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园往事·豫剧皇后陈素真

按：本文出自天津人民广播电台刘哲主持的“话说天津卫”节目。经“三津文化”整理成文，特许在本号发表。

文|张绍祖

陈素真是我国豫剧第一代女演员，不仅是表演艺术家，还是教育家、改革家。她首创豫剧第一流派“陈门艺术”，被誉为豫剧皇后、豫剧梅兰芳、豫剧大王，位于豫剧六大名旦之首，是豫剧舞台的一尊美神。最近，唐文权先生和赵慧秋先生分别讲述了“豫剧皇后”陈素真的故事，这也引起《话说天津卫》节目资深话友张绍祖先生和听友王石林先生对陈素真先生的回忆。听了今天二位的讲述，相信您对“豫剧皇后”陈素真先生的认识将会更加立体、全面。

《话说天津卫》讲述人 张绍祖

副教授，1941年生，山西平定人，毕业于天津师范学校。任天津现代职业技术学院教师（退休），曾兼任天津市政协文史委员、天津市河西区政协文化文史委员会副主任、天津市教育学会理事等职。长期从事天津地方史研究，重点研究教育史、电影史、名人名楼。编著有《津门校史百汇》《近代天津教育图志》《中国天津电影史话》《倪嗣冲与天津倪氏家族》等。

陈素真姓名的来历

陈素真（1918-1994），乳名佩玉，原名王若瑜，祖籍陕西富平。她1918年3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开封市开封县一个官宦家庭里。父亲王秉璋是开封县县长，小佩玉还在襁褓中，其父被会道门武装红枪会杀害，其母抱着她外逃，巧遇开封近郊的一个戏班，经人撮合，改嫁给豫剧演员陈玉亭为妻。但也有人说，小佩玉的母亲并不是其生母，而是王秉璋雇用的奶妈，动乱中抱着小佩玉跑出王家谎称其生母嫁到陈家。小佩玉的“陈”姓则随继父。

受继父影响，从小就与豫剧结缘。小佩玉天性聪明，有了这样一个学戏的机会，她学戏异常刻苦，老实听话，认认真真地向老师学戏。

图|青年陈素真

她学戏的速度快得惊人，一般的词一遍就会，最难学的也超不过三遍。1928年阴历二月初二，10岁的小佩玉正式改名陈素真，与两个小师妹在开封相国寺永乐舞台首次登台，上演《日月图》，饰女主角胡莲英。

首登豫剧舞台轰动了开封城

尽管坤角首登豫剧舞台这一创举轰动了开封城，但因为陈素真嗓音欠佳，再加上她年纪幼小，底气不足，发出的声音又细又弱。事后，孙师傅语重心长地对陈素真说：“孩子，‘种地靠膀子，唱戏靠嗓子’，你一定要下苦功练嗓，把腔喊出来。没有一副好嗓子，戏班里的这碗饭是吃不香的！”

陈素真聪明勤快，有角儿就上，几乎每场戏都登台。她学会的戏最多。大约又过了两年，陈素真在戏班里的地位变了，在社会上的影响也越来越大了，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挂头牌，每天上演的戏都是以她为主角的剧目，如《樊梨花征西》、《穆桂英征东》、《秦英征西》、《大祭桩》、《抱琵琶》、《梅花驴》、《老羊山》、《刀劈杨藩》、《黄桂香哭墓》等，她不仅在艺术上越来越得心应手，而且变成了一位相当标致的大姑娘了。无论在县城，还是在乡下，提起陈素真，没有不知道的。

图|青年陈素真

陈素真在艺术上日臻成熟之后，推出了以唱功称著的《三上轿》。首场演出是在杞县城隍庙的北戏院，当她演唱“两家爱好结下了丝罗”这一段时，第一句就获得满堂好，接下来是唱一句一个好，凡是有创新之处，句句都有好，一个多小时的戏，居然获满堂好20多次。演出结束后，陈玉亭和戏班里的其他演员都高兴得合不上嘴，纷纷夸她改得好，称赞她把“送客戏”唱成了“留客戏”，陈素真自己也兴奋得一夜没睡好觉。

1934年中秋节，她接连演出了许多精彩的剧目，轰动了整个开封，名声大振，一时间成为剧坛上光彩照人的头等名角儿，被广大观众誉为“河南梅兰芳”。此时的她，年仅16岁。

如何赢得“豫剧皇后”桂冠？

1935年3月由陈素真、赵义庭、许树云、魏进福等联袂主演“樊戏”（注：豫剧作家樊粹庭先生创作，全部作品称为“樊戏”）《义烈风》于开封豫声剧院首演，引起了轰动。

这是樊粹庭先生创作的戏中最具分量，最有影响一部作品，陈素真扮演主人公童玉珊，前后分别以花旦、闺门旦和青衣应工。这在豫剧中是有史以来的又一个破天荒。她创造的慢流水，和其中的新腔，就传流下来了。是年5月4日报刊评论：“豫声戏院自坤伶陈素真上演以来，每晚座无虚席，她能戏颇多，唱作兼优，为人爱戴。”是年10月初，陈素真又首演“樊戏”《三拂袖》，饰蒋琴心，几出樊戏为其赢得“豫剧皇后”桂冠。

图|陈素真先生剧照

长留清气满乾坤

1936年后她因嗓子不适，而赴北平学京剧的功戏（武打），学会后于1938年春返回开封演出，再次引起轰动，跃升为豫剧“三鼎甲”之首。

图|陈素真武戏剧照

豫剧“三鼎甲”为陈素真、常香玉、司凤英，另一说豫剧“三鼎甲”为陈素真、司凤英、常香玉。

1952年9月，陈素真赴武汉市参加中南区第一届戏曲汇演，她以豫剧《三拂袖》的演出荣获最高奖——个人奖。

1953年陈素真组建“兰州素真豫剧剧团”。1956年12月底，陈素真加入到河北省豫剧团，成了该剧团台柱。1957年8月底至9月初，在河南人民剧院遭到河南文艺界批判，被打为“右派”。1958年，陈素真被调往邯郸戏曲学校任教，1962年，她调入天津市豫剧团。在1966年到1976年“文革”十年浩劫中，陈素真被扣上 “反动学术权威”的帽子，被迫离开了舞台，受尽了人间的磨难。

陈素真人生坎坷，两次离异，有五个儿子：泉、山、纹、骢、寿，听说名字是“末代皇帝”溥仪给起的。二儿子王凤山考取大学但因政审不合格而卧轨自杀给陈素真身心造成极大伤害。

1978年十一届三中全会后，她又重新登上舞台。

视频|陈素真《宇宙锋》，她将坐龙车出相府悲愤怨恨演绎得淋漓尽致（点击可看视频）

1979年12月，调入天津市文化局戏剧研究室（后改名为天津市艺术研究所）工作，家住天津市河西区解放南路科艺里。1987年2月，转入天津市表演艺术咨询委员会。并担任中国文联委员、天津文联委员、天津市文化局顾问等职。

1994年3月29日“豫剧皇后”陈素真病逝，享年76周岁。“不要人夸颜色好，长留清气满乾坤。” 著名剧作家曹禺的题词是对陈素真一生最经典、最准确的评价。

图|陈素真先生与曹禺先生及家人合影

资料来源：天津新闻广播《话说天津卫》节目

图片提供：张绍祖、唐文权、陈硕、张翔

片头题字：唐文权

编辑、整理：刘长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