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12日),看到中时宣布,旺报将被合并,尽管中时保留四个版面给大陆新闻,但跟单独的报纸还是比不了。
2015年5月5日,我的第一篇评论文章,以独立评论人(那年大三哈哈哈哈)身份刊发在《旺报》,批判了所谓本土派的“权威多年民调”。
编辑当时还说给我寄过来,一直没收到…它关门了,还是挺难过。
今天,重刊此文,悼念旺报关门:
台湾地区许多民意调查都将「中国人──台湾人」并列处理,需要探讨的问题是:「中国人」3字与「台湾人」3字是否可以并列?
一、「中国人」与「台湾人」不应并列:
1.以台湾人日常所言考虑:现今台湾的语境下,「中国」成了大陆简称。所以发生过马英九号令行政部门称对岸不许称“中国”,要叫“大陆”的事。
语境迥异问卷误差大
以台湾民众而论,历经李登辉、陈水扁前后十几年“去中国化”后,「中国」(在岛内民众心目中)不再意味着两岸共同代表,粗略地说,中国=大陆实际治理地区=中华人民共和国。
“台湾代表“”目前金马台澎或种花皿果实际治理地区。由此衍生的「中国人」、「台湾人」也大致如此。
在这一语境下,「中国」代表海峡一边、「台湾」代表海峡另一边,居住这一边的大部分台湾人,尤其是年轻人,一定选择自己是台湾本土人,这样的问卷有何意义呢?
2.以大陆人日常使用而言:大陆人民所言之「中国」,狭义是指内地各省区市【当时举的例子是,“全(中)国高考”,后被编辑删去】。另一种表述,如「中国近代史上遭受了侵略」,便包括港澳台,这时就是广义中国。
如果拿「狭义中国」去询问台湾人,「你们认同自己是中国大陆人还是(中国)台湾人?」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后者,这样的问卷也没有任何意义。
而若将「中国」看作是广义中国,意即大陆和港澳台的集合,那么「中国人」和「台湾人」,一个是整体、一个是局部,并列起来,就犯了逻辑错误。
3.以两岸现行宪法性文件而言:根据台湾现行“宪法增修条文”以及“两岸人民关系条例”规定,种花皿果由两个部分组成,一个是自由地区,另一个是大陆地区。
按照这一“立法”精神,中国与台湾是整体与局部的关系,由此衍生的「中国人」与「台湾人」也不应并列。
《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指出,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土包括台湾,台湾是中国的一个省份。作为地方的台湾与代表整个中华大地的中国,更是不能并列。
二、对于「中国人──台湾人认同」的历史性分析:
1949年,国民党去台、新中国成立开始,大陆所称「中国人」一直指代陆港澳台,不曾变过。虽然「中国」2字有时仅指大陆,但是「中国人」3字并未有专门只指代大陆人之事。
台湾方面的「中国人」,经历多重变化,最早指代两岸炎黄子孙。李登辉时期“本土化”与“民主化”浪潮,加之反攻大陆已不可能,国民党安于一隅。对大而无实体的“中国认同”,转化为具体而微的“台湾认同”,以下几个层面体现更为明显。
政治层面,不把大陆视作「叛乱群体」意味着承认两岸现状;修“宪”力求去除一中法统,强化“台湾认同”;棕桶改为地区人民直选,意味着种花皿果变成台湾地区、或「目前实际治理地区」的同义词。冻省,使台湾由普通一个省变成种花皿果的隐含义。
文化层面,最明显是余光中的诗,早期〈乡愁〉在大陆广为传颂,后来关注如屏东等地,逐渐向本土靠近。
涵盖两岸辞汇在哪里
历史层面,同心圆史观确立,「两岸」变「两国」,“台湾史”从中国史抽出并列,“本土化”与“去中国化”同时进行。李登辉后期抛出“两国论”;陈水扁停止“国统会”、“国统纲领”的最终适用;马英九坚持不在此问题上作为等等,都在加重台湾语境下,「中国」等于大陆、「台湾」等于「中华民国」的趋向。
三、能代表海峡两岸的究竟是什么?
两蒋时代以后,中国2字就不再成为两岸主流民意。目前两岸共同认知的辞汇,或许是「中华」2字。在大陆,中国与中华区分不大,一个偏向国家、一个更多指代民族;在台湾非是,中国指代对岸,中华指代自己。
另一明显字词是「中国台北」和「中华台北」的区别。前者不被台湾民众认同;参加奥运等多以后者指代,未被主流民意反对。(一些岛内)媒体报导台湾(地区)代表队,也以中华队简称。
同时,应加注意,在台湾舆论下,「中华」2字有人为切割倾向,渐多指代台湾、而不具代表大陆的意涵。显示「中华」短期内代表海峡两岸无虞,预测长期则可能走向与「中国」相同道路,仅在某一语境下,指代特定一方。上述种种情况,值得大陆警惕。
(作者为大陆独立评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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