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的时候,去过我妈医院一次,后来就再也不肯去那地方了。
印象中,到处都是些缺胳膊、断腿、露肠子的血淋淋场面,一不留神撞上个推车,指不定还是个一口气没喘上就没了的死人。反正,就算是闭上眼坐在里面,那铺天盖地的鬼哭狼嚎也能把我的小心脏给震晕过去。
总之,医院那种地方,并不比火葬场好哪去,据说也是一处阴气死灵聚集盛重之所。那种阴气过重的地方,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会是比较恐怖的,尤其是像我这样一个特殊的小孩来说,完全不适宜。
特殊?我自己倒没发现自己哪特殊了,左看右看都觉得自己长得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哪跟哪都不缺,与别人也不相上下。
可是,特殊这两个字是我妈硬给我套上去的。
要说我妈又是打哪发现我特殊的,这说来又是一件荒诞无奇的事情了。
“嗯,这件事是从我妈去算命说起,其实我妈在结婚那时是个典型的现实主义思想人物,对那些妖神鬼怪的说法,完全就不当回事。
要说吧,医院里工作过的人,哪一个没见过什么生生死死的场面。死人见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对于生死宿命,就像喝了杯白开水一样,找不到一丝半点的味觉。
像我妈这般思想觉悟甚高的人竟然会去找个瞎子算命,在我听来,这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用我妈后来给我解释的话来说,那可能就叫做神差鬼使吧。
好吧,就当它是神差鬼使的吧。
我妈说那天是一位同事要去算命,于是我妈就被硬扯了去当陪衬。
所谓陪衬,顾名思义应该就是拉个人充个数、壮个胆什么的吧,反正我也不清楚具体的,我妈也没给我详细地解释原因。
不过,我妈倒有跟我说她为什么会答应陪同,那是因为据闻这可不是一般的算命瞎子。
医院上下有几个头头脑脑的人物找过他算过命,回来无一例外都说那瞎子算得真叫一个准。至于到底有多准,这都属于各人的天机,问谁谁也不会多说。
于是,好奇心害死一片人,大家都揣着各自的私心,想去面会下那么个传奇人物,顺带求着他也帮自己算一把。
据小道消息说,这算命的,原先并不是个瞎子,因为天机泄露得多了,遭了老天爷的惩罚,于是眼睛变瞎了。
因为眼睛瞎了,所以凡是求上门来算的人,他都会先为其测上一把,是他愿意算的人,才会被请进屋里去。
靠,在七十年代那会,我觉得那瞎子实属异人,竟然提前参悟了市场经济原理,以奇货可居为自己造势,完全达到了二十一世纪媒体界的自我炒作水平。
不过,这样的做法,也算是个聪明的做法,凡事得给自己留些余地周旋,才不会有背水之忧。
要说算命先生这一行当,没名气的时候,不花钱帮人算命人都不乐意听你絮叨,一旦有了名声了后,揣着钱过来都未必可求得一字半解。
我妈那天是否赶上了黄道吉日,我倒一直忘了去翻查一看,不过,我猜瞎子那天心情一定相当不错,否则怎么会在为我妈同事算完了命后,还非吵着说帮我妈也一起算一下呢?估计机缘巧合就是这么来的,也就是那一算,算出了我离奇的现在。
其实我对算命的了解,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卦测,主要用的方法是以八卦为基理,按被测人的生辰八字进行推断。
另种是字测,一般是对事而测,拆字而得以解惑。卦测是算命中最常用的一种方法,你只需报上姓名与八字,然后就等着算命先生如何演推。
就卦测来说,通常得卦不难解卦难,如何去拆解卦象才是算命先生的能力所在。一般那些在外设摊摆个卦阵的,十之八九都被人当作是糊弄人的原因倒不全在于他们不会测卦,而只在于怎么将得出的卦给出一个正解。一旦解析得偏颇,那么可能就全盘皆错。
据我妈说,当时她就根本没有打算测个什么的,可是既然瞎子非要为她算上一把,所以就直接说“那就测我会生男的还是生女的吧”。
我妈那时刚结婚还没怀孕,所以也很好奇地想试探一下这瞎子的能力到底是不是真像传闻中的那样,对于未来之事也能算得一清二楚。
看来,真是天意如此,冥冥中注定了我这一生都是被安排好的。
瞎子要了我妈的生辰八字后,又要了配偶的生辰八字与两者的名字。
然后据我妈回忆,瞎子掐着两指、扑愣地闪了两下全是眼白的眼睛,少顷,突然间神色大变,把我妈吓得不轻,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急忙开问。
瞎子让人把我妈同事请出屋去,独留我妈一人与他,然后才娓娓开始解说。
瞎子问,“你想生男还是生女?”。
我妈毫不犹豫地说,“男孩”。
那个年代基本上人人都还存在着重男轻女的思想,哪怕是在比较开放的沿海城市。毕竟封建思想在中国横行霸道了上千年,根深蒂固得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改变的。再者,因为我爸特别喜欢男孩,他期望头胎可以是个男孩,然后将其满腹的才学传授给他,以继后业。于是,遂着我爸的意愿,我妈才会那样脱口而出。
其实就我妈的想法,男孩也好,女孩也好,都是自己生的,没太大的区别。
不过,我妈的话音刚落,只见瞎子的眉头就皱了起来,然后听得他有声叹息,似乎相当意味深长。
我妈的心里不由地一紧张,难道说刚才的回答出了什么问题,还是说这生男生女还有什么另外的讲究?
