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尝打工苦滋味

柳哲

作者在柳永文化节上讲话

作为文化人的我，历尽艰辛万苦，尝遍酸甜苦辣，人生阅历，丰富多彩，但让我最为难忘的，是在家乡义乌的第一次打工，可谓备历艰辛，至今仍记忆犹新。

记得1989年夏，我高考落榜，失意彷徨，苦闷呆在乡间，只靠看书来打发寂寞的时光。正好这时，村里一位乡邻的亲戚，在浙江义乌溪华乡办了一家五金厂，急需用工，反正闲着，我就报名去打工，算是体验一下生活吧。

我家兰溪到义乌，走山路只有二十多华里。我在亲戚带领下，经过崇山峻岭，小溪流水，泉水叮咚，绿树成荫，鸟语花香，倒是世外桃源胜景。北漂京城二十余年，那山中美色，一直是我魂牵梦萦的地方。走了一个上午山路，很快到了五金厂。第一次打工，对于高中毕业的我，从校园踏入社会，充满了好奇。见了厂长，心高气傲的我，侃侃而谈，自我介绍了一番。作为高中文科班班长的我，落榜后来这里打工，是始料不及的。在厂里，我是个冲床工。厂里有模具工程师，是个老师傅，永康人，他很善谈，打工之余，经常听他讲社会上的故事，初出茅庐的我，听得津津有味，大开眼界。按部就班，学着干活，有时还要加班。白天干活还行，只要掌握技巧，这活谈不上很累，但轮到上夜班，真是煎熬，瞌睡虫来了，发困想睡，又不能睡，一走神，一闭眼，机器咔嚓，钢条费了，成了次品，还要扣工资，更有甚者，几个手指，咔嚓一声，也就没了，榨成肉酱，那就惨了！打工一个多月，就亲眼见到厂长的弟弟，两个手指，轧断了半截，一位女工友，一不小心，也轧断一个手指。打工一个月，也出过几次危险，幸好老天保佑，如今双手保全，还有机会，敲打键盘，与读者分享初次打工的经历。那时啊，越想越害怕，本来我从小抱负远大，一想到，万一少个手指，断个胳膊，还如何想去当兵想当将军呢？如何想去考公务员想当大官呢？成了残疾人，别人看不起，估计成家也都难。“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我可不能做个不孝子孙啊。经过几天几夜的思想斗争，我决定在两只手完好之前，逃离这个“炸肉场”。我辞职了，我好幸运。想当初，民办工厂，安全意识不强，技术设备很差，根本不把安全当回事。想起当初，仍觉后怕。

打工，第一要安全，工作的繁重，只要身体承受得了就行。安全第一，至为关键。结束第一次打工后，经人介绍，到家乡一所初级中学，当代课教师，教初一语文，还当了一年班主任。当时年富力强的我，尽心尽职，工作还算出色。一年后，我到家乡国庆村，参加换届选举，当了团总支书记，到家乡文化宫，担任专职管理员。过了三四年，我又被聘请到浦江县图书馆专门负责曹聚仁资料馆工作。1996年3月，一个特殊的因缘，我到北大中文系进修，游学北大十余年。后客居香山，从事文化研究，在海内外发表数千篇文章，编著出版《柳氏名门》等著作。从苦力打工，到智力创业，先后创办多家公益机构，还拥有了自己的文化公司，帮助了不计其数需要帮助的人，可谓利益众生，不负此生。

（作者系民间独立学者、海峡两岸杂志社外联部部长、金华聚仁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创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