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一双灵巧的手 能让面团“活”起来——记第五批国家级非遗传承人陈素景

陈素景教授面塑技艺

陈素景向记者讲述面塑的制作过程

陈素景面塑作品

□记者 郭卫东

曹州面人历史悠久

“天下面塑出穆李”，《面塑碑文》中这样记载。在菏泽，一提起面塑，人们想到的就是穆李村。1852年(清咸丰二年)江西弋阳的米塑艺人王清原、郭湘云游艺菏泽来到穆李村，与当地花供艺人郝胜、杨白四合作，把米塑与花供技艺结合起来，形成了今天的“曹州面人”。穆李村面塑艺人走南闯北，影响全国，逐渐形成了三大流派，即山东菏泽的李派、北京的汤派、上海的赵派。三派各具特色，而菏泽李派一直独占鳌头。面塑名家大多来自城西南的穆李村，此村被誉为“天下面塑第一村”。

今年58岁的陈素景就是穆李村人，她有一双会施“魔法”的手，面团一过手，便像“活”了似的。

陈素景是曹州李派面塑第五代传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虽说是传承人，但她却是半路出家。李派祖传面塑技艺，在国内外有“文武二李”之誉。陈素景系全国老艺人李俊兴的孙媳，民间工艺美术家李芳清的儿媳。她于1986年嫁入李家，上敬公婆，下尊姐妹，得到全家人的喜爱。于是，李芳清打破传男不传女的陈规，亲自教授其面塑技艺，悟性颇高的陈素景得到大师真传，面塑技艺超群。于2009年被评为山东省非遗曹州面人代表性传承人,2018年被评为国家级非遗传承人。

作品《白蛇传》《钟馗嫁妹》《三打白骨精》《桃园三结义》《霸王别姬》《红色娘子军》《新疆丰收舞》《农村三姐妹》《杨家将》以及红楼梦人物等大批作品先后荣获国家、省市区级金银铜奖，并被档案馆、方志馆、国花馆及山东艺术学院等单位收藏。

小小面团在她手上“生动”起来

3月16日，牡丹晚报全媒体记者见到，在陈素景家的沙发上摆满了各色的面团袋子。她说，以前制作面团，白面和糯米粉混合，加入甘油、蜂蜜，用温水和成面团，饧上半小时后，放入锅中蒸半小时，出锅后用甘油加颜色把面团揉匀，加入防腐剂。“以前，这得提前一天做。现在，面团可以买现成的。”

虽说“面人儿”做起来复杂，制作的“家伙什”却极其简单。使用竹签、梳子、剪刀和塑刀，就能让面塑人物活灵活现，靠的是双手的巧劲儿。竹签做骨架支撑；梳子可以压出条纹；剪刀剪出发饰、手指、衣服等；塑刀为塑性的主要工具，一头尖如针，一头平如刀，可以进行切、按、挑、扎等手法。

“捏‘面人儿’的时候，先在竹签上端用肤色的面团捏出头型，用塑刀压出眼窝，用尖端挑出鼻子，然后在眼窝中把黑白眼珠放上，眼睛的样子就出来了，最后才是嘴。”陈素景说着，手中一个面塑孙悟空的脸部面貌已经呈现出来。

五颜六色的面团，有的压成饼，有的搓成绳，有的挑成花……在一双灵巧的手中，捏将在一起，要么“蹦”出个孙悟空，要么“请”来个唐三藏，或者穆桂英、杨贵妃也能跃然面前。

每到过年，甭管城市还是农村集市，“面人儿”都吸引着孩子们驻足观看，拉都拉不走。一个马扎，一个小木箱，就是这些四方游历的“面人儿”艺人的全部。

陈素景现场给记者捏出杨家将代表人物穆桂英。陈素景说：“捏人物的时候要掌握好人物的比例，站着七个头高、坐五个头高、蹲三个头高。”只见一块面在他手中经过搓、团、捻、擀、剪、切、扎、按、捏、卷等多道工序，一个惟妙惟肖、造型逼真的人物形象便展现在记者面前。

在制作面塑花卉康乃馨的时候，陈素景告诉记者，初学者一般都先练习手法，做最简单的花朵。“先做花心，面团由少到多，做花瓣时用手轻轻地往外捻，越往外花瓣越大，捏完后用拨子调整一下。”只需几下，一个花瓣就在陈素景的手中诞生。只见陈素景一刻也不闲着，一个个花瓣很快就组合成了一朵花，加上叶子和花茎，一朵逼真的康乃馨就制作完成。

“步骤是很简单的，但是要在细节上做好，是要看功夫的。”陈素景最近刚收的学生张先生边捏边说。已经退休的他发现了“面人儿”的乐趣，今年元旦后从北京专程来到陈素景的学徒班上拜师学艺。

面塑技艺传承了七代人

陈素景说，她是曹州李派面塑第五代传人。目前儿子、儿媳都在西安工作，儿媳捏面人，儿子则在学校当面塑老师，加上已经会些面人手艺的孙女，面塑技艺传承了七代人。

陈素景拒绝了儿子、媳妇把她接到西安的请求：“老一辈把手艺传下来了，我一走，这手艺不就毁了吗？”

如今，陈素景家“面塑常年招生”的灯箱上，还挂着李芳清老人的照片，摆放在陈素景家门口，“来一个，就教一个。”她笑着对记者说。

前来学艺的人络绎不绝，陈素景说：“只要来学，我就会毫无保留地去教，把老一辈的这个手艺传承下去。”据陈素景介绍，前来跟她学艺的大约有200多人，大多来自外地，北京、上海、广州、西安、吉林、郑州、南昌、青岛，全国各地都有，有退休后的老人，有刚刚毕业的青年人。在陈素景的熏陶下，就连她刚刚12岁的小孙女也开始跟着奶奶学习捏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