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谈国民党资本主义革命失败的原因

前段时间，知乎网友张宇飞同学邀请笔者回答“资产阶级共和国的道路为什么在中国走不通？”。这个问题引发笔者很大兴趣；思虑再三，特撰文从四个层次讲讲个人观点：孙逸仙先生，蒋介石和国民党根本没有力量实现资本主义共和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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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逸仙先生与蒋介石

一. 国民党未真正实现统一

一个新的社会制度替代旧制度，必须要实现统一；只有统一，才能实现政体统一，军令统一等。夏朝除建立了中国第一个世袭制统一集团，并完成了中国奴隶制社会建立。而秦朝的建立创造了中国第一个大一统王朝，也实现了由奴隶制社会向封建制社会的兑变。而国民党在大陆期间不仅没有实现真正的统一，连党内统一都没有；甚至各派系内，还形成小派系，谈何资本主义社会的建立。

孙逸仙先生实现了建党，建国，建军，提出了建国大纲，通过两次东征统一两广；但实际上广西桂系只是名义上听从当时的广州国民党中央，却保持完全独立性；并延续到败退台湾。孙先生没有解决接班人问题，再加上党内对“容共”政策存在严重分歧，以至病逝后；国民党很快出现分裂。党内出现汪精卫，胡汉民，廖仲恺，蒋介石四强。而廖仲恺被刺后，经调查是胡汉民手下擅自而为；胡汉民集团遭到重创，胡也被迫出洋。汪精卫趁机掌握党政军大权，但由于汪无兵，军事强人蒋介石成为最大受益者；并借机消灭许崇智集团，完全掌握国民党军权。并凭借军权纵横卑阖。

1926年蒋先发动中山舰事件，逼共产国际转而支持自己；汪精卫愤而辞职出洋。蒋遂利用第一次北伐，首次掌握党政军大权。但自我膨胀，加上国民党内大佬的“倒蒋”，军事上的失败；被迫第一次下野。随后，他与胡汉民联手，重夺国民党军权；并利用第二次北伐，控制了南方，重登权利顶峰，但在北伐中，为尽快结束战事，对地方实力派采取收服政策，即只是名义上的服从，而没有实际的收编，这就造成二次北伐成功后，中国出现了数以百计的大小地方集团，这些地方实力派长期割据地方，自成一体；使是国民党无法集中全国资源，政令，军令等难以推行。反观中共军队，虽然始终坚持收编地方武装，不服从就地消灭。不仅壮大队伍，又消除了地方实力派的威胁；更重要的是完全集中了占领区的资源。

1928年济南惨案，蒋介石被迫退而巩固在南方的统治；改先后支持冯玉祥，阎锡山，张学良，宋哲元控制北方；但这些北方集团，要么叛乱，要么保持很强的独立性。1930年中原大战，蒋，张联手；赢得最终胜利，实现名义上的统一，张学良集团成为地方第一大实力派，并控制华北，但仍名义上听从国民党中央，实际保持很强的独立性。

但1931年初，蒋与胡汉民约法之争；竟拘禁胡汉民，造成了国民党大分裂。引发了长达6年的宁粤对峙，南方出现了南京国民党中央与广州国民党中央（粤桂）对抗的局面。九一八事变，张学良集团遭到毁灭性打击；蒋介石于9月21日下达武装自卫命令，张学良拒不执行；不久，蒋决心与粤桂和解，准备北上收复东北，并向张学良下达抵抗命令。结果胡汉民，汪精卫，陈济棠，李宗仁等坚持要其下野，蒋介石遂辞职；而张学良也拒绝坚守锦州，东北彻底沦陷，转而投靠胡汉民。不久胡，汪又分裂；汪精卫赴武汉另立政府，南方竟出现了宁，粤，汉三足对立的局面。

胡汉民转推太子党孙科上台，但孙科无力处理九一八事变；内部又有蒋介石派系挖的坑，很快在内外交困下台。蒋介石遂与汪精卫联手“宁汉合流”，胡汉民另组西南党部，与南京国民党中央分庭抗礼。1932年一二八事变，蒋，汪决定采取对日“边打边谈”的策略。企图以局部抗战+和谈，来扼制日本的侵略。但随着各地方实力派作壁上观，红军发起赣州战役；国军孤军奋战失败。蒋介石遂推行“攘外安内政策”一方面积极对日备战，另一方面全面经济建设；同时以粤桂为主要打击目标，红军为次要目标，以实现统一。