看着瞎子严肃的表情,我妈也没敢开口,看着瞎子静思了好一会后说道,“你的第一胎会是个男婴”。
听着这句话,我妈总算可以大喘一口气,可是还没待她气喘完,又听得瞎子第二句话,“可惜,你保不住第一胎!”
话锋陡转,估计是算命先生常用之策,所以我妈也没当回事,只以为是算命的打算开价罢了,于是随口问了句“为什么?”。
据我妈说,当时瞎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根本就没有提钱的事,也没有回答我妈的问话,而是继续自顾地向着我妈说,“你的第二、第三胎也都会是男孩,可惜全都保不住!!!”
完了,瞎子又是一声长叹,那种感觉显得非常之高深莫测。
要是没有这最后一句,我妈估计也不会着急,可要说被算出怀了三胎男婴结果一胎都保不住,谁听了能不急?就算不说那怀胎的辛苦,就单说三个小生命,谁都不能不追问下去。
我妈当时就急了,连忙掏了张大团结出来塞进瞎子的手心,紧紧追问有什么方法可以躲避。可是很奇怪的是,瞎子竟然一把抽回了手,没有收那张大团结,也没有给出回答。
我妈心想许是钱给少了,于是又取出一张大钞,与刚才一张一起再次塞给瞎子,并用非常诚恳地语气询问如何解决。
可是,瞎子依然没有收钱,不过这回,他却开口了。
他说,“这钱,我不能收,会遭天谴,但是我可以再告诉你几句话。”我妈赶紧坐直了身子,凑上前仔细聆听教诲。
这不听也就罢了,这一听,竟然就这样把我的现在,在未出生前被揭开了帷幕。
瞎子把身扳正了些,沉思了几秒后,道,“前三胎的男婴换第四胎的女婴,这是命中注定的。如果没有三胎之元气,保不住你第四胎的女娃。不要问为什么,这是天机。这女娃子,天资聪颖,但体质单薄,即便是有三胎男性元气护体,她的劫数也难逃。不过,如果能挺得开那些劫数,你的后半辈子都会跟着她大富大贵。其它的,恕我不能再说了。”
瞎子的那番言辞,说得玄乎其玄,让我妈听得一头雾水,却又不得不连连点头称是。
可,到底是不是,谁知道呢?除非这瞎子的话一点点变成事实了后,才能知道到底是真是假。
不过,老人言,有些东西吧,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以,还是估且信着的好。就算没有啥事,谨慎小心,以防万一,这总不为过。
在我妈离开屋子之前,瞎子最后又补充了一句,“如果那个女娃有性命之忧,你随时可以带她来找我。我能帮她什么,就尽力而为吧。”然后,瞎子靠向椅背,开始安神入定。
我妈自觉地退了出屋,与同事回了医院。
之后吧,这事,我妈谁也没敢说,一是这瞎子的话实在是没凭没据的,说出来也未必有人肯信,二是这种不吉利的话,让人怎么去说呢?
