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奇案：尼姑阴阳双体，祸害一百余人，真身被人识破，判处斩刑

　　南宋端平年间，广州有一个尼姑叫董师秀，年纪约三十岁左右。董师秀长得肤白貌美，却不知何故当了尼姑，她不仅精通经文祷祝，还精通女红刺绣。董师秀不是枯坐念经的尼姑，而是四处化缘云游乞食修行的人，她不积财帛金银，身穿简陋僧袍，行走在大街小巷、乡村城镇之间，颇有修行者的风度和姿态。

　　城中有钱人家的小姐少妇，都仰慕董师秀的清高为人和她的精湛刺绣技艺，故而经常邀请其去家里诵经祷告，或者教富家小姐和太太们绣花绣鸟儿。但凡有人邀请，董师秀都会欣然赴约，一直呆到主人家兴趣淡去才会离开。

　　富家小姐和太太们争相邀请，但董师秀最喜欢的是寡妇。城中寡妇多方邀请，一年之中，非在此家，就在彼家，董师秀悉心教导寡妇念经拜佛，吃素修行，夜晚则与寡妇同睡。寡妇们都喜欢董师秀，因此都争着请她到自己家里去。董师秀也不得罪人，按照约定时间准时到各寡妇家陪伴。如此多年，董师秀遍谒城中各寡妇家门庭，如出入自己家一般。

　　端平三年（公元1234年），董师秀应邀到南街的寡妇刘氏家中做客。刘寡妇的丈夫去年病故，她夜里时常梦见丈夫回家，搅得自己夜不能寐。刘寡妇心中烦恼，便去庙里烧香祷告，求签问卜是怎么回事。正巧董师秀在庙中挂单，刘寡妇便拉住董师秀，问她此梦何解？董师秀早已名声在外，寡妇们又都多得其欢心，城中寡妇都称道她有德有行，且佛法精通。因此，刘寡妇一眼就认出了她，并拉着她的手不放。

　　董师秀见刘寡妇满面愁容，心中焦急不已，又强拉着自己不放，便问刘寡妇为何事烦恼。刘寡妇把夜里梦见丈夫回家，搅得她无法安睡的事情告诉了董师秀。董师秀略一思索，拉着刘寡妇的手看了看，告诉她其夫死时太痛苦，又挂念刘寡妇年轻貌美舍不得她，故而夜里惦记前来相会。但毕竟人鬼殊途，生死已各安天命，阳世之人又如何接纳阴间之鬼呢？因此必须要为其夫买来一个纸人当作刘寡妇的替身，并且诵经七天方能让其安心，不再入梦惊扰刘寡妇。

　　刘寡妇对董师秀的话深信不疑，并邀请她去家里诵经七日，负责将这一场法事办好，事成之后有二两银子奉送。董师秀坚辞不要银子，只要能帮忙刘寡妇就行，举手之劳不用耗费她的银子。二人当即约定后，当天下午董师秀就去了刘寡妇家。

　　街上有一个少年叫胡宗用，此人年轻放荡、行为不检，刘寡妇尚未丧夫时便时常到刘家窗外偷窥。自从刘寡妇之夫病逝后，胡宗用便以为有机可乘，时常来刘寡妇家附近窥探，有时故意登门帮刘寡妇搬运些小东小西，极力逢迎巴结刘寡妇。在递拿收放之时，频频伸手去摸刘寡妇，刘寡妇深知胡宗用的为人，每次他上门帮忙，行为过火时就赶紧将他推出门去。胡宗用为此烦恼不已，却也无可奈何。

　　那一天，董师秀应邀进入了刘寡妇家，日夜为刘寡妇之夫诵经祷告。胡宗用见董师秀进入刘寡妇家，自己再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上门，便在心中认为是董师秀坏了他的好事，他对董师秀怀恨在心，想要把董师秀赶出刘寡妇家。董师秀虽然是个尼姑，但长得肤白貌美，胡宗用决定来个霸王硬上弓，让董师秀吃点亏。

　　一天晚上，董师秀诵经完毕后，关上门沿着走廊往门外走去。刘寡妇因为身体不适已经早早睡下，所以并未见到她的身影。胡宗用埋伏在刘寡妇家后院的一处花丛下，董师秀从佛堂走出，转过走廊来到了靠近院墙边的花丛附近时，胡宗用突然从花丛中跳出来，一只手紧紧捂住董师秀的嘴巴，一只手用力将她拖到墙根下去。

　　董师秀拼命挣扎，奈何胡宗用力气太大，且又早有准备，所以怎么也挣脱不了。胡宗用将董师秀拖到墙根下一处隐蔽的地方，伸手就往她的身上乱摸、撕扯她的衣服和裤子，二人撕扯片刻后，胡宗伸手往董尼姑的下身一掏，结果他的手像摸到了刺猬一般，吓得立刻弹了回来。《廉明公案》是这样描述的：

有少年胡宗用，见董尼有貌，强抱求奸，董坚拒不从，挨缠日久，胡以手揣其腹，其私处坟起，其器大且长，分明男子也……

　　胡宗用惊吓不轻，立刻用董尼姑的衣服捆住她的双手，绑缚到县衙去报官。胡宗用把董师秀押到县衙大堂，对县衙司刑大人彭节斋说道：“有奸民董师秀，身本男子，诈为尼姑，遍历富室，私奸民妇。其恶贯满盈，秽风彰彻，如此恶行，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乞望大人将其严惩。”

