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所精神”在不同空间特性形态下的探讨 | 方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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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PLORE THE SPATIAL CHARACTERISTICS OF "GENIUS LOCI"

中国联合工程公司 副总经理

中国联合工程公司 民用工程中心 主任

中国联合工程公司 第三建筑工程设计研究院 院长

国家一级注册建筑师 / 高级工程师

ZOYO左右建筑 董事长

方晔

建筑业是人类最古老的行业之一，不仅是人类历史和文化的记录，也反映了时代前进的步伐。建筑设计作为建筑业的引领，也是人类追求各种使用场所空间的一场科学与艺术的大融合。

关于空间和场所精神的最早描述可以追溯到古代人类对于宗教和神话的崇拜所创造的故事。“场所精神”一词最早源于古罗马，他们相信所有独立的本体，包括人与场所，都有其守护神灵陪伴一生，同时，也决定其特性和本质。希腊人建设各个神庙会挑选不同的地方，正是因为他们觉得这个场所的气质与对应的神相符。挪威著名历史学家、建筑师诺伯尔·舒尔茨提出场所精神概念。他认为“场所精神”是人内心主观意识空间与客观存在空间的融合。相对于场所，场所精神具有更加广泛的意义，即人在参与活动过程中，所感受到的一种场所氛围，对场所萌生出的归属感或认同感 ，场所精神便是这个场所符合当地的大地、地形、气候、人民生活的那种气质。随着时间流转，空间变幻，时至今日“场所精神”也获得了全新的演绎和注释，并在大众视野内受到更多的关注和讨论。

近年来，中国的建筑行业对乡村以及本土的关注上升到未曾触及的高度。在中国广袤的土地上，正在发生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变化。城市化的进程进一步加速，而乡村和小型城镇正在进一步萎缩。城市化导致社会各要素的充分集中，集中过程中产生新的科技、人文、社交的需求和空间演变。乡村和城镇与之相反，各要素的流失导致老龄化、空心化，尤其是文化、教育等公共服务体系更是迅速瓦解。无论是城市还是乡村，似乎都在一个高度统一的设计准则、单调同质化的设计理念下忽视了长期历史沉淀而形成的“场所精神”，割裂了人与空间的文化记忆。把场所精神带入到现代发展的语境当中，场所与大众熟悉认知的地点无出其右，但强调了参与者作为主体的感受。不难发现，那些令人回味，印象深刻的空间，除了功能的完备之外还具备了某种特殊的使用感受和空间体验。

“凡存在均具精神”，以公共设施为例，处于复杂空间环境中的公共设施设计，在满足功能和造型地需求的同时，也需要满足承载代表地域文化，激起场所中的情感共鸣。“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公共设施作为空间环境的构成元素，是谓“器”。完整的公共设计不仅能协调环境与人的关系，而且能体现地域文化特征的精神内涵，可谓“道”也是所谓“场所精神”。空间环境的差异使公共设施成为组成各个不同文化空间的细胞，与不同的地理地貌共同承担着塑造特性空间场所与精神的重要使命。合理的公共设施通过“形象化”“补充”“象征”等手法物化场所精神，营造具有时代性的空间，从场所中“生长”出公共设施，经由视觉感官，使人们对场所空间产生认同感和归属感，以满足人们在精神层面的文化追求。

无独有偶，历史街区作为城市兴衰荣辱、传统风貌和民族特色的体现，最能反映区域的人文思想精髓，唤起真正在此生活的居民的认同与归属感。如今历史街区被导入了越来越多形式主义的经济功能和商业改造，看似不仅保护了历史街区的传统风貌，刺激了经济，但实质上导致了多数历史街区“同一化”，使其独有的地方特色被掩埋，破坏了历史街区的场所精神，城市文脉也仅仅沦为一个消费符号。而营造具有时代性和先进性的场所，理应顺应充分结合地区的自然环境形态，传承保护历史街区的传统风貌。无论是自然环境还是人文环境，街道空间都承载着记忆叙事的功能，应保留原有的空间肌理和街道尺度格局。此外，对于场所中的历史脉络、地域特质与文化符号，更应该有重点地提取、重塑、形成其地域特色产业。在市场化的浪潮中，平衡现代商业与传统市场。顺应在地特征保护空间的场所精神，同时满足当地居民认同感与外来游客的认知感。

回到人群，社区作为一定区域内社会活动的基础细胞单元，是人群生活聚集产生联系的基本场所。社区的精神文化状态不仅仅体现在居民的日常生活方式上，也能够通过特定的空间物质载体表现。在社区的关系中，以文化为出发点的公共空间介入也能够巧妙地体现区域气质与场所精神。塑造具有共鸣感的人居体验，可以通过提取与运用当地的文化元素，与周边环境融合；也可以是对文化的反思与再表现，引发居民的关注与思考。一方面是社区视觉形象的改造，另一方面也是对社区居民文化认知的塑造，产生新的生活形象。在社区建设的过程中，重点不应该仅是对环境的改善和场所的营造，更重要的是关注生活社区中居民的内心感受，使空间成为唤醒公共记忆，引领人们思考的精神场所。

如果对于外界事物的感知大致来自于眼睛和视觉，那么空间和建筑的体验则需要身体的感知。人类在改造自然的活动中创造了建筑，建筑的集合构成了村落，而后出现城市。在科技快速发展的新时代，对建筑的理解需要用所有的综合手段去实现。从国家建筑层面来说，如雄安新区已经开始了这一层面的大规模建设实施阶段。生态绿色零能耗、环境友好、可持续发展、智能化城市以及5G时代人工智能的植入都在各个领域对建筑设计形成了巨大的影响，每一点变化，都会对总体规划功能安排物理空间的需求以及建筑的部品部件的设计产生深刻的冲击。“场所精神”也在新时代背景下有了更为丰富的解读。只有将需求与生活相结合，才会有鲜活的设计呈现，也只有如此才能在秉承建筑设计本源的同时，创造出真正适宜的“场所”，为城市及生活延续更灵活、立体、人性化的“精神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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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本资料制作时间为2021年2月，有效期3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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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节选于《地产线》杂志040期【场所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