于是,我妈同事问啥,我妈都推搪了过去,而在我爸那儿,她又当作啥都没发生过一样。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看似平平稳稳地过去了,直到我妈发觉她怀孕为止。
我妈怀孕,属于全家的大事,因为我爸是全家最小的一个儿子,打小倍受宠爱,而我妈这回又是头胎,怎么说,大家伙都巴瞪着眼睛,希望能平平安安地产下一个婴儿来,当然最好是男婴,可以续接香火。
不过,自打我妈怀孕开始,事情就都不太平起来了,就好像一切都被预谋了一般。
一般来说,胎儿在母亲的肚子里至少三个月才能成形,四个月左右就可以通过B超测出其性别。
其实,在那个年代,做个B超的费用并不便宜,所以一般人是不舍得花那钱的。
而且,就算是花钱测了B超,医生也是不被允许告诉孕妇所怀的究竟是男胎、还是女胎,就怕在那个重男轻女的年代里,孕妇知道是女婴后,会把胎儿做掉。
做胎,不仅对母体来说是一种自残和伤害,也是无形地扼杀了一个未成形的新生命,所以不告诉孕妇胎儿的性别是出自于一种职业道德。
然而,作为一位医务工作者,我妈是有着天时地利的条件,所以当胎儿约摸成形时,我妈就去做了B超,并得知自己头胎怀上的是个男孩。
举家上下听到这个消息后,都兴奋异常,尤其是我爸,两眼放射出异样的光芒,就像看到了希望在延伸一般。
可是,就在肚子里的男胎被得知之后的第二天,我奶奶突然就莫名地摔了一跤,被急送进我妈的医院。
要说那一跤摔得真叫不可思议,也不过就是三格楼梯的地方,我奶奶不知怎么的就踏了一个空,而且因为这三格楼梯口恰巧是个转弯处,横立着一根柱子,所以那一摔,人倒没摔在地上,腰眼却直接撞上那根硕壮的柱子上,直接就大叫一声后痛得晕了过去。
要说吧,我奶奶也是个折腾人,送进医院住下,有医务人员照顾多好,更何况进的还是我妈的医院,这上上下下都是熟脸,怎么地也都会格外照顾些。
可是吧,我奶奶醒来后,一发现是躺在医院的床上,就吵着闹着要出院,说什么都不肯在医院里多呆上一分钟,任凭全家人好说歹说都不听。
也真是奇怪,在七十年代时分,但凡年纪大的人就只认一个理,那就是,医院是个鬼地方,没病的人都可能呆出病来,阴气森森的,绝对是不可以多呆。这敢情听着,有点像是怕被什么招了魂去似的。
不过,我奶奶那可是家里的老祖宗,她这一把年纪的,还这么坚决地吵着闹着出院,谁敢拦着说不可以?
于是吧,全家人只能随着她的意愿,刚办完住院手续又换成了出院手续。
好在因为我妈是学医的,所以吧,我奶奶虽然回了家,好坏也不怕她突然再出啥闪失,因为我妈可以给她进行必要的护理,包括一些随时的察诊。
可这么一来,我妈就累坏了,可又不能说啥。
毕竟吧,在这个家里还是个新媳妇,虽说怀了孕,可也不能说就不担这个责任了吧。
再说了,才刚怀上三、四个月,体态根本不显臃肿,不至于到行动不便,所以我妈只能义不容辞地来照料我奶奶的病。
也就我爸对我妈心疼得慌,怎么说都是头胎,万一有个什么闪失的,那怎么行?都说头胎的孩子是最聪明、最灵气的,我爸就盼着生个跟他一样聪明的儿子出来,子承父业。
照理来说,孕妇三、四个月之后也应该过了妊娠反应了,不会再说恶心就想呕的地步。
可是我妈那时,不知怎么,还是一个尽地有着强烈的妊娠反应,而且还不止如此,可能是照顾我奶奶累的吧,反应倒是比原来还更激烈了些,以至于连吃什么都不见胃口,人一下子就消瘦了下去。
可能是因为我妈吃得少,又累着了,所以有一天上班时分竟突然晕了过去。
要说晕了过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哪怕是个孕妇。
可是谁知道我妈这一晕,竟然莫名其妙把地肚子里的胎儿给晕没了,这于情于理都显得有点古怪。
可是,更离奇的事情还不在于肚子里的男婴说没就没了,而是我奶奶就在我妈小产后的那天晚上突然就能下床走路了,感觉上就跟没摔过一跤似的。
NND,真像是活见鬼了!我爸心里那真叫是有苦说不出,一个是自己的骨肉,一个是亲娘,你让他说什么去的好呢?得了,那就只能认命吧。
反正,人生事,多坎坷,哪个成人没有历经过大喜与大悲呢?像这样一件流产的事,在当时那种男尊女卑的时代背景下,根本也算不上个什么事,最多别人给个同情或安慰的,然后也就自然而然地随时间过去了。
可也就是这莫名其妙的怀孕与流胎,使得那日算命瞎子的话不由自主且清晰地涌上了我妈的脑海。
难道说那瞎子真是个世外高人,竟然能将未发生的事掐算得如此精准,还是说这事只是一个不谋而合?我妈也就那么沉思了会就忘了,毕竟生活中开门七件事来得比什么都重要。
改革开放的春风吹绿了整个江南岸,家家户户的心事都开始愁计着怎么应对没有大锅饭后的局面,谁还有空把一瞎子说的话当作一日三餐来琢磨?
