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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媳妇!”寻访秦岭孤山沟,实在没想到大叔会这样回复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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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村行走,寻访中国最后的山村,这是专业行走关于秦岭柞水孤山沟的第3篇图文。

竹林后有人家

秦岭柞水孤山沟,沟中第三户人家,就在前面这片竹林背后。

道路要穿过这片竹林,竹林旁边长着两棵树,两棵树都很粗大,小的有一人抱那么粗,大的即便两人合抱,也许也抱不住。

友人Y的身影,既是参照物,也是人证,证明我们真的走到了这里。

时间是2021年1月2日上午11时3分,进沟大约1.5公里之后,阳光很充足,景色已经越来越好看了。

孤山沟,名字倨傲,地方偏僻,风景优美,孤独无边。

屋顶飘着炊烟

第三户人家和第一户人家一样,老房子也修建在背阴的山坡上,房背后同样有一丛竹,竹叶同样青青,房两侧的夏房都被拆除了,只剩下正屋还矗立着。

对联是鲜红的,墙体是洁白的,大门是敞开的,实在是太难得了,这里还住着人。这是我们进入秦岭孤山沟之后,碰到的第一栋还有人居住的老房子。

石头堡坎高高低低,层层叠叠,规规整整。想当初,垒砌这些堡坎的每一块石头,都是主人精挑细选的,凝结着主人对美好生活的期待。

仔细看了看屋顶,仿佛还飘着一股淡淡的炊烟。

主人是位大叔

院坝凌乱,被踩得瓷瓷实实,这是有人居住的缘故。人常常走动的地方,还铺上了石板。这样的石板路,让人想起了老家。小时候,去往村中水井的那条小路,就是这样的石板路。

石板路左边,是一堆泥沙,沙子上面还有一些燃烧后的灰烬,沙子旁边的柴禾还没有劈。石板路右边,放着一个木柜,木柜做工十分粗糙,只是把木板简单钉在了一起。

“你们有什么事?”主人是一位大叔,披着一件棉袄,袖子挽得很高,从屋中走出来后,热情地问我们。

“我们不做什么,周末没什么事情,就是进沟来转转。”我们据实相告。

门牌号常湾村

大门上有两副对联,里面那副是“瑞气盈门八方进宝福满堂,祥光满园四季来财家兴旺”,外面那副是“迎新春百福呈祥,贺佳节万事顺意”。

门框上有一个门牌号,上面写着“常湾村-444”。《柞水县志》里,关于常湾的记载不多,其中有一处是这样写的:“(黄金乡)辖常湾、李砭、金米、阳坡、胡岭、西沟6个行政村。”

屋檐下放了一个大木桶,常常读我图文的朋友,肯定已经知道了,这个木桶是用来烤酒的。木桶旁边,放着一些包谷,不过都是歪瓜裂枣,模样十分难看。

我们站在院子里,大叔说“进屋坐嘛”,我们说“站一会儿就好了”。

山里柴方水便

“现在山里都让搬出去,下面两户都没人住了,您咋不搬出去住呢?您在外面有新房子没?”我们与大叔聊天。

“我在外面没有新房子。搬出去,要住也住不习惯,那种房子,就几十平米大,不宽敞。”大叔说道,“在山里住好呀,柴方水便的。”

“柴方水便”是一个老词,乡土味很浓,估计现在的年轻人,很多都弄不懂这个词的内涵了。

几十年前,在完全以农业为主的时代,女青年找婆家,相亲的时候,到男方家里的第一件事,就是要看一下男方家那个地方,是不是“柴方水便”。

所谓“柴方水便”,简单地说,就是草木资源丰富,砍柴火的路途比较近,水源充足,灌溉、饮用水都很方便,不会遭受干旱的困扰。

发生了尴尬事

这个大叔很健谈,但临走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尴尬的事。事情是这样的,我们问了一句话,没想到大叔的回答,竟然让人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

“家里就您一个人?”这是我们问的话。我们问这句话的原意,是想问问大叔,家中还有没有别的人,或者孩子们都在什么地方。

“我没有媳妇!”这是大叔的回答。实在是没想到,大叔会如此回复,他这样说,我们也不好意思继续问别的了。

我们离开之后,大叔转身进门。不过,等我们走远之后,我再回头拍照时,却发现大叔又从屋里走了出来,静静地站在院坝里,正朝我们看着!

山路如此长,秦岭如此寂静,孤山沟如此孤独。

作者简介

专业行走,行走秦岭十余载,边走、边拍、边写,自创“行走体”散文,网络阅读九千万,著有散文集《远村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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