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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杰明是个一出生就满脸皱纹的老男婴,母亲难产而死,他则被伤心恐惧的父亲遗弃在一所养老院门前,好心的黑人女佣视如己出地扶养了他,然而这个在旁人眼中活不久的怪胎不但生存了下来,而且愈长愈年轻。本片虽然取材自费兹杰罗的小说,但更容易令人直接联想到的却是编剧艾瑞克罗斯知名的电影剧本《阿甘正传》。透过本杰明的一生,要讲的不仅是这个奇人,还企图把国家、时代的变迁融入到他的际遇,因此整部电影拉长到将近三小时的格局,并不意外。只不过本杰明不可能像阿甘那样乐天,他不仅很早就了解自己的异常,也因此对人际有着小心翼翼的谨慎。毕竟太多的死亡充斥他原该无忧无虑的童年,而与爱人一个愈来愈老、另个却愈来愈年轻的对比,也成了本片最煽情也最容易吸引观众好奇的卖点。但综观全片,并没有肯定马克吐温那句:“如果我们能够出生的时候80岁,逐渐接近18岁,人生一定更美好”。
观众从电影一开场就知道本杰明绝不可能中途夭折,毕竟所有观众都在期待登场时老得吓人的布莱德彼特恢复他“应有”的俊美,甚至透过电影魔法变得“更”加年轻的奇观。然而看着外表散发青春魅力、心态却老成得可以的他,先是必须狠下心来离开挚爱的人;即使再回头,以近乎奇观的年轻脸孔面对风霜写满身体的爱人时,那场可以预期的性爱,都悲伤得仿佛永别的仪式。而令人好奇的结局,谜底揭晓时,女主角凯特布兰琪不愠不火却足以催泪的表演,更让男主角“返老还童”的命运仿佛成了诅咒。
小编想这也是为什么除了布莱德彼特在特殊化妆与视觉特效协助下更显说服力的演出外,本片最受推崇的演员会是饰演收容他的黑人妈妈泰拉姬汉森。这号人物大概是全片唯一什么都能乐天以对的角色,她对本杰明出生的老丑模样丝毫没有大惊小怪,也不介意扶养一个白人男孩,当困扰凡人的问题都不在他眼中时,其心灵开阔的神奇程度,并不下于本杰明的外貌变化,而泰拉姬汉森成功的表演则提供了这个不可思议却讨人喜欢的角色,难得的说服力。没被奥斯卡提名的凯特布兰琪虽受制于戏份,但她充满层次的演技,依旧维持了一贯的高水准,从气质到肢体都让人完全接受她是个优美的舞者。
《本杰明·巴顿奇事》入围了13项奥斯卡,也没什么好争议。除了用看似奇幻、通俗的题材,刻意拉出的历史大视野,本来就合乎奥斯卡的品味外,这部电影提供各技术部门大显身手的空间与成果也有目共睹,甚至很多人应该会认为这种电影根本就是好莱坞的专利。但如果小编的印象没错,其实《海角七号》编导魏德圣就写过一个卖点类似的剧本,主人翁也是个逆向时光而行的奇人,不过并未拍成就是。
但《本杰明·巴顿奇事》是否是奥斯卡最佳选择?那就另当别论。它融合奇观与真实的叙事能力,并不如珠玉在前的《阿甘正传》起伏精彩,使得部分枝节稍嫌冗长。另外,即使本杰明最后是在最爱的臂弯里闭上眼睛,但低压的情感氛围,一如重创美国的卡崔娜飓风刻意被带入片中、风雨欲来的贯穿全程,也标示了这部作品内在主题的沉重。相较之下,节奏显然更紧凑,表面上从底层苦难出发,最后却定格在歌舞与梦想实践的《贫民窟的百万富翁》,似乎是更合乎奥斯卡的选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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