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汉末三国时期的著名战役,很多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官渡之战、赤壁之战、夷陵之战、汉中之战、合肥之战等。诚然,这些战役都对汉末三国时期的历史走向产生了重要影响。不过,对于笔者今天要说的宛城之战,很多人却不是非常熟悉。对此,在笔者看来,虽然宛城之战无法和官渡之战、赤壁之战、夷陵之战等战役相提并论。但是,宛城之战对于曹操来说,却是一生都不能忘记的痛楚。在宛城之战中,曹操的长子曹昂、侄子曹安民、大将典韦等都被张绣所杀。以下,就让我们一起聊一聊这场容易被人们忽略的三国战役。
一
首先,宛城之战,又称“淯水之战”,是公元197年、汉末三国之前,曹操和张绣之间的一场战斗。此战,张绣取胜,曹操败逃,并损失惨重。
公元196年,曹操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挟天子以令诸侯。彼时,曹操将汉献帝迎奉到了许县,改名为许昌,又叫许都。在曹操迎奉汉献帝刘协的第二年,袁术在淮南僭越称帝。对此,孙策脱离袁术而席卷江东,割据江南。与此相对应的是,吕布占据徐州,对曹操构成巨大威胁;张绣驻扎宛城,向南连接荆州的刘表,成为曹操的肘腋之患;袁绍在河北正和公孙瓒火拼,给曹操提供了解决吕布、张绣和袁术等人的充足时间。在此背景下,曹操将目标指向了宛城的张绣,这是他发动宛城之战的重要历史背景。对此,在笔者看来,在宛城之战的时候,虽然曹操身边存在实力较为强大的诸侯。但是,这些诸侯因为种种原因,暂时不会围攻曹操。因此,本着各个击破的原则,曹操决定先对实力相对较弱的张绣动手。
公元197年(建安二年),正月,曹操率军讨伐张绣,驻在淯水。面对曹操大军,谋士劝说张绣归降曹操。对此,张绣率部众投降了曹操。曹操甚为欢悦,便邀请张绣及其将帅,一同置酒高会。曹操行酒时,典韦持大斧立于其后,斧刃径有尺余,曹操所至之人前,典韦都举斧迫视,也即典韦承担着护卫曹操的重任。酒宴至终,张绣及其将帅均不敢仰视。曹操收纳张绣族叔张济的遗孀邹夫人为姬妾,对于曹操的这一行为,让张绣感到恼恨,也即这是在羞辱张绣。曹操又送金银给张绣部下的将领胡车儿,张绣得知后,疑虑不安,决定反叛曹操。
二
张绣在贾诩的建议下,突然造反,奇袭曹操大营。因为没有料想到张绣会在投降之后反叛,曹操被杀的措手不及,出战不利,于是率轻骑逃走。换而言之,如果是两军正面作战的话,张绣自然不是曹操的对手。在这场战役中,为了保护曹操的安危,典韦在门前奋战,张绣大军一时间无法追上曹操。对于张绣来说,明白自己这次偷袭必须擒贼先擒王,否则等到曹操重整旗鼓,自己一定没有好果子吃。
在此基础上,张绣大军于是分散从其它门进营。彼时,典韦部下兵校尚有十余人,皆殊死恶战,无不以一当十。但是,张绣大军的增援越来越多,典韦以长戟左右击之,一戟击去,便将张绣军十余支矛摧断。在寡不敌众的背景下,典韦左右死伤者略尽,典韦本身亦被数十创,双方短兵接战,贼兵往前搏斗。典韦便徒手挟着两人击杀之,其余张绣将士不敢近前。典韦复前冲突贼众,又杀数人,然而典韦的伤势实在太重了。最终,典韦就此怒目大骂而死。等到确认典韦死亡之后,张绣军方才敢于向前,取典韦之头,互传而观,覆军就看视其躯骸。对此,在笔者看来,典韦拼死力战,无疑为曹操逃过一劫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三
另一边,曹操在逃亡过程中,坐骑也因为张绣大军的伏击而身亡在宛城。在这个危急时刻,曹昂于是是把生存的机会让给了曹操,主动将自己的座骑战马让给父亲曹操逃脱,步行保护其父脱身于宛城,最终,曹操的长子曹昂和侄子曹安民也一并战死。因为张绣的偷袭,曹操部下诸军一片混乱,只有平虏校尉、泰山郡人于禁整顿部队,有秩序地撤回。路上,于禁见到曹操属下的青州军抢掠百姓,便数说他们的罪状,并派兵进行攻击。青州兵逃走,去向曹操告状。于禁到达以后,先安营扎寨,没有立即去拜见曹操。有人对于禁说:“青州兵已经先去告您的状了,您应该快去向曹操解释。”于禁说:“如今敌人就在后面,随时都会赶到,不先作好准备,怎么迎敌!而且曹操英明,随意诬告怎么能行得通呢!”
于是,于禁从容地挖好壕沟,安好营寨后,才进入营寨拜见曹操,报告全部情况。对于明辨是非的曹操,不但没有怪罪于禁,反而对于禁说:“淯水之战,连我也狼狈不堪,将军在混乱中能整顿好自己的队伍,讨平暴乱,巩固营垒,有不可动摇的气节,即使是古代名将,也不会比你更好!”于是,曹操考虑到于禁的前后战功,册封他为益寿亭侯。在汉末三国时期,亭侯已经是地位不低的侯爵了,比如关羽斩杀颜良后,就被曹操册封为汉寿亭侯。在整理大军后,曹操率军返回许都,这也意味着宛城之战的结束。
四
最后,宛城之战后,曹操听说典韦阵亡的消息,为之痛哭,招募细作取回他的尸体,亲自临哭,遣其归葬襄邑,拜其子典满为郎中。对于曹操来说,车驾每次经过典韦的目的,常祠以中牢。曹操追思典韦,拜典满为司马,引为近侍。在汉末三国时期,典韦和许褚作为曹操的护卫,给人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特别是罗贯中的《三国演义》中,典韦更是被塑造为媲美吕布、马超、关羽、张飞、赵云的猛将。对此,在笔者看来,按照典韦在正史上的表现,他确实可以称之为三国时期最勇猛的武将之一。
总的来说,宛城之战规模不算大,未能改变中原地区的诸侯形势。在宛城之战后,张绣不仅没能扩张自己的地盘,更是选择在官渡之战前夕归降曹操,这也意味着二者的实力差距还是比较大的。但是,宛城之战对于曹氏家族而言,影响却是极为深远的。众所周知,曹昂是曹操的长子,是理所当然地继承人。在此基础上,假设曹操不带其来宛城,曹昂得以不死,或许不会有之后夺嫡之争的严重内耗。正是因为曹昂在宛城之战中阵亡,这导致曹操在曹丕和曹植之间长期犹豫不决,从而引起了曹魏内部的立嗣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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