蒋介石与胡汉民

1933年长城抗战，国军惨败；汪精卫转而成为亲日派领袖，发起所谓“和平”运动；1934年华北事变，蒋介石与汪精卫彻底分裂；蒋全面推动对日备战，同时与苏联复交，寻求苏援。另在孙科等积极联络下，蒋介石同意胡汉民政治主张；决定迎胡倒汪。但遗憾的是1936年胡汉民病逝，直到1938年武汉会战后；蒋才推总裁制，夺取党权，重新实现了党政军集权。

1935年10月，蒋介石意识到无力抵抗日军全面侵略。遂派陈立夫通过四条管道联共，同时全面联苏；但始终坚持“溶共”主张，即中共领导人全部出洋，红军并入国军，共产党人全部加入国民党。这使得1936年12月西安事变前，国共达成了初步协议，但未取得决定性进展。西安事变后，蒋被迫放弃“溶共”政策，但坚持红军并入国军。七七事变爆发，蒋介石迫于全面抗战的大局；为了尽快建立统一的军事集团，暂时放弃“溶共”政策，承认中共的合法性，同意红军留独立性，并改编为八路军（3个师4.5万人），新四军（1万余人），华南游击队（1万人）。8月7日，各地方实地派均表示服从蒋介石和国民党领导；中国才实现名义上的统一军事集团。

但是1937年12月13日，南京失守。各地方实力派又蠢蠢欲动，晋系阎锡山，滇系龙云，桂系李宗仁，马鸿逵，马步芳回军等先后与日媾和，除桂系于1944年与日本签订互不侵犯条件；其他均被蒋破坏。蒋也利用抗战，消灭了滇系龙云，新疆盛世才。同时吞并西北军，东北军，川军，鄂军，湘军等部分力量，得到空前壮大。

至1945年抗战胜利，国民党军才进入华北，东北，西北地区；但这也大大分散了国军的力量，再加上民国“黄金十年”的经济成果，在抗战中打的精光，国民党力量更加脆弱难堪。而国内仍有中共，桂系，晋系，晋绥系，新滇系（卢汉），川系等大小集团。特别是中共，最终将蒋介石和国民党赶到小岛台湾；实现了统一建国，完成了社会主义社会的建立。

综上，从国民党建立到最后败退台湾；都未真正实现统一；就连蒋集团，也存在各种小派系；如军事上有陈诚木土系，胡宗南西北系，汤恩伯中原系，就连军事新星王耀武也成自一派；派系多了，自然存在各种矛盾，甚至角力；这造成了国民党内部严重内耗，而且国民党讲究先消灭内部敌人，再对外。以抗战第一大恶政“抓壮丁”为例，早在1936年起，国民政府就推出兵役制度，以“平均、平等、平允”为原则。又是地方实力派抵制，又无法做到全面的户籍管理、也无法杜绝保甲长的徇私舞弊，征兵却成了拉壮丁。原本保卫为国是喜事，却被地方实力派搞成了恶行。国民党连统一都没有，谈何实现资本主义？

还有纵观整个民国史，1931年前国民党忙着内战内斗。1931-1937年是内战内斗+局部抗战。1937-1945年是全面抗战+局部内战内斗。1945年抗战胜利后，早就虚弱的国民党；不到1年就发动内战，自然是要失败的。

中国近代革命先驱—孙逸仙先生

二．国民党未找到中国资本主义成功模式

作为中华民国的国父，国民党的创始人孙逸仙先生为中国近代革命建立巨大功勋，也留下丰硕的思想财富；特别是实现发展中国资本主义构想。但一些思想，构想存在不少问题，也很不成熟。而蒋介石作为其接班人，又自认为是孙先生的信徒；自然是全套照班，视为“正统”，这就造成了很多问题。再加上蒋介石和国民党主政大陆期间，一直尽忙于内战内斗，抗战。根本无力实践这些构想，直到败退台湾一隅；才痛定思痛几经探索才找到了中国的资本主义道路，真正集中资源创造了台湾的奇迹；这既继承了孙先生的思想，同样也进行变革。