更何况,没过几个月后,我妈发现她又怀上了。
于是,新喜冲走了旧愁,第一胎的男婴之事就这么被搁浅而遗忘了。
可是,谁知道,这瞎子说的话,却一点点变成了一桩桩离奇的事情,使得我妈的第二胎与第三胎各因一次撞车事故和一次“食物中毒”而被一一兑现。
为什么说离奇?因为就说那次撞车事故吧,我妈也不过就是好好地走在人行道上,结果让旁边一位骑自行车的年青人骑车带倒在地。虽然本就窄小的人行道,人与车同向擦过是会挨着个边,可也不至于就那么巧出事吧。
在那年代,人行道上车与人共行是经常发生的事情,别人都没事,怎么事就发生在我妈身上了呢,而且还不偏不巧发生在她怀上第二胎三个月左右的一天。
据说,罪魁祸首是我妈那天穿着的一件毛衣,那种织得很宽松的毛衣。就因为那毛衣织得宽松,所以线眼很大,不小心挂着了刹车柄,然后我妈就给带着顺势而倒。
这么一来,第二胎也就又没了。
第三胎,那就更别提了。
为了给我妈保胎,我爸特意让同事从东北那地方捎了不少人参与菌类,为了熬汤给我妈补补元气。全家人都没敢去碰一下,实在是因为我爸想儿子想疯了,要是这时候谁和我妈抢食,估计我爸一定会六亲不认,直接扑上去给那人一拳。
可是,也就奇怪了,我妈竟然吃了后就开始上吐下泄,而且吃了止泄药后仍不起效,吓得我爸赶紧把她背进医院。
医院得出结论说,可能是“食物中毒”。
“食物中毒”这是多可怕的名词!难道说有人存心要害一个孕妇吗?我爸为了这事对全家上下所有人进行了缜密地观察,可最终都没感觉得出谁是那个“凶手”。倒是那锅本想倒掉的人参菌汤,不知是谁忘了倒掉,仍搁在碗柜里,结果过了两天后竟然让我爸自己喝掉了,却一点事也没有。
“天下事无奇不有”这句话敢情全在我妈身上印证了。从瞎子算命到我妈连着流产三胎男婴,无一不显示出了世界万物之莫须有定律。
掉了三胎,而且全是男娃,把我们全家上下都搞得神经兮兮、人心惶惶。尤其是我爸,那会儿,谁都得绕着他走,因为他的眼睛都能放射出杀人似的目光。
就在我爸耿耿如电的目光中,一年过去了,随后我妈突然间又怀上了,这才使得所有人的心里终于可以安然地放下一块负荷心脏N久的巨石。
据我妈回忆,怀我的时候,一切都显得特别平静,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没有再发生,似乎就像瞎子说的那样,我的新生是建立在前三胎男婴夭折的基础上才得以顺顺利利地出生。
虽然,我妈那时已经开始对瞎子说的话将信将疑了起来,可还是一味守口如瓶,对谁都不曾言语。
而且,自我出生起,家里面都开始为着我忙碌了起来,我妈也就渐渐地把瞎子的话淡忘了。
可是,就在我六个月断奶开始,怪事又开始接踵而来。婴儿一般是四至六个月开始断奶,然后补充流质食物,这是一个医务人员都知晓的常识,于是我妈就在六个月开始给我彻底地断了奶,让我开始吃些稀粥等流质食物。
可是,不知怎么地,自从断奶后,我原本显得非常正常的作息时间一下子发生了转变。
我妈跟我说起这事时,流露出百思不得其解之困惑。她说,在我六个月断奶前,每天晚上一直是睡得太太平平,基本一晚上为我换上一次尿布后,我就能一觉睡到天亮,属于那种绝对很乖巧的女娃。可自从断了奶之后,不知怎么回事,我一到天黑就开始没完没了地哭,而且哭得不带歇气的,就好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人惊恐的东西,所以才会那么没命地哭吵。
