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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三军团走出的开国中将,《解放军报》首任总编辑,两度因宣传彭德怀而被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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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何立波


  在开国中将名册中,欧阳文是我军一位卓越的政治工作者。他在土地革命时期参加革命,从红军基层干部做起,担任过宣传员、文书、油印股长、宣传队长、俱乐部主任等职,逐渐成长为抗日战争时期的团职干部和旅级干部,任八路军115师政治部秘书长、山东纵队第5旅政治部主任等职务。解放战争时期,欧阳文成长为一位军级指挥员,任东北民主联军第3纵队政委、四野第41军政委等。建国以后,欧阳文任中南军区公安部队政委兼广东省军区政委。1955年作为总编辑筹建了《解放军报》,为人民军队宣传事业作出了重要贡献。他还曾任西安军事电讯工程学院政委、院长。改革开放时期任四机部第十研究院党委书记、第四机械工业部副部长、顾问,为电子工业贡献了自己的力量。

  宣传员出身的红军政工干部

  欧阳文,原名欧阳翡屏,又名本仁,后改名欧阳文,1912年1月25日生于湖南省平江县南乡一个农民家庭。1930年8月,欧阳文参加红军,开始在红3军团独立团当宣传员。不久,独立团同红3军团主力在长寿街会合,独立团改编为第5军第3师,欧阳文调该师政治部任宣传员。1930年八九月间,欧阳文随红3军团第3师政治部参加第二次攻打长沙的战斗。10月,欧阳文调红5军政治部当油印员。军政委张纯清很关心欧阳文,经常与他谈心,讲革命道理,使他在政治上进步很快。12月下旬的一天,欧阳文在江西小布参加红一方面军召开的群众大会,第一次聆听了总政委毛泽东的讲话,深受鼓舞。

  1931年12月,欧阳文从青年团员转为中国共产党党员,并被选为红3军团第1师第2团党委青年委员,1933年6月任第4师第10团第2营文书。8月,他调到团政治处,负责管理文件。1934年10月,中央红军主力开始战略转移。初期,欧阳文在红3军团第4师第12团当文书,经历了突破四道封锁线等多次艰苦卓绝的战斗。遵义会议后,欧阳文又相继参加了土城、娄山关、板桥、鸭溪和重占遵义城、四渡赤水作战。1935年10月19日,陕甘支队到达陕北吴起镇。11月初,陕甘支队恢复红一方面军番号,下辖红1、红15军团。欧阳文所在团为红1军团第4师第12团。


  ◆欧阳文

  1936年10月,红军三大主力胜利会师。11月中旬,国民党第1军军长胡宗南部孤军深入,进至宁夏、甘肃边境豫旺地区,分三路围追红军。19日,红军主力隐蔽集结于甘肃环县以北之山城堡南北地区待机,并引诱胡宗南部第78师于20日进入山城堡地区。战至21日黄昏,第12团奉命支援第1师夺取阵地。12团总支书记欧阳文按照邓克明的指令,率3连从国民党军侧后山坡上去,正好发现国民党军一个营指挥所。在追击中,欧阳文在夜色中发现山坡上坐了一大片国民党军。他带领3连悄悄摸上去,和兄弟连队一道俘敌500余人。战至22日9时,山城堡战役结束,迫使胡宗南部停止对陕甘苏区的进攻,对促进国内和平起了积极作用。1937年1月,欧阳文调任第4师政治部组织科科长。

  抗战期间,从团组织股长成长为旅政治部主任

  1937年7月25日,中央军委发布红军改编为第八路军的命令。第4师改编为八路军第115师第343旅第686团,李天佑任团长,杨勇任副团长,符竹庭任政训处主任,欧阳文任政训处组织股股长。10月,八路军恢复红军时期的政委制度,杨勇任686团政委。11月初,686团扩军小分队来到晋东南地区扩军。欧阳文带领的扩军小组到达屯留后,在当地山西牺牲救国同盟会帮助下,利用阎锡山各县政府的合法名义,通过出布告、发传单、召开群众大会、访贫问苦及个别动员等方式,向群众宣传共产党的抗日救国主张。