如孙先生“平均地权”的思想，其认为地价提升，功在全社会，地主并无寸劳，不应享有地价大幅提升之利。他主张首先由地主自报地价，政府按值百抽一的原则征收地价税，其因工业，商业，交通业发展而增加的利益应该归之于社会，为全民共享。这一做法，孙中山称之为“涨价归公”。自”自报地位”至“照价征税”，“值百抽一”至“涨价归公”，这一整套做法合起来被称之为“平均地权”。

20世纪20年代，孙中山又在广东提出“耕地有其田”的主张，期望使农民有田可耕，而地主也不受损失。早在1927年国共分裂后，国民政府就曾颁布《佃农保护法》，规定佃农向地主缴纳的地租不能超过总量的40%。1930年6月，国民党政府在《土地法》中规定，地租不能超过375‰，史称“三七五减租”。1945年10月又通令，减免佃农应缴地租的四分之一，但实际执行的仅江苏吴县等少数县份。国民党也曾设计过各种土地改革的方案，例如蒋介石曾设想在全国成立土地银行，用“按揭”的方式解决农民的土地问题。但所有一切都因地方实力派和地主阶层抵制，而成为空谈空想。

直到国民党败退台湾后，陈诚在农村实行“三七五减租”“公地放领”和“土地改革”，实现了孙中山的“耕者有其田”的主张，紧接着在城市实行“平均地权”，解决因资本主义发展，地价飞涨而造成的社会不公和贫富差距扩大的问题。

孙中山提出“求新知，重科学，兴工业，摆脱一切旧的窠臼”。1912年1月1就任临时大总统的《誓词》又提出“国家之本，在于人民”，这些都直到国民党败退台湾才得以实现；一方面是国民党太弱，在大陆主政期间无力实现，又忙着内战内斗，抗战无条件实现；一方面是内部种种问题，蒋介石和国民党选择暂时搁置，结果一搁就是全败。

但孙中山的经济思想并不成熟，其“混合经济”型主张“个人企业”和“国家经营”并举；早在1917至1919年期间完成的《建国方略》中，他就提出：凡可以委托个人，较国家经营更为适家的企业，任由个人经营，国家奖励，并以法律保护；凡不能委托个人，“有独占性质者”，由国家经营。孙中山所称“个人企业”，后来通称“私营经济”或“民营经济”。在1924年1月的国民党“一大”宣言中，孙中山又有“节制资本”的提法。至于如何“节制”，“一大”宣言仅有“使私有资本制度不能操纵国民之生计”一句，并没有明确定义和规定。这就造成了民营经济长期被节制，官僚资本独大；失去了民营资本阶级的心。没有民营资本的支持，自然无法实现资本主义。

国民党败退台湾初期，曾继续奉行孙中山的混合经济方针。直到1953年春末，在陈诚的主导下；工业委员会才设法为民营资本解套，并提出：孙中山所谓“节制资本”的“节制”，意为“调节管制”，而不是“限制”。就此，蒋介石也曾在公开场合澄清孙中山理论中含混不清的地方，以“均富”的概念来阐释民生主义，并说明“节制私人资本”中的“节制”，指的是“调节管制”而不是“限制”。国民党遂大力扶持民营经济，最终走出了中国的资本主义道路；民营资本的崛起，成为台湾经济崛起最重要的力量。

解放军解放南京

三．国民党自身问题无法建立中国资本主义

笔者认为国民党的失败，究其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败在自身问题上。除了本文其他章节所述外，还有以下12大原因：

1.党未真正指挥军队，政权

由于蒋介石是军人出身，出于自身利益；一直阻止党务控制军队。造成国民党未能真正实现以党制国，制军；而地方实力派又太强。反观中共体制强于国民党，真正实现了党指挥政权，指挥部队。

2.操之过急开打内战

抗战胜利后仅1年，就大打内战，造成经济崩溃，民心尽失；美国国务卿马歇尔曾建议蒋介石，国军实际情况与中共开战不利。但蒋介石等人盲目自信，以为占据优势，能速战速决；结果仅仅3年，就垮台。

