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明帝曹叡对辅政大臣司马懿的态度——介于信任与疏远之间

司马懿被视为权臣逆贼，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他发动了“高平陵政变”，算是司马氏篡夺曹魏政权的第一步。不过这个时间要推迟到少帝曹芳时期，在曹操、曹丕、曹叡时期，司马懿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心，至少是在表面上。曹叡去世之前，司马懿还成为曹芳的辅政大臣。那么曹叡对司马懿的态度是怎样的呢？小编以为应该是介于信任与疏远之间。

曹叡疏远司马懿的表现

为什么说曹叡有疏远司马懿的嫌疑呢？虽然曹叡表现得并不刻意和突出，但是还是存在一些蛛丝马迹。首先是淡化司马懿在政治上的影响力。司马懿作为曹丕的“四友”之一，即便登基称帝之后也是左膀右臂、心腹重臣的地位。曹丕去世的时候，司马懿也是托孤大臣，一起受诏辅政的还有曹真、曹休、陈群。

曹真和曹休是在曹操时期就建功立业的宿将，本身不是政治上的人才。在曹丕在位时期，曹真和曹休就活跃于曹魏西线（雍州、凉州）、东线（扬州）的战事中。在曹叡时期基本也是延续了这种做法，让曹真镇守西线，曹休镇守东线，分别应对蜀汉和东吴的战争。

剩下陈群与司马懿两个人，都没有独自领兵作战的经历。司马懿成为名将是在曹丕之后的事情了。曹叡的态度也是截然相反，陈群得以留在朝中，但是司马懿却没有这样的待遇，和曹真、曹休两个武人一样，也是出外为边镇。开始是在中线的豫州、荆州，后来曹真去世之后，司马懿就被派到西线对抗诸葛亮。诸葛亮去世，公孙渊又叛乱的时候，司马懿又到辽东救火。等到曹叡去世之际，司马懿才被调入朝中，被诏令为辅政大臣。

而司马懿成为辅政大臣也经过了一番波折。事实上司马懿并不在曹叡拟定的第一个名单当中。曹叡最早设想的托孤大臣的名单是曹宇、夏侯献、曹爽、曹肇、秦朗，清一水的宗室姻亲。曹宇还是曹丕一直忌惮的近支宗室。但是中书令孙资与中书监刘放与夏侯献、曹肇等人有很深的矛盾，于是建议曹叡以曹爽代替曹宇，再加上司马懿。曹叡作手诏的时候，是刘放拿着曹叡的手写字的，因为曹叡病重已经难以写字。小编个人认为曹叡临终托孤这段历史还是比较诡异的。

除此以外，还有一处记载能够说明曹叡对司马懿的若有若无的疑心。曹叡曾经与尚书令陈矫有过这样一次对话。曹叡询问司马懿是否是社稷之臣，陈矫表示司马懿确实在朝廷当中很有威望，但是未必有利于曹魏社稷。陈矫的态度已经比较明确，而曹叡对司马懿也不十分信任，否则不会有此一问了。

曹叡为何疏远司马懿

司马懿直到曹魏正始十年（即公元249年），也就是“高平陵政变”之前，都没有表现出特别明显的异心，曹叡对司马懿也没有明显的质疑，为什么却表现出一种若有若无的疏远和不信任呢？其实司马懿的“异心”的表现也有一些蛛丝马迹。

事实上司马懿加入到曹操集团，就有一些投机的心理。在东汉建安六年（即公元201年），曹操辟请司马懿辅佐自己，司马懿不愿意辅佐曹操，选择装病婉拒。当时曹操虽然赢得了“官渡之战”的胜利，但是袁绍的力量仍然强大。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等到建安十三年（即公元208年），曹操成为丞相，自认为马上就可以统一天下的时候，再次辟请司马懿，司马懿于是选择服从。

在曹操在世时期，曹丕和曹植的斗争非常激烈。司马懿选择辅佐曹丕，还成为曹丕的“四友”，而司马懿的弟弟司马孚却选择曹植，等到发现曹植难以辅佐之后转而倒向曹丕。可以说司马氏从加入曹操集团之后就带有明显的政治投机的味道。

而后曹丕开创曹魏尘埃落定，司马懿也确实在兢兢业业辅佐曹丕；在曹叡时期，司马懿出外作为边镇，又极大丰富了司马懿在战争中的功勋，提升了他在军中的威望。司马懿坐镇过西线和中线，而在司马氏篡夺曹魏政权的过程中，只有东线爆发过反抗司马氏统治的大规模的兵变——“淮南三叛”，二者中间未必没有关系。

司马懿尽管劳苦功高，但是期间也有一些引人生疑的地方。比如在诸葛亮第四次北伐时，曹真因为病重难以挂帅，司马懿从中线调到西线。他刚刚调到西线，就“弄”死了西线资历和名望最高的张颌：强迫张颌追击撤军的蜀汉大军，导致张颌在木门道中伏被射杀。张颌表面上死于蜀汉军队的箭矢，实际上是因为司马懿的命令。

另外司马懿的儿媳妇，司马师的妻子夏侯徽也死得莫名其妙。夏侯徽是夏侯尚的女儿，曹真的妹妹，与曹魏宗室姻亲的关系非常紧密。按《晋书》中记载，夏侯徽因为了解到司马氏对曹魏的异心，所以被司马师毒杀。从这件事上可以看出来，司马氏对曹魏的异心早有端倪，另外夏侯徽的早死未必不会引起曹叡的注意。

除了这些事情以外，还有很多细节值得注意。曹操在世时期，曾因为司马懿有“狼顾”之相，加上梦到三匹马并食一槽而产生对司马懿的猜疑，曾经劝说曹丕不要重用司马懿；在曹叡执政时期，凉州有奇异的石图谶书出现，其中有石马（还包括其他动物）以及“大讨曹”的字眼。曹叡对外宣称为曹魏祥瑞，但内心的想法却不一定是这样。加上尚书令陈矫对司马懿的评价。曹叡并不十分信任司马懿也是可以理解的。

小结

从建安十三年加入曹操集团，到正始十年发动政变，司马懿辅佐曹氏四十年，并没有体现出篡夺曹魏政权的想法。只是后来少帝曹芳即位导致主弱臣强，加上曹爽对司马懿进行压迫，最终引起司马懿的致命一击，也暴露或者升起篡位的野心。

而在这四十年当中，司马懿偶尔也会表现出一些值得曹叡生疑的地方，虽然没有篡代之举，但也不十分忠诚于曹魏。司马氏的投机行为；张颌、夏侯徽的暴死；曹操、陈矫的负面评价；“三马并曹”的异梦和柳谷口瑞石上的谶图，这些“证据”细碎、凌乱、轻浮，虽然可能导致曹叡对司马懿的疏远，但终究难以对司马懿的忠臣形象造成根本性的扭转。所以曹叡在执政时期疏远司马懿，而在病重之际，受到孙资、刘放的影响，还是选择司马懿这个三代“忠良”作为托孤大臣，也促使曹魏的覆亡了。

参考文献：《三国志》、《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