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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平局团队刘一刀
史海钩沉：很多英国人眼里，中国人连上厕所也不会，这大概要归功于BBC。在BBC的很多档节目里，都有中国人如厕不关门，中国人厕所恶臭熏天的说法，虽然这些说法经常被辟谣，但辟谣效果肯定没有造谣好。并且，真正存在千年如厕老大难问题的，恰恰是英国自己。
平局历史长篇连载《黑英坠落》⑤
--飞翔的英国
由于一些不明所以的原因，英伦这个民族似乎特别喜爱丑化中国人，在他们的媒体和教育系统的宣传下，远在东方的中国被说成了是一个有待开化、异常脏乱的国家，甚至被丑化成了满街都是屎尿味的野蛮之地。他们这种手段，也同样被用于其他与英伦存在矛盾的国家或民族身上，意在丑化其他优秀的文明。
▲英国sky电视台曾拍摄视频暗讽中国公厕“没有门”。
英伦这样的宣传模式，在其势力强盛的时候是颇为管用的。但随着近些年来，英伦这个“日不落帝国”逐渐走向“日落之国”的境地，世人便也开始重新审视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民族，并在冷静的审视中发现了很多历史的真相。
比如说“如厕文明”，也就是我们俗称的“拉屎文化”，英伦地区可一直都做得“很魔幻”。今天很多人到英国走一趟，尤其是去到一些英国城市的非富人区或游客比较少到达的小街巷，都会有一种强烈的感受：这个自称是全世界最文明的国家，居然还有不少地方散发着屎尿的恶臭。
▲堆满垃圾的伦敦市区景点周边，总还能闻到些人体排泄物的骚臭味。
于是，很多人便开始发问：是因为外来移民拉低了英伦整体的素质吗？是因为近些年来的经济不景气导致英伦社会文明走下坡路了吗？还是因为大家在编造谎言抹黑英伦这个民族呢？
其实不然，只不过是现在的“地球村”越来越小，越来越多的人看到了以往英伦人不愿意让世人看到真实的英伦一面。而且，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还多数是英伦民族的“老传统”。
我们就从“街头屎尿味”这件事情说起。其实现在英伦街头的屎尿恶臭现象已经算是得到很好的遏制了，以前英国的“屎尿风光”，可比现在辣眼睛多了。就连颇爱抹黑其他民族的英广播公司BBC都不得不在自制的节目中自我调侃：曾经的英国，屎尿遍地。
▲历史情景剧里展现的英国“黑暗屎尿史”。
像英伦这样号称“西方文明灯塔”的国度都曾长期陷于“屎尿烦恼”，因此美国作家朱莉·霍兰还有感而发地创作了一本名为《厕神》的著作，作品内容大篇幅介绍了与英国相关的“如厕史”，而且书中还有一句经典名言：文明的发展，不是从文字开始，而是从人类学会如何处理粪便开始。
朱莉·霍兰的这番话，倒像是重重的一脚踩在了英伦人的头上，因为如果按照这个逻辑，被英伦人抹黑的华夏民族在几千年前就已经进入文明的发展了，而自称文明国度的英伦，直到19世纪前后方才真正进入“文明的发展”（至少在此前，多数英伦人都还不知道如何正确处理粪便）。
▲《厕神》一书的中文版封面。
其实英伦历史上也并不是没有出现过懂得处理粪便的时代，公元1世纪前后，古罗马文明曾给英伦地区带来过较为先进的污水处理系统。但后来，公元5世纪，罗马人集体撤出英伦，这片区域便随即被现代英伦人的祖先盎格鲁撒克逊人抢占，而作为响当当的北方蛮族，盎格鲁撒克逊人哪里懂得什么“屎尿之道”。于是，盎格鲁撒克逊人引导着英伦大地，轰轰烈烈地进入了“英伦中世纪超级无敌屎尿时代”。