3.国民党贪污腐败成风，惩治却无力；特别孔氏家族，蒋介石处置美金公债舞弊案，一味庇护。导致全面崩溃！。

4.军事战略上严重失误。一味抢占大城市，企图通过掌握交通，来控制各条线；由线来控制面。以分割消灭中共。而中共大胆放弃城市，诱国民党军深入。集中主力消灭。

5.缺乏足够计划和准备。企图通过全面进攻，速战速决，消灭中共。结果导致兵力更分散，攻防又无重点，常被中共军队分割，造成指挥系统重复而紊乱。

6.在军事战术上，作战保守，主动性不够，尤惧夜战、近战和白刃战；各部协同作战差。

7.国民党军派系复杂，又掺杂着各种不同的人脉关系。在不少战役，甚至关键战役上；出现自己坑自己的恶行。

8.指挥和情报能力低下，对战略战术的理解近于教条与机械。

9.军队指挥系统叠杂，自统帅部至行营（或绥署、绥靖区）至军至师，至少有四五级之多，命令来回反复，大大削弱了部队战斗力。

10.党务能力太差

1927年，国民党开启 ”一党训政”，但党员数量及基层党部却相当薄弱。同年4月的统计数据是约60万。1934年只有不足40%的省份建立了国民党省党部；只有不足17%的县，成立了国民党县党部。1937年1月，国民党员不升反降至52万余人，豫、皖、闽、云、贵、川、陕、甘、宁、青、新等省区，正式的省党部仍没能建立起来。由于抗战到了1939年，只剩下28万余人在册。

为挽救濒临崩溃的党组织，国民党开始大规模吸收新人。至1945年抗战胜利，国民党党员人数增至264万人；全国所有省份也都建立了省党部，区分部的数量也较之1939年增长了五倍。这种数量上的暴增，是层层摊派”拉人”虚假“成果”，实际党员数量不足半数。党组织的完善和党员人数的不足，大大减弱了国民党的统治力。

而此时中共党员已超过120万人，解放区都建立了党组织；非解放区也大都建立了党组织。

11.失败的人才提拨机制，导致无人可用

蒋介石没有建立起一套人才选拔，晋升和鼓励人才发展的机制。国民党官员提升名义上通过组织层层选拔，但由于不具备公开公平公正的竞争机制，实际完全以上级的一己好恶为标准，不可避免形成“有能力者往往沉浮于下僚，无迁升之望，……因贪污被诛之军人、公务员，为数颇多，而后来者仍毫不畏惧，群起效尤”的局面。

12. 错误保甲、实行新县制；导致基层被传统士绅及权贵完全控制。

孙先生与苏联顾问参观黄埔军校

四．国外势力的影响

中国在1840年鸦片战争惨败，不仅进入半封建半殖民时代；更使国外势力打开了中国大门，全面介入中国内政。至民国初建，国外势力已成为左右中国政治格局最重要的力量。英国与美，法等争夺华南，华东权益，又与沙俄（后苏联）争夺西藏权益；还与法国争夺西南地盘。沙俄（苏联）又与日本争夺东北，内蒙；还侵略新疆，外蒙等西北地区。日本则觊觎中国东北，华北；可谓是外患严重。

首先说说苏联，作为新兴革命力量的国民党亦不例外；孙逸仙先生为实现革命成功；初期积极寻求欧美，日本列强的援助，但均以失败告终。最终，孙先生迫于革命现实需要，与谋求“世界革命”的苏联合作。走上联苏“容共”道路，发表《孙文越飞宣言》。

苏联一方面扶持国民党，一方面又全力扶持中共。为满足孙先生“容共”政策，共产国际迫使中共党员加入国民党，同时采取“党内集团”方式实现了中共第一次大发展；至1927年国共第一次分裂，党员达到5.7万人；苏联也成为左右中国革命最重要的国外势力，并积极干涉国民党决策；还完全掌握了国民党的海空军，中共代表也渗透国民革命军近半数部队。苏联在华及中共势力的疯狂发展，加剧了共产国际与国民党，国共的矛盾。最终引发原左派蒋介石，汪精卫，冯玉祥等人先后“清共”。