  ◆1937年5月摄于延安,欧阳文与当时在延安红军大学学习和工作的战友合影,前排左二为欧阳文。

  1938年12月,115师主力奉命挺进山东开展敌后游击战争。12月19日,欧阳文所在的686团随师部由晋西灵石地区出发,经河北涉县、河南林县、淮阳等地,于1939年3月2日到达鲁西郓城。随后,师部即率686团主力继续东进到泰(山)西地区活动,留下3营和团教导队,加上师直属队2个连,编为第115师独立第1团,杨勇任团长兼政委,彭雄任参谋长,欧阳文任政治处主任。7月上旬,独立第1团扩编为第115师独立旅,杨勇任旅长兼政委,何德全任参谋长,欧阳文任政治部主任。8月1日,日军第32师团一部及伪军共400余人,由大队长长田敏江少佐指挥,逼近梁山。第115师决定以师特务营、骑兵连和独立旅第1团第3营围歼长田敏江部。在欧阳文等的指挥下,经过一昼夜激战,进犯的日伪军大部被歼,少数突围者亦被毙俘,共歼灭日伪军400余人。

  1940年3月初,第115师独立旅奉命配合由宋任穷、程子华率领的冀中、冀南部队南下讨伐顽军石友三部。欧阳文率旅直机关驻濮阳县城内,迎接南下部队。战后,欧阳文又组织联欢,安排慰问。4月,第115师独立旅改编为黄河支队,彭雄任支队长,张国华任政委,欧阳文任政治部主任。同年冬,黄河支队奉命改编为115师教导第4旅兼湖西军区,邓克明任旅长兼司令员,符竹庭任政委,欧阳文任政治部主任。1941年7月,欧阳文任115师政治部秘书长。师政委罗荣桓很欣赏他,常带他下部队检查工作,有时同住一间房,一起谈工作,一起拉家常,对他产生了很大影响。1942年1月,欧阳文与鲁西工作团干部赵明结婚。婚礼由萧华主持,教导第4旅政委张国华等领导参加,办了一桌由欧阳文自掏腰包、仅有一只鸡作主菜的简朴“婚宴”。


  ◆抗日战争时期,欧阳文(左一)任八路军115师政治部秘书长时,与政治部同志学习整风文件合照。

  5月下旬,欧阳文调任山东纵队第5旅政治部主任。临行前,罗荣桓和朱瑞等山东分局领导找他谈话,要他迅速赶到第5旅解决“肃托”问题。途中路过第5旅第13团团部时,欧阳文重点了解“肃托”情况,发现该团5连在“肃托”中逮捕了20人。经认真调查,弄清了是奸细分子企图陷害革命者所设的圈套,当即根据山东分局领导要求让团里先放人,然后做好善后工作。到达第5旅旅部后,欧阳文首先传达了山东分局的指示,然后调查核实情况,很快释放了被拘押在旅部的40余人,解脱嫌疑分子100余人,保护了一批宝贵的人才,其中一些人日后成为军队的中高级将领。

  1943年2月,为贯彻中共中央精兵简政的方针,实行党的一元化领导,山东纵队第5旅番号撤销,机关同胶东军区机关合并,胶东军区司令员许世友,政委林浩,政治部主任彭嘉庆、副主任欧阳文。

  解放战争时期,发现和推动群众性的战评运动,推动了部队的整训工作

  1945年9月19日,山东军区奉命调集6万人挺进东北,欧阳文也在此中。10月31日,中共中央决定,进入东北的部队与东北抗联部队统一组成东北人民自治军。11-12月,进入东北部队进行整编和扩编,其中胶东军区第5师2个团和部分独立团扩编成第3纵队,胡奇才任司令员,欧阳文任政委。1946年1月,东北人民自治军改称东北民主联军,东北人民自治军第2、3纵队合编为东北民主联军第4纵队,吴克华任司令员,彭嘉庆任政委,胡奇才、韩先楚任副司令员,蔡正国任参谋长,欧阳文任政治部主任。

  1946年7月,欧阳文任第4纵队副政委兼政治部主任。10月,东北国民党军按照“南攻北守、先南后北”的进攻计划,集中8个师约10万兵力,分左、中、右三路向安东、通化地区大举进攻。为粉碎国民党军的企图,第4纵队采用诱敌深入的战法,将国民党军第52军第25师诱至新开岭以东、瑗阳边以西的袋形谷地。为打好这一重要战役,纵队分工欧阳文负责政治工作、后勤保障及无线电通信联络的统筹指导。31日10时,第4纵队开始总攻。经过两昼夜激战,国民党军退至王家堡子一线,占领老爷岭制高点顽守,双方形成对峙。由于纵队人员伤亡很大,加上西、东两面国民党援军逼近新开岭,战局十分严重。是打,还是撤?在这关键时刻,纵队召开紧急会议。欧阳文在会上发言认为:我有伤亡,敌伤亡更大。我有困难,敌人比我更困难。目前纵队上下,斗志高昂,后勤保障没有问题,只要再坚持一下就会取得胜利。经过深入分析,会议统一思想,决定在国民党军新编第22师援兵到达之前,集中兵力拿下老爷岭制高点,迅速解决战斗。1946年11月2日拂晓,纵队集中各师炮兵向老爷岭国民党军南北据点猛烈轰击,炸开其防御工事,随后发起冲锋,终于攻占老爷岭阵地,全歼新编第25师,俘虏少将师长李正谊以下5000余人。欧阳文与身着伙夫服装逃跑未遂的师长李正谊见面时,李正谊不服地对他说:“没有像你们那个打法,应当兵对兵、将对将地打。”欧阳文义正辞严地说:“不管什么打法,能把你们消灭就行!”李正谊听后,无言以对。


