲁的德奎利亚尔获得了 10 票赞成票，当选联合国第五任秘书长。

在这次选举中，中国的立场得到了广大发展中国家的高度赞扬，也让全世界看清楚了中国才是发展中国家的真正朋友。中国的这次发力，不仅是冲击了西方大国在联合国的霸权，也让美国明白了，中国外交已开启了一个让西方不敢小觑的新时代。

作为发展中国家里唯一拥有否决权的中国，手上的这一个否决票弥足珍贵。否决票保全了联合国集体安全机制，是对大国的一种牵制与约束，可以防止个别大国的独断专行。如果失去了否决权的制约，安理会就有可能会被强权所用。

中国从来不会乱用否决权，是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中使用否决权最少的国家，对使用否决权一贯严肃和谨慎。实践证明，中国历次否决权的使用都是合理合法的，没有借否决权扩大自己的利益，没有把自己的意志强加于安理会或他国之上。

中国在联合国连续使用16次否决票，改变了联合国的历史。从此，联合国秘书长就由各大洲轮流担任，德奎利亚尔之后，埃及人加利、加纳人安南、韩国人潘基文、葡萄牙人古铁雷斯分别就任联合国秘书长。发展中国家候选人也可和发达国家候选人一样，担任联合国秘书长这一最高国际组织的最高职务，这就是中国对全世界作出的巨大贡献，也是小平同志高瞻远瞩的政治智慧的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