1932年一二八事变后，中国因内部分裂惨败。蒋介石开始积极与苏联复交。1933年长城抗战惨败，1934年华北事变；蒋介石和国民党意识到无力抵抗日本，全面寻求联苏。要联苏，就必须联共；这是苏联提出的条件。1935年10月，蒋介石以陈立夫为主导；通过四条渠道联苏联共。西安事变爆发后，苏联支持蒋介石；最终迫使张学良妥协，蒋介石也暂时放弃“溶共”政策。七七事变爆发后，蒋介石为尽快实现全国统一抗战大局，承认了中共合法性。之后，在苏联的援助下八路军，新四军得到了迅猛发展；至1940年八路军，新四军和华南游击队发展近百万人，这引起了蒋介石和国民党的恐慌，同年苏联为全力应对欧洲战场，减少对重庆国民政府的援助，转而与日本媾和。

东北民主联军组建坦克部队

新四军一度挺进皖北，皖中，苏南，苏中等地区；这引发了国民党的不满，导致了皖南事变爆发，国共第二次分裂。1941年苏联与日本签订《苏日互不侵犯条件》，全面停止对国民党的援助；但仍全力援助中共，至1945年抗战胜利；中共拥有127万人正规军（另一说140万，不含民兵，游击队等地方武装），更重要获得苏联一大批武器装备。据国内官方公布装备步马枪447万支，短枪44万支，冲锋枪2678支，轻机枪46万挺，重机枪1699挺，轻迫击炮1559门，92步兵炮124门，山炮58门，还有数百辆坦克和重炮。而且在国共内战期间，苏联也源源不断提供各类援助。

1942年，苏联扶持的盛世才转向国民党。蒋介石操之过急，虽成功利用与苏联的同盟关系，收复新疆主权；一举切断苏援中共通道。还摆出收复外蒙，彻底遮断苏在中国西北势力的态势。1944年，在苏联的直接介入下“新疆三区革命爆发”（国外称“三区叛乱”）。1945年，美，英为说服苏联出兵中国东北，以尽快结束对日战争；与苏达成出卖中国主权的“雅尔塔密约”。不久，苏联发起满洲战役；关东军覆没。林彪东北民主联军趁机抢先进入东北，并接收日本关东军，伪满几乎全部的武器装备，还有一大批苏械。始终依赖苏援是中共成功夺取政权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再说说日本，作为中国近代最大的外敌。1928年为阻止国民党二次北伐进入华北；发动济南惨案。蒋介石被迫放弃入主中原的计划，改先后扶持冯玉祥，阎锡山，张学良，宋哲元等控制华北；这为中原大战埋下了祸患，国民党损失惨重。

1931年九一八事变，利用中国内部矛盾侵占东三省；之后又挑起1932年一二八事变，1933年长城抗战；破坏了蒋介石经济重建和围剿红军的计划。1937年七七事变，全面侵华战争爆发；蒋介石和国民党的“民国黄金十年”彻底中断，经济，工业，教育，军事等均遭到毁灭性破坏，反观中共则趁机在苏联扶持下发展壮大。

最后说说美国，1928年济南惨案后；国民党转向联美联德。但美国奉行不介入中国内政，专注经济利益的方针。直到1937年淞沪会战爆发后，影响了美国在华利益。特别是1938年日军出昏招，攻陷广州；严重破坏了美在华南的利益。而日机不断轰炸重庆，严重毁坏了美在重庆的影响力。为遏制日本侵华，维护在华利益；美国首先对华提供“桐油贷款”。1939年又采取中立法，取消对华武器禁运。

1939年7月，美国罗斯福采纳蒋介石建议，为抑制日本在亚洲的扩张；半年后（即1940年初）中止美日的通商，航海条约的建议。这等于切断了日本侵略战争的命脉，因为日本所需废钢铁的90％，铅的45％，铜的90％，石油和石油制品的65％，发展飞机和坦克工业所需机床的70％，均来自美国。日本只能背水一战，挑起了珍珠港事件。

1941年太平洋战争爆发，中国首先提出组建反法西斯同盟主张。得到美，英，苏响应。美国为减轻太平洋战争的压力，积极向中国提供美援。但与此同时，美国又全面干涉中国内政，谋取在华利益。罗斯福首先通过史迪威逼蒋交出兵权；最终蒋介石忍无可忍摊牌，成功逼罗斯福撤换史迪威。