  ◆解放战争时期,欧阳文为地方劳动生产模范挂大红花。

  1947年9月14日至11月5日,第4纵队投入东北秋季攻势作战。战斗中,有的连队召集有关代表对战斗中的指挥和战术、技术进行检讨、评议,给连队领导提出意见和建议。欧阳文得知这一情况,敏锐地意识到这一活动具有创造性,是发扬军事民主、走群众路线的好形式,是频繁战斗中深入开展政治工作的一个好办法,有利于提高部队的战斗力,应普遍推广。为此,他深入连队调查研究,总结经验,及时写出了关于开展战评活动的意见,经纵队党委讨论通过后,一边下发推广一边上报东北民主联军总部。10月29日,东北民主联军总部下发《关于开展战评的指示》,对第4纵队创造的战评经验充分肯定。根据东北民主联军总部的指示,欧阳文又组织政治部为纵队党委起草了《关于贯彻东北民主联军总部指示,深入开展战评运动的决定》,经纵队党委研究通过后,于11月5日下发执行。此后,第4纵队广泛深入地展开了战评运动,有效地规范了战士的战术技术动作,提高了干部的指挥能力,提高了纵队的整体战斗力,推动第4纵队发展成为东北野战军的拳头部队之一。

  1948年1月,东北民主联军改称东北人民解放军,东北民主联军总部改称东北军区兼东北野战军总部(以下简称“东总”),林彪任司令员兼政委,罗荣桓任副政委。2月2日至3月7日,东总在哈尔滨召开纵队和师两级主要政工干部参加的政治工作会议。会议在罗荣桓主持下,总结交流部队开展诉苦、立功、战评等运动的经验,欧阳文代表第4纵队在会上介绍了开展战评运动的做法和体会。

  亲自参与处理建国初期的澳门关闸事件

  1949年4月28日,第41军在南下途中接到中央军委命令,莫文骅升任第14兵团政委,欧阳文接任第41军政委,第47军政治部主任孔石泉调任第41军副政委兼政治部主任。

  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正式成立的喜讯传来,欧阳文倍感兴奋,在病床上起草了以军长、政委名义下发的动员令电报稿,号召第41军全体指战员更加勇猛顽强,把“塔山英雄团”“守备英雄团”“白台山英雄团”的光荣旗帜,插到白崇禧的老巢去。10月2日至12日,第41军同第40、第45、第46军一道,作为衡宝战役的中路军,连续作战,勇猛追击,取得黄土铺地区的作战胜利,歼灭白崇禧部主力4个师2.9万余人,对衡宝战役的胜利起到了关键作用。


  ◆欧阳文(后排左一)在41军政委任上与出席首届战斗英模代表大会的代表合影。

  1952年4月,欧阳文调任中南军区公安司令部第二政委。在部队开展整编工作期间,欧阳文有理、有节地参与处理了一起涉外纠纷,即“关闸事件”。关闸,是一座始建于明朝万历二年(1574年)的牌坊式建筑,是明清年间的中国四大海关之一。1849年以后,关闸海关被葡萄牙人所毁。新中国建立后,关闸成为内地拱北海关与葡萄牙占领的澳门之间的分界线标志物。7月25日,葡萄牙驻澳门士兵侵入关闸附近的中立区,并有一人越过中方警戒线进行挑衅。我公安第29团1营1连3班班长宋有增前往警告,葡方又有几名士兵冲过中方警戒线,将宋有增刺伤,其地堡内葡军士兵还公然向中方士兵开枪。驻前山村的第1连指战员立即给予坚决还击。此后,葡方将挑衅升级,先后发起8次攻击,打死中国公安官兵2人,打伤30人。欧阳文和司令员詹才芳闻讯指示第29团,要按照“既不挑衅、又不示弱”的原则坚决还击。至30日,中方共还击炮弹109发,步机枪子弹8820发,打死葡军5人,打伤14人,并封锁了内地与澳门的联系,双方形成对峙局面。

