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画色墨,融古至今的“行色”之美,奏响了古代肖像画的绚丽华章。谁的画笔,蘸了墨色,浓淡有致,泼染成气宇轩昂的帝王之像?
一幅幅明清人物的脸谱肖像,描摹的是一次次溢美爱怜的神情并茂,勾勒的是一段段辉煌不朽的历史传奇。本期GM给大家带来的即是“妙合神形——中国国家博物馆藏明清肖像画展”。
中国古代肖像画,以一种飘逸出尘的姿势让人仰慕,可接近却似乎难以触及。中国肖像画的雏形最早出自上古至西汉时期,唐宋时期逐渐发展成熟,明清时期则呈现出更加多元化的发展方向。好了,现在就让我们随着国家博物馆中的这些影像资料,一起回到数百年前的明清吧!
帝王·皇族
肖像画属于人物画的一个分支,原属于西方绘画艺术的专业术语之一。中国古代称其为“写照”“写真”或“传神”,这类作品特以历史上真实存在的人物为描摹对象,以精致细腻的手法将人物面貌铺陈于纸面。有时还会对像主的容貌稍加美化,以符合彼时的审美需求。
帝王和皇族成员的肖像画是明清时期的主流,其中帝王御容多身着朝服,以正面威严的形象为主,有时还会出现同一帝王在同一时期内诸多不同版本的肖像画。
宋太祖赵匡胤画像轴
明, 无款,绢本设色
元太祖成吉思汗像
明, 无款,纸本设色
元武宗海山画像
明, 无款,纸本设色
明清时期,文人阶层的兴起,使人物画的面貌变得更为丰富,文人画家常借助画境的氛围去塑造“像主”的形象。
明太祖朱元璋异形像
明, 无款,纸本设色
这幅《明太祖朱元璋异形像》单从画风来看是为明代作品,彼时朱元璋的肖像创作多以此类异形像为主,其共同点即是被明显拉长变形的脸颊、向前突出的下巴,以及漫布脸上的黑痣。
关于朱元璋的相貌往往有着两种极端的说法,有人说他奇丑无比,满脸麻子,也有人说他资貌雄伟,其丑陋形象是满清王朝刻意抹黑的结果。因此,其真实相貌一直是后人关注的重点。
明太祖朱元璋正形象
清, 俞明,纸本设色
然而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清朝在编纂《明史》时,在某种程度上进行了篡改。明朝嘉靖年间的张瀚曾入值武英殿,亲眼见过朱元璋的画像,并在《松窗梦语》中有过这样一段描述:“太祖之容,眉秀目炬,鼻直唇长,面如满月,须不盈尺,与民间所传奇异之像大不类。”由此可见,朱元璋的相貌并不丑陋,正面形象中的圆脸俊像最接近其真实面貌。
明清时期,帝王像的创作趋于完备,兼具写实、写意之境,并受到外来文化的影响,是前所未有的兴盛期。有意思的是,古代宫廷画家作此类画像多不落款,在此次国博展出的众多帝王像作品中,也只有《明太祖朱元璋正形象》署名其作者为清代画家俞明。
清圣祖玄烨像
清, 无款,纸本设色
古人对肖像画有着较为苛刻的要求,多以线条细劲、设色妍丽、笔墨流动、挥洒自如而自持,并将人物形象与自身性格与身份等相结合,以达到一种特殊且独有的“情与境”。
这幅《清圣祖玄烨像》是清代宫廷画家以康熙帝晚年形象所绘,画中人物线条细腻、用色丰富绚丽,真实细致地刻画了较为繁复的清朝皇族服饰,且画中的金、朱、紫等颜色皆为皇室专用色。整幅作品虽赋色艳丽,但格调不俗,这或许便是明清两代宫廷画家的重要特色之一吧。
裕全画像
清,无款,绢本设色
醇贤亲王奕譞影像轴
清,无款,纸本设色
醇贤亲王嫡福晋叶赫那拉氏影像轴
清,无款,纸本设色
醇贤亲王奕譞二侧福晋刘佳氏影像轴
清,无款,纸本设色
如果说,新石器时代的人们尝试用含有天然矿物质的石炭或碳化植物去写绘,只是先人们一种不自觉的游戏的话,那么毛笔与墨的出现,则似乎在古代中国文人面前打开了一个新的世界。点墨于水中,属于东方的韵味便盛开于饱满的笔尖上,一个时代的精神亦在这宣纸上蔓延开来。
雅集·行乐
一份简朴的文人像有着温暖却不炙热的红、删繁就简的白、懵懂清脆的绿……雅集、行乐是明清时期文人肖像的重要表现形式之一,其主旨意在烘托群体性的文人雅兴,多以正面或侧影的形式表现,且一旁常有书童相伴。古画中的平凡景物展现了众人未曾留意的行色之美,淳朴的色韵化作时光的痕迹,完美地捕捉了那份远离尘嚣的文人雅趣。
五同会图卷(局部)
明,无款
五同会图卷(局部)
明,无款
五同会图卷(局部)
明,无款
《五同会图卷》描绘的是发生在明中期弘治末年的一场同乡聚会,画中所绘人物为苏州府吴宽、王鏊、陈璚、李杰、吴洪五位同乡同显于朝,结成“五同会”。“五同会”意为“同时、同乡、同朝、同志、同道也”,又因人数为五,故得名“五同会”。
漫长而波澜壮阔的明清时期,在文学、书法、绘画等艺术创作领域都表现出极大的包容性和开拓性。以水墨为主要语素的“禅画”,即是文人雅士对儒、道、释等多种思想的糅合之作,这是一个在瑰丽多彩的画面中追求淡雅、近乎于“内圣”的过程。
菁林子像卷
明,曾鲸画像,陈范补景
菁林子像卷
明,曾鲸画像,陈范补景
“墨色如兼五彩”,古人试图以浓墨、淡墨建立一个独特而完整的色彩体系。可以想见,那潇洒恣意、凝练传神的墨色,于那时便已超脱于其他色彩,极尽一场生命的华资,是精神世界里造物的神来之笔。而以笔法为主导,充分发挥墨法功能的画法,在明清时期便以其独特的视觉效果,融入了当时的审美文化,“色薄气厚”的文人写意画也逐渐渗透到了彼时民众的心里。
鸥边洗盏图卷(局部)
清,禹之鼎
鸥边洗盏图卷(局部)
清,禹之鼎
鸥边洗盏图卷(局部)
清,禹之鼎
砥泉像卷(局部)
清,陈凤鸣
砥泉像卷(局部)
清,陈凤鸣
退食寻乐图卷(局部)
清,黄增
提笔,绘就的是一幅幅东方哲学。纵然是清简之色,依旧能从这笔墨云烟中,读出一个最为绚烂的精神世界。数百年的时间,数万里的河山,而今阅来也不过是一纸肖像、一段佳话。
本期对国博明清肖像画展的观展记录先暂告一段落,下期我们将继续带来此次展览的下篇,敬请期待吧。
眼缘艺志 第712篇献给生活的艺术礼物。
文字撰写:眼缘艺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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