　　彭大人见董师秀跪在堂下，从穿着打扮和形貌举止来看，分明就是一个女人，如何成了一个男子呢？且董师秀大喊冤枉，斥责胡宗用图奸不成反而诬告，从情理上也说得通。彭大人走下堂来，仔细看了一遍董师秀，的确是个女人。为了再次验证真假，彭大人又让衙役传来两个接生的稳婆，把董师秀引到后堂扒光衣服仔细辨认。

　　两个稳婆一前一后查验，回来禀告都异口同声地说董师秀的确是女人。彭大人见两个稳婆确定董师秀是女人，于是便怒斥胡宗用说谎诬陷。胡宗用此时不敢隐瞒，连忙承认自己吃醋报复董师秀，又见董师秀貌美，所以就躲在墙角图奸，结果伸手往身下小腹下一掏，发现器物甚伟，如此情状他最为清楚，绝对不可能有错。纵然是彭大人将他杖责二十大板，打断了腿他也坚持董师秀是个男人。

　　彭大人见胡宗用如此肯定，看样子不像是说谎，便认为是两个稳婆说了假话。彭大人怒斥稳婆收受了董师秀的贿赂，因此这才包庇她说假话，不打二十大板不可能招供。彭大人下令杖责两个稳婆，两个稳婆连连喊冤，坚称董师秀是真女子而非假女子。一面之词，彭大人自然不肯听，稳婆和胡宗用肯定有一方说谎了。彭大人让衙役杖责胡宗用和稳婆，结果还没开打，一个稳婆便说出了一番话。

　　一个稳婆说，世上有阴阳之分，人类有男女之别，但天地造化万物，总有各样意外。人虽然不是猪狗牛羊，却也是血肉之躯。世上有动物阴阳兼备的，人也有阴阳兼有之人。但凡这种人，身体半男半女，时男时女，其身体构造男女器官皆有，能行男女房事，却有些人不能怀孕生子。这种人，世间虽然少有，但并非绝对没有。汉代古书中就曾记载过这样一个怪人，董师秀若是这种人，他就是这样的妖人。

　　彭大人见稳婆说得有理，相信了她说的话，于是问她如何才能让她现形？稳婆说她有一个办法肯定能让她现形，这个办法也是古人用过的办法。彭大人要破此案，必须验明董师秀的正身，于是准许了稳婆的办法。

　　稳婆让人把董师秀四肢绑住，脱光其衣裤仰面躺着，又用肉汁浇灌其小腹及身体。随后牵来一条狗舔其身体，狗闻到肉汁味道舔食肉汁，狗舌温暖且柔软，来回在董师秀身上舔舐。董师秀浑身奇痒难耐，最后终于忍受不住，下身腾然突起，彭大人等人上前围观，果然见其长着阴阳双体，阴体在外而阳体在内。董师秀果然是一个阴阳双体的人，他不男不女，亦男亦女，故而面如女子，身体却是男人。

　　董师秀见自己原形毕露，也无法再狡辩下去，承认了自己就是阴阳双体的人。他以尼姑的身份，出入富贵人家，与富贵人家的千金和少妇居则同室，睡则同寝。因为他的身体特殊，虽有欲望却不能致使女子怀孕，而女子又多半喜欢他，所以并没有戳破他的身份。

　　董师秀更喜欢与寡妇私通，因为寡妇相对威胁较小，且寡妇一般也不会出卖他。正是因为如此，董师秀年近三十却已私通女子无数。据他所言，从十五岁起到现在，周围县乡已有一百余人与自己有过私情。但他与人有私，却从未害人，而且与她有私的女子，并不因此怨恨于他，这也是他能厮混十五年的原因所在。

　　彭大人见此案真相大白，当即作出判决：

立天地之道曰阴与阳，成人之形为男与女。故阴阳分而有配合，夫妇别而有唱随。今董师秀身带二形，不男不女，是为妖物。所历诸州富室大家，作过不可枚举，岂容其立足于天地间焉。如此妖人，该当斩首处死。

　　最后，董师秀身兼阴阳之体，又与百余人私通，如此妖人不能让其存活于世，于是将他斩首。胡宗用觊觎刘寡妇，不遵礼教法度，行为不轨，判处杖责十板以儆效尤。

　　董师秀死后，过了二百余年才有明代桑冲出世，也是男变女祸害了百余人。但桑冲不是阴阳双体，桑冲是男扮女装，他的本质就是男人，只不过用了障眼法。所以桑冲是人妖，而董师秀是妖人。

　　其实，按照今天的眼光来看，董师秀拥有双体并非是妖人，这不过是一种变异的身体状况而已，全世界有不少这种基因变异的人。董师秀拥有双体不是罪过，也不是什么妖人。但他生活在将近一千年前的宋朝，又与百余人私通有染，这就是他的大罪了。所以，董师秀一旦被人识破真身，他必然被斩首示众，这是他的劫数。董师秀也因此被作为妖人记录下来，无意中留下了这一段故事。

　　自此，宋代人妖奇案，宣告结案。

　　参考文献：《廉明公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