  因内地供应中断,澳门物价猛涨,人心恐慌,开战三天,澳门逃往香港的居民近7000人。8月1日,葡澳总督恐怕持续下去对其不利,通过华商总会联系和谈。2日,欧阳文带领参谋人员赶到前山,亲自参与处理这一涉外纠纷。遵照华南分局关于按地方性事件和平处理的决定,在华南分局统战部派代表与葡方谈判期间,欧阳文深入到公安第29团慰问伤员、进行政策教育。在充分肯定部队有理还击、捍卫主权的基础上,耐心说明涉外局势的复杂性,启发大家认清和平解决关闸事件,有利于维护内地及澳门人民的利益,有利于集中力量夺取抗美援朝战争的胜利,有利于新中国恢复国民经济和展开经济建设,统一了边防官兵的思想认识。从8月上旬起,中方与葡方共进行15次谈判,最后于23日在葡方承认错误、赔偿损失、公开道歉、撤退原来规定的警戒线的条件下,以和平方式解决。关闸事件的圆满解决,从军事、道义、外交上有理、有利、有节地打击了葡方的挑衅,起到了良好的震慑作用。此后,西方各国在中国华南边境的挑衅行为明显减少,保持了该地区相对平静的局面。

  1954年7月1日,中南军区公安部队司令部与广东武装工作部合并,改为中南军区公安部队司令部兼广东军区,詹才芳任司令员,欧阳文任政委。

  《解放军报》第一任总编辑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后,人民解放军由战争环境逐步进入和平建设时期,为适应新的形势和任务需要,1955年6月3日,总政治部向中央军委和中共中央呈送了《关于筹办〈解放军报〉的报告》。7月20日,党和国家领导人刘少奇、周恩来、陈云、邓小平等批示同意。22日,中央军委副主席彭德怀就筹办《解放军报》的问题向毛泽东请示,8月4日毛泽东批示同意。为筹建解放军报社,中央军委任命欧阳文为报社总编辑。总政治部副主任谭政、萧华就报纸的筹办工作、机构组建和出版事宜向欧阳文作了具体指示,并特别指出:《解放军报》是经党中央、毛主席批准创办的全军性报纸,是中央军委的机关报,是中央军委的喉舌,是人民军队联系广大群众的桥梁和纽带,一定要努力办好。

  8月上旬,欧阳文到解放军报社的临时驻地北京前门打磨厂乡村餐厅和太原客栈,与先期到任的副总编辑赵易亚等一道,开始了报社的机构组建、干部选配、设备采购等筹备工作。

  1955年9月,欧阳文被授予中将军衔,并荣获二级八一勋章、一级独立自由勋章和一级解放勋章。

  为搞好《解放军报》的试版工作,9月初,欧阳文向总政治部主任罗荣桓作了专题汇报。罗荣桓提出,把报纸办得生动活泼,少登些大块文章,注意文章的简练,提倡“电报文学”。9月中旬,欧阳文到人民日报社和新华社取经,向人民日报社社长兼总编辑邓拓与新华社社长吴冷西请教如何办好《解放军报》。此后,欧阳文主持制定了采访、编辑、出版、发行、处理读者来信、检查评比、业务研究、秘书工作等一系列制度规定,使报社的思想建设、组织建设、业务建设有了一套规章制度。在试刊工作中,印报的机器一时难以买到,欧阳文不等不靠,先用平版机和印布机试印。经过不到1个月的紧张筹备,终于在9月28日开始试刊,到12月23日共发行试刊26期,很快创造了正式出版的条件。


  ◆1957年2月,欧阳文在莫斯科红场留影。

  1956年1月1日,《解放军报》正式创刊出版,从此我军有了第一张统一的报纸。不久,报社搬到新址西城区平安里,成立了印刷厂,轮转机逐步取代了印布机。在欧阳文组织领导下,《解放军报》创刊初期重点宣传了义务兵役制、军衔制、军官服役条令等正规化、现代化建设,突出宣扬了一批典型,如带动全军开展节约活动的班长郭云凤、在东南沿海炮战中英勇殉国的安业民、红军团长当农民的方和明、回乡参加农业建设的少将甘祖昌等,在军内外产生了广泛的影响。欧阳文这种抓典型宣传、针对实际问题加强舆论引导的方法,在新闻界受到普遍关注,《解放军报》被誉为“不见面的指导员”。