之所以称之为“英伦中世纪超级无敌屎尿时代”，是因为在公元5世纪到15世纪期间，这上千年的中世纪历史演变过程中，英伦人落后得都没搞懂如何处理人类粪便，而且其社会文化特征也总和“屎尿”脱不了关系：街头满地是粪便、人类尿液布满了小道、沿街住户直接向街道泼洒粪便、不论男女皆可随地如厕、城堡和城墙周围粪便堆积如山······
▲英伦地区中世纪沿街的泼粪文化。
试想一下，那可是一个“举头望见屎，低头踩着屎”的年代。
在这样的时代里，普通的英伦人走在街上，那可是要时不时防着天上掉屎、脚上踩屎、出门走两步可就地拉屎的尴尬。因此在中世纪的英国，社会中也逐渐兴起了“穿高跟鞋”的传统，这样就降低了脚直接陷到屎里的风险；此外，当时的英伦女性喜欢拿花遮掩口鼻很多是为了抵御街头的屎尿恶臭，女性爱戴大花帽和打伞外出也是为了抵挡从天而降的粪便，而英伦女性的大摆裙也是为了方便就地如厕所设计。
这样邋遢的状态维持久了，英伦不仅是街头屎尿横流，一些城市的外围城墙，也被粪便堆满，形成了颇为壮观的“屎城墙”。
相比于民间的糟糕状态，英伦的贵族内部，情况则显得好一些，他们保留并学习了部分古罗马时期遗留下来的“排污处理系统”。比如，在贵族所居住的城堡外墙上，他们会开凿出一块凸出的如厕用地，并在底部挖出一个孔洞，用来向下排泄粪便，尽量不使粪便留在城堡内部。
▲贵族城堡外墙的厕所样例。
但这其实也不太管用，城堡外是空地的往往会堆出“屎山”，天气一热蚊虫四起，而且奇臭无比，而如果城堡外是水潭或护城河的，那就更酸爽了，直接升级为散发着恶臭的臭水沟。此外，再加之城堡内部的人员也未必自觉，因此城堡内部的墙角也往往都是屎尿成堆的情况。因此，在这种里应外合的“屎尿攻击”下，英伦的贵族，也是臭得相当彻底的。
不过，这样的情况肯定是不能持久的，因为时间久了，街道上的屎就堆满了，不仅造成很多人生病，就连正常的交通都受到了影响。公元15世纪之后（中世纪结束后），也就是进入英伦历史的近现代时期，英伦地区仍旧没有解决这一严重的卫生问题。于是，英伦地区的伦敦等地就开始加强法令限制民众往街上泼屎和拉屎，并在此基础上，在泰晤士河周边修建起了许多“临水厕所”，人们从此被引导向泰晤士河排粪。
与此同时，为了改善伦敦等城镇地区的卫生环境，15世纪开始英国的才学志士开始研究“拉屎”的问题，约翰·哈林顿、亚历山大·卡明、托马斯·克拉普等人先后发明并改进了“冲水马桶”，英伦的市政部门也出面推行了冲水马桶，意在改善这种屎尿满天的状态。
拉屎自由的英伦，开始变得不自由了。
不过这一系列举措似乎并没有改变“粪便污染”的实际问题，因为本质上只不过是将屎从街上搬到河里罢了。于是乎，泰晤士河里的渔民和游客就遭了殃，他们时不时要防着高处泼来一份“翔”。例如在伦敦桥上，开设了临河厕所后，就总是给下方的行船送来“天屎”。
▲早期绘图显示，伦敦桥上建有便民厕所，但时有人掉下，而屎尿下坠给来往船只带来巨大困扰。
英伦的市政部门原本想的是：把屎丢到泰晤士河里后，河水就会把屎带到海里去。但最终是事与愿违，众多的屎最终不仅没被带到海里，还被海水的回潮给顶回了伦敦，再加之人口的增长，导致伦敦等地的河水里堆满了屎尿，泰晤士河也因此变成了名副其实的“粪水河”。在这一场“排粪到泰晤士河”的屎文化革命运动后的一百多年，泰晤士河因为不堪重负而几近断流。
不过，对于当时的英伦而言，问题最大的不是“屎有多臭”和“河有多堵”，最致命的问题是城市地下水和河水被污染后，各种疾病开始肆虐。在中世纪中后期到17、18世纪前后，各种疾病顺着被污染的水源在伦敦城里反反复复爆发，最严重的时候，伦敦城里每10个孩子中只有两个能活下来。
▲死神游荡在被污染的泰晤士河上。（图源：维基百科）