一开始,我妈也没当回事,最多不过是全家人轮流地陪我,哄我入睡。可是,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了,我还是那样没完没了、一到天黑就大哭不止,不但把家里人都折腾得晚上睡不着、白天醒不来,整日都感觉昏昏沉沉的,而且因为那年代造的房子隔音效果非常不好,所以还连带了街坊邻里,也没一家可以太太平平、踏踏实实地睡上一觉。
于是,我妈终于觉得在我身上肯定存在了什么问题,只是谁也不知道问题到底是出在哪了。
我奶奶不亏是一家之长,也觉察到了有问题,于是让我妈抱着我去了市里一个最具香火的寺庙烧了柱香,再顺便求着寺里的方丈帮着查看下问题所在
由于我爷爷在那段兵荒马乱的年代里曾帮过寺里的方丈渡过一难,所以念在昔日报恩份上,方丈终于送了两句话给我奶奶。
原话是怎么说的,没有人知道,因为我奶奶对此只字不提。可是,我妈告诉我,从寺里回来后,首先,我所有大红色系列的衣服全部被我奶奶送了人,并且我奶奶也不知是从哪搞来了块玉符,让我妈给我贴身佩带,并再三嘱咐,无论发生什么事,这块玉都不能离身,并且此玉在身,绝不能与红物相随。
别说,自从所有与大红色有关的东西不再近我身,再加上有这块玉符与我贴身不离后,我的一切又恢复了正常,该吃的吃、该睡的睡,好像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就这样,日子年复一年、不紧不慢地走过一圈又一轮,我就这样从一个黄毛小丫头逐渐变成了一个婷婷立立的大姑娘。一切,谁都以为是结束了,其实,谁又能知道,也许它才刚刚开始呢?直到我上了大学才发现了”
安然无事了多少年,直到一切的风平浪静我上大学后发生的一件事情打破”
因为我妈是学医的缘故,我考取了石市的一所医学院,我们学校坐落在市区的近郊,据说这里解放前是一个刑场,有无数个人在这里行刑、死亡,长眠于此。所以老一辈的人总是认为这是最不吉利的地方,也就是说这里有~~~鬼。
在这个故事发生以前,我从没把我妈给我说的事儿当真,我也没觉出我哪有特殊的地方。我从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么可笑的事发生。
上大学的时候,我们班的女生被分别分在两个宿舍,28号和29号,那时,学校正好在建新的宿舍楼,还没有完工,素的资源比较紧张。我们被分配的宿舍是多年前的老教师宿舍,还是平房,可是,再埋怨也没办法,只能等新的宿舍楼盖起来才能入住了!
我分配在28号宿舍,28号宿舍一共住8个人,屋子的面积很大,窗户也很大,但奇怪不论是什么样的好天气,屋里总是阴森森的,29号宿舍和我们相邻,也是出现了同样的情况。
于是她们便在校办工厂的后面找了好多镜子,挂在了宿舍的墙上,一来美观;二来因为光线折射的原因,屋子里也就不显的那么阴了,我们28号宿舍的几个只是找了些报纸将窗户糊了起来,连白天都开着灯,觉得这样更亮堂!
