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在一生中都遭遇过头痛。丛集性头痛虽然少见，但是患者异常痛苦，疼痛严重影响了患者的精神健康和生活质量。对于接受过药物及多种治疗方法，仍不能避免反复发作的患者，微创神经调控疗法是治疗新选择。
痛得就像成天在脑子里打电钻
头痛可以分为：紧张性头痛、血管性头痛、偏头痛等，其中丛集性头痛是最严重、也是比较少见的一种，因头痛在一段时间内密集发作而得名。丛集性头痛的另一个特点是，难以置信的疼痛剧烈程度及不良后果，被称为“最严重的头痛”“自杀性头痛”。由于发作期的病痛比分娩、骨折或肾结石绞痛的痛苦更甚，被患者形容如同历经炼狱一般。
丛集性头痛好发于20-50岁的青壮年男性，男女比例约3：1，一般无家族史。丛集性头痛分为发作性丛集性头痛（约占90%）和慢性丛集性头痛（约10％）。发作性丛集性头痛的丛集期持续时间大多在2-12周，很多患者的头痛在固定时间内出现，例如在每年的同一季节发生，间歇期可达数月到数年。慢性丛集性头痛会经历1年甚至更长时间的丛集期，没有缓解期或者缓解期小于1个月。发作性丛集性头痛可以毫无征兆的转为慢性丛集性头痛，反之亦然。
丛集性头痛多为非搏动性剧痛，患者坐立不安，痛得就像成天在脑子里打电钻，有人痛到用拳击打头部、拿头撞墙以试图缓解疼痛。丛集性头痛具有反复发作、缠绵难愈的特点，疼痛久治不愈给患者身体带来严重影响，使患者抵抗力下降，导致更多疾病的滋生。有研究显示，超过50%的患者在头痛发作时有自伤意念和行为，很多患者共患抑郁和焦虑。
神经调控治疗成为新选择
应用镇痛药物治疗丛集性头痛，效果不佳。现有药物治疗均为缓解发作时的疼痛感，但并不能真正减少发作。当药物治疗措施都失败的时候，还可以选择手术治疗缓解疼痛。外科手术包括神经阻滞（蝶腭神经节阻滞、三叉神经球囊压迫、枕大神经阻滞）、脑深部电刺激术（下丘脑电极植入术）和迷走神经刺激术等。
丛集性头痛治疗的最终目的应该是避免反复发作，而不只是暂时缓解症状。对于接受过药物及多种治疗方法，仍不能避免反复发作的患者，神经调控是治疗新选择。新近研究认为，丛集性头痛的发病机制与下丘脑的生理节律改变和神经内分泌紊乱有关，尤其是与5-羟色胺的代谢异常关系密切，脑深部电刺激（DBS），又称为脑起搏器，属于微创神经调控疗法，可以调节神经活动，有助于预防丛集性发作。
多项临床研究证实，下丘脑DBS能够改善难治性丛集性头痛患者的发病频率和严重程度。2016年英国学者报告21例患者进行DBS治疗，中位随访18个月，头痛频率改善60%，头痛严重程度改善30%，头痛负荷改善68%；患者每月曲坦服药量下降了57%，生活质量有显著改善。2018年研究报告15例患者，DBS术后长期随访平均>5年，患者从平均每周39次发作减少到2次，疼痛强度从9分减少到3分，头痛持续时间从平均53分钟减少到8分钟。2020年另一项欧洲研究，通过Meta分析4个队列研究的40名患者，平均随访44个月，总体应答率为75%，头痛发作频率平均降低了77%。
做好与病痛长期共存的准备
首先，患者应作息时间规律，避免午休。避免在丛集期内服用扩血管药物、忌烟酒、不吃巧克力及牛奶等食物。需避免接触挥发性物质如溶剂、汽油，避免耀眼的光线等。
其次，患上丛集性头痛不能轻视，应尽早前往医院就诊，规范治疗。在头痛发作期使用曲坦类药物和吸氧治疗缓解疼痛。慢性丛集性头痛患者，尝试预防性药物治疗。在药物治疗无效的情况下，还可以采用外科神经阻滞、微创球囊压迫（急性发作期）和神经调控治疗。
随着医学技术的进步，该病症已经从“不可治”到“可治”。在临床实践中，医生根据患者个体情况选择治疗方案，权衡安全性、副作用和治疗成本等，丛集性头痛患者要做到不绝望、不放弃。
周洪语（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功能神经外科主任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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