1831年起，一种奇怪的病毒出现在英伦地区，一个又一个的患者莫名死去。当时没有人知道这种病是怎么来的，只是有人说病毒来自印度的“霍乱”。于是英伦人开始怨恨印度，但奈何如何怨恨也阻止不了霍乱的蔓延。1831年，包括英伦在内的欧洲地区，有超百万人因此丧命。
但此时，英伦人和其他地区的欧洲人一样，他们并没有察觉到霍乱肆虐与自身所处环境的紧密关联性，人们甚至认为这种病只是穷人会得（因为穷人很多自接饮用河水、居住在粪便堆积的区域，被感染的比较多）。不过后来，这种病也顺着水源，在贵族之间蔓延。1848年，霍乱再次回到屎尿遍地的英伦，并夺去了13万条生命。
不过，当时愚昧的英伦人却并没有意识到霍乱与自己随便排粪有关，他们只是认为“粪便的恶臭引起了疾病”。因此，他们决定进一步把粪便丢到“闻不到气味的地方”。于是乎，1848年，英国颁布了公共卫生法，法案要求英国每家每户都必须安装马桶，但并没有提出如何处理马桶冲出的粪便废水。也就是说，粪便照样继续集中排入泰晤士河。
这一治标不治本的法令，加剧了英伦地区的河流污染，裹挟着病菌的粪便废水和工业废水一起汇入泰晤士河，致使河流发出阵阵恶臭，而底层居民又大量使用、甚至食用泰晤士河水，因此悲剧继续发生——1854年第三波霍乱席卷英伦，又有数万人被霍乱夺去性命。
可是，英伦人依旧没有意识到是自己的粪便闯了祸，他们继续往泰晤士河里排放粪便，而泰晤士河也逐渐成为了近300万人的巨大粪池，难以流动，甚至还冒起了粪便发酵后的气泡。那情景，该是远胜于当今的印度恒河数以百倍的（印度恒河变成今天这样子，可能也有英国殖民期间的因材施教的因素吧）。
直到十九世纪的1859年，英伦人才开始意识到霍乱的反复肆虐或许与粪便直接排入河道有可能存在的关系，于是伦敦政府宣布关闭泰晤士河的污水排水渠道，并开始重建污水处理系统，改变了以往直接将粪便排入泰晤士河的模式。新的污水处理系统建成后的次年，霍乱再次重返伦敦，但这一次的死亡率和感染率都大大降低。而伦敦之外其他的英伦城市因为没有改善粪便处理系统，情况还是那么糟。
在数十年后，德国的科学家研究发现，引发霍乱肆虐的原因，是人们饮用患者粪便污染过的水导致的。而这样的结论，也恰好吻合当初英伦屎尿乱排、霍乱频发的时代史实。
如今，英伦的那段“黑暗的屎尿历史”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年，但这样的历史毕竟在英伦的土地上沿袭了一两千年，一种肮脏糟粕的文化能够在英伦这片土地上传承千年，必定是有其内在“民族特性”支撑着的，如果没有足够的劣根性，想来也很难坚持这么久“与屎相伴”。
其实这种“与屎相伴”的文化，在今天的英伦街头依旧可以看见。记得2018年夏天，我在伦敦郊区的火车站就亲眼目睹了这样的一幕：两个英伦男人因为舍不得掏钱上公共厕所，而直接在车站的角落脱裤子解决。他们身后走过了形形色色的人，没有人上前制止，众人都若无其事。我记得当时自己和身边的朋友说过这样的一句话：这两人要是在中国，会被现场的人谴责到面红耳赤，甚至会被警察带走教育吧？！
▲英国城市的露天便池与当街脱裤子排泄的英国成年女子。
可奈何，他们生在英国，享受的是自古以来的“屎尿自由”，所以我们也不便多说什么了。毕竟这绅士之国可是有着一部实打实的“千年飞翔史”啊！
今天想来，其实也挺费解的，就是这样的一个自身充满飞翔味道的民族，有什么脸面拍摄节目嘲讽中国人如厕不文明呢？要知道，早在一千多年前中国唐朝时就已经解决了城市排泄问题和建立起了废翔利用系统。但人家BBC就这么不要脸，哎，有什么办法呢？咱们只能掩鼻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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