那天我记得清清楚楚,10月11日,星期四,放学,邻班的一个同学说有些急事,今天晚上不回家了,她是跑校生不和我们同班,所以就把自己刚买的自行车扔到我们的宿舍,说怕放到外面弄丢了。
我们也没办法,只好把她的车放到窗户下面的一块空地上,到了晚上,我们无事,乱侃了一阵便早早的睡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依稀听见有些声音在响。
先开始我以为是同学起夜,但后来又听听,好象是有人在弄自行车,于是我睡意朦胧的把眼睛睁开看了看,前面黑洞洞的,模模糊糊只看到一个穿着红色毛衣的人正坐在山地车的车座上,蹬着那辆自行车。
我突然有点发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个人蹬了会儿车,然后就背对着我缓缓走来~~
后来我就不记得了,迷迷糊糊好象又睡着了,问宿色的其他姐妹她们都说没有看到,我是不是做的梦啊。
听她们这一说我就真以为自己做梦呢,也就没当回事儿,后来几天也没再出现这种情况。我也就把这事儿忘了。
可这位同学却一直没来取车,大概半个月后,那个同学的家长来办退学手续,顺便取车,我们一问才知道,那个同学出了车祸,就是往我们宿色放自行车的那天晚上。
这时我才想起,那天她就穿了一件红色的毛衣。。
当时我吓了一跳,但也没有多想只是觉的这可能就是个巧合,如果单单就这么一件事儿我或许也不会觉出什么,可是过了没多久又发生了一件事儿
那是个星期日,其实那天本来是休息,但学校在周五就通知周日下午要组织大家劳动。
下午三点同学们陆续返校,四点开始集合,劳动的内容比较简单,其实就是打扫卫生,学校新盖的宿舍楼和以前的老教室之间有很宽的一块空地,一直没人收拾,现在长满了杂草,到处都是垃圾,学校准备要改成操场,所以我们就成了免费的的劳力。
我们班被分派到校园的东边,正好是自己宿舍的后墙,那边杂草比较少,但垃圾分外的多,而且紧挨校园的东墙是一个老式的厕所,常年不用。大概打扫了两个多小时,同学们都累的要死,就坐在旁边开始休息起来。
我有些内急,只有那个破旧的厕所离的比较近,我也懒的跑大老远去找厕所,就在我头到厕所的时候,这时过来一个女同学,问我附近有没有厕所,我顺手一指说:“这不就是吗?”
她也没吭声飘着就进去了,对是飘着,因为给我的感觉根本就没看到她走路。
我诧异的呆立在当场。突然一阵异香飘了过来,没错就是那所破旧的厕所散发出来的。我不由自主的往厕所门口走去,就在我将要迈进厕所门口时“轰”的一声女厕的墙竟然倒了。
我脑袋一下清醒了过来吓的尖叫起来。同学们听到我的喊声都跑了过来。
估计我那时候吓的肯定不轻。浑身哆嗦着指着倒塌的女厕哭着喊道里面还有人呢。
急忙过去拿镐头和铁锹挖土救人,挖了好长时间,终于挖出来了,却不是那个女同学,而是一具已经极度腐烂的女尸。
其中有个男同学看到那具腐烂的女尸后直接晕过去了。
接下来的事情更奇特,经过公安局调查,那具女尸就是去年男友吵架后突然失踪的某某,晕过去的那位同学也再没有醒来,脑溢血成了植物人,而他正是某某当时的男朋友。
后来同学们问我是不是真的看见有人进了厕所,我说了也不知多少遍我真真切切的看到那个女孩儿进的厕所,她们问我那个女孩儿长什么样,可是奇怪了我怎么也想不起那个女孩的模样。。。。。
同学们说我是吓傻了,也没太当回事。其实我心里从那儿开始就泛起了嘀咕,为什么我接连两次都能看到别人不能看到的东西呢?难道我真的跟她们不一样?我渐渐的变的郁郁寡欢起来。
大二的时候大四的学姐们毕业了我们搬进了大宿舍楼。我们分在了二楼207宿舍,变成了四人间。
那天是星期五,周末的校园是比较冷清的,大部分学生在放学后就都收拾一下回家了,当然也少不了一起出去玩的,约会的,校园里突然少了那么多人,便变的有些冷清。
我们宿舍的有两个回家了,还有一个跟男朋友也出去了,就剩我一个人在。我无聊的躺在床上翻着手机,不知怎么翻到了一个讲鬼故事的视频,或许因为好奇,也或许是因为想找一下刺激。我就看了下去,慢慢的被里面的情节吸引住了。
正听的高潮的时候,突然门“咚咚”的响了起来,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我开门一看,一个陌生的女生站在门口,这女生长的特别漂亮,但是我总觉得有点不舒服也说不上是啥感觉,反正就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我能在你们宿舍里呆会儿么?我是213宿舍的我叫周媛,我们宿舍的姐妹们出去玩了,我忘了带宿舍钥匙。”
