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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扰日本多年,成为国家级病症——脚气病,最终被食物疗法遏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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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起脚气病的话,估计很多人不是很了解。事实上,脚气病在近代都是一个非常严重的疾病,它是因为缺乏维生素B1而引发的疾病。这不可不是说让你有脚气那么简单,而是真真切切能让你送了命。虽然各类脚气病的发病形式不一,但都是轻则精神萎靡不振,食欲下降,并且会出现胸腹腔和四肢浮肿,严重时甚至会出现心律不齐、四肢知觉丧失,甚至是心脏衰竭死去。

  

  在欧美等国,脚气病时常会发生在殖民地驻军和海军水兵之中,这是因为他们长时间不易补充维生素B1所致,不过到了近代脚气病的发病几率已经开始下降。可对于日本而言,脚气病则是一个非常要命的疾病,这是因为脚气病自古就困扰着日本,在日本的平安时代,日本就有大量的贵族和武士患上了严重的脚气病,当时约有22%的贵族患上了严重的脚气病。源平合战时平氏军队惨败给源氏军队,其中一大主要原因就是其武士多有患脚气病者。

  造成脚气病在日本贵族内横行的根本原因在于,日本人对于精米的追求。古代日本的生产力不高,大多数人吃的都是糙米,而宝贵的精米则被称之为"银舍利子"。日本贵族作为掌权者自然有权食用精米,可他们食用时基本只吃精米饭,副食方面大多只有干菜、酸梅和腌渍咸菜等,至多加上一碗味增汤。这种不正常的饮食结构,加上过量食用缺乏维生素B1的精米,导致了日本贵族普遍都缺乏维生素B1,这脚气病横行也就不是很奇怪了。

  

  但是到了明治时代,这一情况就有了很大的改变——越变越坏了。原本是贵族疾病的脚气病,如今开始往国民疾病发展了,大量的平民纷纷患上了脚气病,军队里更是脚气病的重灾区。造成这一情况的原因是由于明治政府推行的"明治维新"成果颇丰,民众手里都有了钱之后,纷纷开始食用过去想都不敢想的精米。可是日本人缺乏副食的饮食结构摆在这里,大量食用精米之后自然会造成脚气病横行。于是那些原本食用糙米而不患病的平民,如今也纷纷患上了脚气病。

  而日本军队里成为脚气病重灾区的原因则更为讽刺——如果说日本海军里脚气病频发是因为当时的船舰无法携带太多的新鲜食材,一旦在别国港口得到新鲜食材,或是返回己方军港就能复原,那么日本陆军就干脆演变为一场人祸了。日本陆军对于后勤较为轻视,官兵薪水也较为低廉,所以官兵们往往会选择尽可能节约菜金邮回家里,平日则只吃精米饭和咸菜味增。加之日本陆军采取的是各部队自行采购粮食,自然也就没有人注意到这种情况。等到日本陆军发现的时候,哦吼,完蛋,陆军里已经满是脚气病患者了。

  

  针对于脚气病在日本横行,甚至于连明治天皇本人都患上严重脚气病的严重情况,日本医疗系统和陆海军都开始积极的研究脚气病的发病原因和治疗手段。不过,当时各国医学界都对对脚气病缺乏认识,所以也没研究出什么太好的方案。但事实上,日本人不知道的是,治疗方案就在日本的传统医学里就有记录。

  在中医体系里,脚气病一直是个让人头疼的存在,《黄帝内经》就曾记录过"厥"和"痿躄"这两种疾病,实际上就是脚气病的两种表现形式,而史书和诸多医书里也对脚气病有过不同的记录,并称之为"沉溺重腿"、"脚弱"、"肿满"等等。而中医对脚气病的治疗方式,通常是采用食物治疗法,让患者食用粗粮进行治疗。比如说,食用荞麦、小豆、麦饭,并且辅以新鲜蔬菜瓜果,这可以从根本上弥补维生素B1的缺失,达成对脚气病的治疗。

  

  而日本传统医学直接继承自中医,并依照中医理论治愈过脚气病。比如说德川幕府的第五代将军德川纲吉就曾是脚气病的患者,他被医生叮嘱要食用粗粮和白萝卜方能痊愈。于是德川纲吉按照嘱在江户的练马村(今东京都练马区)修建"练马御殿",并在此地种植了大量的白萝卜,最终确实也治好了自己的脚气病,是日本古代贵族中少有逃过脚气病的人。这一记录在日本传统医书和史书里都不乏记载,可以说脚气病的治疗方式就摆在日本人眼前了。

  但很可惜的是,当时日本算是"脱亚入欧",对于传统医学在各方面都是不屑一顾的态度。日本医学界绝大多数的人都迷信西方当时盛行的"细菌治病论",认为脚气病由细菌导致,应该采取广泛的消毒措施方可治愈。其中以日本陆军的医疗负责人,文豪森鸥外为主的陆军军医和日本民间医疗系统为主力,在全日本推行所谓的"消毒疗法"。此举与脚气病的发病原理南辕北辙,自然是无法取得任何效果的。

  

  而相较之下,日本海军通过实践和观察,最终学会了传统的治疗方式。日本海军"脚气病医院"的负责人高木兼宽对脚气病做了细致的研究观察,并且在航海过程中记录了海军船员的饮食结构和航行过程。通过分析,高木兼宽发现船员们在缺乏新鲜蔬菜瓜果,并且大量食用了精米和腌菜、味增汤的情况下,脚气病的发作率极高。但当船只航行到外国港口,得到了足够的新鲜蔬菜瓜果、肉类和面包后,问题得到了显著缓解,患病者也得到了治愈。

  高木兼宽起初认为是面包的作用,遂尝试让海军官兵食用面包为主食,尝试缓解脚气病的发作问题。这一办法成绩斐然,麦制品的面包能够显著缓解维生素B1的匮乏。但是日本的饮食结构决定了日本人对于长期食用面包是不太感冒的,必须用一种食物替换面包才行。所以高木兼宽就推行了米麦饭,在精米饭里混合大麦或是燕麦,从而在食物摄入解决脚气病的问题。

  

  高木兼宽的米麦饭效果斐然,推行之后很快就遏制住了脚气病的蔓延,让日本海军的脚气病问题得到了巨大的缓解。而日本陆军则在森鸥外的主导下向着"消毒疗法"一去不复返,结果脚气病非但没有治愈,反而是在日本陆军里愈演愈烈。但日本陆军仍旧不相信"食物疗法",并表示:如果米麦饭能够治愈脚气病,那么马尿一样也可以。

  

  但讽刺的是,当明治天皇本人在1912年患上脚气病的时候,曾经有希望借由"食物疗法"得到妥善的治疗。奈何一票宫廷御医和陆军军医坚持表示米麦饭无效,"消毒疗法"才是治疗方案,硬生生断绝了明治天皇的性命,导致明治天皇在脚气病和诸多并发症的共同发力下不治身亡。更讽刺的在于,同年欧洲就发现了维生素B1的存在,解释了脚气病的发病原理和治愈方式,获胜的还真就是"食物疗法"这一结果实在是过于讽刺了,但至少席卷日本的脚气病最终还是被"食物疗法"遏制住了。

  参考文献:《恶魔的饱食》

  《现代日本的脚气病:国家病的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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