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20岁的黄磊和26岁的许晴在电影里上演了一把“姐弟恋”。只不过他们都只是配角。
主演是一个会弹琴的老头。老头从小就是个瞎子,他的师傅告诉他:只要你好好弹琴,弹断1000根琴弦,上天就会赐给你光明。这部由陈凯歌导演的《边走边唱》讲述一个细思极恐的寓言故事:有人睁着眼睛说瞎话,有人在黑夜祈祷光明。
电影聚焦北方偏远山村,剧中人吃的都是大碗宽面。
陈凯歌的电影讲述了人生的第一碗面:体面。瞎子老头心里知道“师父说弹断1000根弦,能重见光明”那是一个谎言。命若琴弦。靠着等待1000根琴弦断裂的信念,他坚持活了下去,好好活了下去。他鼓励自己,活着是为了见到光明,弹琴是为了光明。人生有时需要的是一个“体面”活下去的理由。1992年,还是在一个偏远山村。村长和一个农民干了一架,村长把农民下体踢伤了,把钱一甩,不肯道歉。农民的老婆名叫秋菊,她气不过。打了人为什么不道歉?
秋菊不甘心,她从村里一级级告上去,上演了一出《秋菊打官司》。巩俐在电影里扮演秋菊,红色的棉袄、绿色的头巾……张艺谋用电影告诉观众,大土才能大洋。《秋菊打官司》展现了一个农村妇女的执拗,也道出了第二碗面:人面。在一路状告的过程中,秋菊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人。有人帮她、有人害她、有人不理她。人活着就会不断遇到各式各样的人,逃不开好好坏坏,未知的“人面”。
与此同时,在北京的一个胡同里。李雪健正在和一个10多岁的男孩吃着炸酱面。李雪健问,你真的是我的儿子?男孩点点头,是啊,爹!四十岁的李雪健陷入中年男人最尴尬的困局——他有家室,有漂亮的老婆,还有一个5岁的孩子。而面前这个10多岁突然出现的男孩,是他前女友给他生的。当年李雪健当知青,在山区插队,认识了前女友,后来插队结束,他回了城。前女友默默给他生了个娃。不久前,前女友死了,临死前让儿子去北京找李雪健。“爹,吃面啊。”儿子说。李雪健看着面前这人生第三碗的面:情面。这部电影是李少红在1992年执导的《四十不惑》。就算是再陌生,也是自己的儿子。就算是再苦涩,也要吞了这碗情面。
90年代,陈凯歌、张艺谋和李少红导演讲了“三碗面”。这三部电影十分生活化,展现了三个北方小人物的鸡毛蒜皮小事。北方人爱吃面,所以导演在影片中用面来表达情感。人生逃不开面,生日要吃寿面,结婚吃喜面,死了见牛头马面。可是活着,谁又能活得体面?不看人面?不讲情面?
大陆导演喜欢用面来讲故事,而港台导演擅长用丰盛的菜肴来说人生。1994年,李安在台湾电影《饮食男女》中用一桌好菜撑起了一个故事。厨师老朱多年前丧偶,他一人拉扯3个女儿长大。女儿们大了,各有各生活,都不在家吃饭。老朱定了个规矩,全家人每周日必须在一起吃顿饭。由老朱掌勺,他煮一桌好菜。
有一天,老朱发现他失去了味觉,但生活还是要继续。他用饭菜维持父女情,女儿们开始当这样的吃饭是任务,觉得难受。却在年复一年习惯了,也在不知不觉中读懂了父亲。终于有一天,老朱决定黄昏恋,他找了一个老板,搬出了屋子。而二女儿留在屋子里生活,她开始掌勺。每周她会做一顿饭,等父亲回来饭。老朱虽然失去味觉,但却从二女儿的饭菜中吃出了爱的味道。导演李安借食物表达了传承,人生最美好的事永远是一家人能在每个周日,放下所有事情,整整齐齐吃上一顿晚饭。
1995年张国荣离开了社团,他想要去加拿大追求自己的偶像山口百惠。而能去加拿大定居的唯一途径就是要参加一个厨子大赛。张国荣不会做菜,于是他一路拜师,从敷衍了事到爱上了厨艺。从什么都不会到成为厨师。
徐克的电影《金玉满堂》虽然是个打怪升级类型的喜剧片。但是却从厨艺上道出人生真谛。厨艺是没有捷径的,只能日积月累。
每一道最好吃的菜要通过千百次的失败得来,这一点很像人生。而对于周星驰来说人生就是一碗杂碎面。
猪皮太老,失败。萝卜没挑筋,失败。猪血一吃就散,失败。还有大肠,这大肠里有屎啊。得过且过的人生是失败的,好高骛远的人生是失败的。1996年,周星驰在经典电影《食神》里告诉观众——只要用心,每个人都是食神。用心做好每一件事,才对得起这只有一次的人生。
无论是电影、人生,都逃不开吃这个主题。六位电影大师在六部经典电影中,从六个小人物视角,拍出了生活的酸甜苦辣。食味人生,用心品味,人人都是凡间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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