  1959年,林彪接任国防部部长后,提出学习毛泽东著作要“背警句”“走捷径”“活学活用”“立竿见影”等要求,总政治部主任谭政对此提出不同看法。1960年3月的一天,谭政把欧阳文找去,在谈到《解放军报》怎样宣传学习毛泽东著作这一问题时,反复强调要多宣传通读《毛泽东选集》,要多宣传学习毛主席著作的精神实质,不要简单化、庸俗化。9月14日至10月20日,中央军委召开扩大会议,作出了《关于加强军队政治思想工作的决议》,作出了军队政治工作存在严重偏差的结论。会议还作出了《关于谭政同志错误的决议》,指责谭政对政治工作偏差“应负主要政治责任”,并把这次会议称作“反对彭、黄资产阶级军事路线的继续”。随后,林彪在总政制造了一个所谓的“谭政反党宗派集团”,欧阳文受到株连。整风期间,解放军报社个别人把军报几年来刊登反映彭德怀的新闻报道集中在一起展出,批判欧阳文所谓“突出宣传彭德怀,反对总路线、大跃进、人民公社‘三面红旗’,抵制林彪指示”的错误。1961年1月,欧阳文由《解放军报》总编辑降为副总编辑。2月,总政领导决定,欧阳文离开解放军报社,到高等军事学院学习。

  担任西安军事电信工程学院政委和院长

  1962年9月初,从高等军事学院学习结业的欧阳文调任西安军事电信工程学院政委。欧阳文上任后,深入各办公室、教学楼、宿舍、工厂、福利区作调查研究,认真听取各部门负责人的汇报。9月21日,他在学院传达通信兵部行政会议精神讲话时,明确提出要以教学科研为中心,各方面的工作都要为教学服务,努力保证教学任务的完成。

  不久,欧阳文在调查中发现,因原政委王赤军所谓的“独立王国”问题,广大干部和群众的精神受到压抑,积极性受到挫伤,部分中层干部受到牵连,心里有怨气,思想不稳定。为妥善处理这一历史问题,调动教职员工的积极性,欧阳文在12月召开的学院中层干部会上提出“旧账不算立新账,团结起来向前看”,为中层干部顺了气,鼓了劲。会后,欧阳文一方面找一些中层干部谈心,做思想疏导工作;另一方面给教员写了一封公开信,让大家安下心来一心一意搞好教学和科研工作。

  1962年1月,根据中央军委决定,军事电信工程学院的六、七两个雷达工程系及部分机关人员、教员和设备从西安迁往重庆,组建雷达工程学院。1963年4月,在军事电信工程学院和雷达工程学院进一步调整专业和人员时,欧阳文提出了“全局、团结、工作、保密”的八字原则。之后,调整工作顺利展开,较快地完成了调整任务。7月8日,欧阳文由政委改任院长。


  ◆1985年5月17日留影,前排左起:欧阳文、方正平、李基、方强、吴国华、魏于生、刘志坚、钟期光、张震、吴信泉、张平凯、甘渭汉、裴周玉、喻缦云等。

  1964年初,学院个别人向总政治部写信反映欧阳文在讲党课时有意宣扬“反党分子彭德怀”。不久,总政治部和国防科委派出联合工作组进驻学院对此事进行调查。8月25日,因所谓“贬低毛泽东思想,宣扬彭德怀的反党活动”问题,总政治部决定撤销欧阳文军事电信工程学院院长职务。1965年10月18日,中共中央军委将总政治部《关于欧阳文反党问题的审查报告》批转全军。1979年7月17日,中央军委批准总政治部《关于欧阳文同志复查结论的请示》,决定撤销过去对他的处分和错误结论。20日,总政治部转发西北电讯工程学院(更名后:笔者注)党委《关于为军事电信工程学院“独立王国”和欧阳文“反党问题”两案平反的请示报告》,决定撤销关于电信工程学院问题的调查报告,强加给王赤军、欧阳文的污蔑不实之词应一律推倒,恢复名誉。

  1977年11月,中央组织部任命欧阳文为第四机械工业部第十研究院党委书记。1980年6月,中共中央通知,欧阳文调任第四机械工业部(后改称电子工业部)副部长。1982年5月4日,欧阳文任电子工业部顾问。1985年3月27日,欧阳文离休。1987年3月,在第六届全国政协第五次会议上,欧阳文被增选为全国政协常务委员。2003年6月12日,欧阳文在北京病逝,享年91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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