二战末期，美国出于自身利益；与苏联达成出卖中国主权《雅尔塔秘约》。战后，美国给了国民党46个师（旅）武器装备；但蒋介石为获得美援，以维持内战，被迫与美国签订《中美友好通商航海条约》，美国在华利益得到空前加强；蒋介石和国民党对美国一系列的妥协给原本脆弱的中国经济造成很大压力。更重要的是完全依赖美援，而之后蒋介石与美国矛盾，美援一度断供。

而造成的中美矛盾导火索，是战后美国对中国内政的强力干预。根据1924年2月22日孙逸仙先生制定的《建国大纲》，在全国半数省份完全达到自治县水平时，开始宪政时期，召开国民大会，制定宪法；宪法公布后，中央统治权归国民大会，行使选举、罢免中央政府官员，创制、复决中央法律等权力；3个月后国民政府解职，授权于民选政府（实际仍由国民党掌权）。但1924年10月，北京政变，曹锟政府被推翻，孙中山应邀北上；明确提出《建国大纲》可以变更，这是当时为实现南北统一的权宜之计，却给国民党政权旁落埋下了“隐患”。

终于1946年1月全国政协上，孙科（孙逸仙先生之子），张君劢与中共，民盟竟共同推翻《五五宪草》，提出《宪草修改原则》；该草案提出改总统制为内阁制，施行省宪制，给予公民四权（选举、罢免、创制和复决），行政院为国家最高行政机关，行政院长由总统提名，经立法院同意任命。行政院对立法院负责，立法院对行政院有不信任投票之权，行政院有提请总统解散立法院之权。这样总统不经立法院同意，不能单独决定行政院长人选，也没有管理行政院长的权力；行政院长只对立法院负责，这样行政院与立法院就形成了制衡。将总统“虚位化”，无法“统率”行政院，立法院，司法院，监察院和考试院五院；大大削弱了总统的实权；彻底颠覆了孙中山总统制的建国构想。遭到蒋介石及国民党内部一致反对，而中共真实目的是通过推翻《五五宪草》，推行内阁制；分化国民党权力。又利用省宪扩大自身势力。同时与民盟等在野党派联手，制衡国民党；进而渗透国民党内，达到分裂，吞并国民党，掌握全国政权的最终目的。这最终引发了内战全面爆发。

迫于美国压力，蒋介石最终实施“宪政”，以示结束“训政”。而蒋对此非常不满，认为国人“未及民主程度而硬行民主”，此类举措乃“自讨苦痛”；并屡发感慨：“所谓民主与宪政，其害国之大，竟如此也，诚悔莫及矣。”1949年1月，蒋在日记中反思国共内战失败原因时指出：“此次失败之最大原因，乃在于新制度未能成熟与确立，而旧制度先已放弃崩溃。在此新旧交接紧要危急之一刻，而所恃以建国救民之基本条件，完全失去，是无异失去其灵魂，焉得不为之失败？”“本来照我们总理建国大纲的规定，由训政到宪政必须经过一定的程序，我们也明知训政的程序没有完成，明知人民的智识还没有达到实行民主政治的程度，但因为内外的环境关系与时代的要求，不能不提早结束训政实行宪政，这一来就使得训政时期一切旧的制度完全破坏，而宪政时期新的制度并没有建立。简单地说，就是新的制度还未曾建立，而旧的制度早已崩溃。所以在政治上形成这样混乱脱节的现象，这是我们政策的失败，以致整个政治濒于崩溃。”

基于这样一种认知，蒋介石去台后，屡次公开讲话，认为在大陆时期搞“民主”过早，是一次大错误。在蒋介石看来，提前结束“一党训政”，进入“多党宪政”；是国民党丢失大陆的关键因素：“使政府不能有整个行政计划，此皆美国民主之累也。”

综上，国外势力对孙先生，蒋介石和国民党的革命，抗战提供很大帮助。但也造成很大负面因素，并最终导致了国民党的失败。特别是苏联，两次国共合作使得中共两次飞跃性发展；并最终在苏联援助下，实现中国的红色革命。而美国一面援华，一面侵略；造成了战后原本脆弱的国民党政权，雪上加霜。

相比国民党依赖美援，中共采取即拿，又保持独立发展的道路是制胜的决定性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