213宿舍就跟我们隔着一个楼梯口。但是由于搬新宿舍我们跟大三的混在一起,再加上我本身就不怎么爱跟别人交往,所以我并不认识这个同学。
听她这样一说我把她让了进了,这个叫周媛的女孩子一进屋我觉得室内的温度下降了不少,有点凉意,她坐在我对面的床上跟我聊起了天,聊的啥也记不清了,总之聊到了大概十一点多的时候,她说口渴了想喝水。
我说我给你打去,可她坚持要自己去,说着抢过我手里的水壶就出去去水房了,可等了好长时间也没见人回来,我就去水房找她。
我们的水房在宿舍的最里面,灯也被打坏了,还没来的及换,黑漆漆的,可水房的门口只放着我的水壶,人却不在了。
“难到是回宿舍了?”我拎着水壶去了213宿舍门口,里面黑着灯没有一丝声音。
我也没多想就回了宿舍。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我宿舍的那个约会的姐妹才回来。拉着我一起去食堂吃饭,吃饭的时候给我说。
“小灵你知道不昨天我听高海给我说咱们这楼里原来死过人。”
高海是这个姐妹的老乡也是她的男友现在上大四了。
“哦?”
“真的,就在咱们头来那年213宿舍的一个叫周媛的女生因为失恋在宿舍割腕自杀了,你说傻不傻?为了个男的竟然自杀了。。。。。。。”
213?周媛?我脑袋嗡的一声,后面她说的啥我一句没听清。
“小灵,小灵你怎么了?”半天我才被这个姐妹喊回了神。
“哦,没事突然觉得头晕。。。。”
后来我去了次213宿舍,里面住的是四个大一的新生根本就没有周媛这个人。
经过这次事儿后我彻底的郁闷了想起了我妈以前给我说的话。于是请了个假回了趟家。
把这几件事儿给妈说了。我妈带着我去找了当年我奶奶给我请玉佩的那个寺院找那个方丈。
那个方丈竟然还健在,不过也有九十多岁了,白胡子飘飘,给人一种肃然起敬的感觉。
见我妈领我到来,说了一句:“唉,天意啊,该来的总会来的。”
我被他说的一头雾水。
后来他解释到,我天生阴阳眼,能看到凡人看不到的东西,只是那时候奶奶过来求他,他这样一说,奶奶说一个小女孩子如果这样到时候怎么嫁人,苦苦哀求让他给想想办法他无奈只好给了我一个加持了法力的玉佩暂时让我回归常人的生活,只是这个玉佩能顶到啥时候他也说不清。看来是我过了十八岁玉佩的法力失效了,我才看到了那些奇怪的东西。
我妈央求他再帮帮我,毕竟一个正在上学的女孩子老是见到这种东西,时间长了就会成为别人眼中的异类。怕我心理承受不了。
说实话我其实还真有点承受不了,毕竟我的胆子并不是很大,老见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指不定哪天我就会彻底崩溃。
老方丈思绪良久又长叹一声:“罢了罢了,我时日也不多了,想当初恩公救我一命,我无以回报,我就再帮你一次也算了了我的心愿。”
言罢转身拿来一个一个古香古色的小木盒子,从里面取出一个乌漆嘛黑的类似于佛珠的东西。这颗佛珠虽説漆黑,但是我发现似乎有隐隐的光晕环绕在其周围流转。我一下就被吸引住了,目不转睛的盯着它看。
“你把这颗珠子穿在玉佩之上切记不得离身。”说完老方丈把这个装有佛珠的木盒子递给了我。
我双手接过后一股舒泰的感觉充斥满了我的四经八络,这种感觉妙不可言。
“这是?”我下意识的问道。
“这珠子的来历我就不给你们说了总之只要你带着他跟玉佩就不会受那些秽物的影响。不过我也不知能坚持多长时间,或许一年,或许十年亦或许一生。”
“嗯”我不知说什么只挤出来这么一个字。
临走的时候老方丈又送给我一句话:做好人,身正心安魂梦稳;行善事,天知地鉴鬼神钦。该来的欣然接受。一切皆是定数。。。。。。”
再后来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一直再也没有见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们。但是我不知哪一天我会又再看到他们。。。。。”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