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一部叫做《雷霆战将》的抗日神剧很出风头。
编剧为了亮眼,把抗战历史剧拍成了“偶像剧”,让青春鲜肉头抹发胶,衣服一尘不染,住别墅、叼雪茄、喝咖啡,女八路军护士穿高跟鞋,撒娇卖萌发脾气……,后来下架了。
改编不是乱编,戏说不是胡说。其实,真实的八路军、新四军物质条件很差,一线作战部队,从指挥官到士兵,年轻确实都很年轻,但在紧张的行军作战中,不可能抹发胶、化妆、打扮得整整齐齐。
而部队里的非正规作战部队——民兵和游击队,平时看起来就更像农民,不穿军装、武器简陋,游击战争经验丰富,从群众来,到群众中去。但敌人听到他们的名字,就像听到惊雷一样惶恐。
今天给大家介绍一位抗战中镇江的敌后英雄赵文豹,当年他威震镇江东乡,堪比“雷霆战将”,在革命的大熔炉里,锻炼成长为一名党的领导干部、人民的好县长。
他年青帅气,颜值不亚于现在的小鲜肉,衣服整齐,却没有抹发胶、化妆,也没有抽过雪茄;
赵文豹真实照片,拍照片时候也只有30岁。
他的战友,也有高级知识份子,比如陈云阁,解放后当过江苏教育学院院长、镇江农机学院党委书记。
他队伍里都是能文能武的勇士,经验丰富,斗志顽强,战斗力连日军都非常推崇,但一般都是单枪射击,双枪开战倒没有过。
队伍里的女兵,也没有穿高跟鞋,撒娇卖萌发脾气,都是有年长,有年轻,英姿飒爽那种。
这些照片是从俄罗斯档案馆的数据库中发现的解放过程中的照片。我们看这些珍贵的老照片,就算是皱巴巴的土布衣服,没时间洗澡梳头,也遮盖不住他们的勃勃英气。
今天就来跟大家分享一下他的故事:
01
赵文豹参加革命队伍的时候,很年轻,只有18岁。
他1920年出生于圌山西麓大港镇横山里湾村,原姓宦,叫宦暮林,因过继给父亲同母异父的弟弟,改姓了赵。
他在幼年读过私塾,后去南京学徒,抗战爆发后,失业的他回到了家乡,亲眼目睹了日本兵蹂躏父老乡亲的一幕:
1937年12月5日,一支100多人的日军队伍开进镇江东乡横山村,架起机枪,用刺刀把村中男女老少驱赶至打麦场,命令家家户户做“膏药旗”,悬挂门首,以示对“大东亚共荣”的欢迎。
第二天,这支日寇来到长江边查看水路情况,看见滨江小村聂家村有鸡、羊出没,便激起兽性,闯进村庄烧杀掳掠,奸淫妇女。
一时间,素来平静安宁的聂家村浓烟四起,烈焰腾空,哭喊声一片。
仅仅两天的所见所闻,让赵文豹深切感受到做亡国奴的痛苦。
带着国仇家恨,1938年,他在丹阳境内找到了新四军领导的“江南抗日义勇军挺进纵队”,参加了挺纵服务团的工作。
“义勇军挺进纵队”这个名气听得拉风,实际上连经费都缺乏,战士在进入部队时,最多只发给一个军帽和一个臂章,因为军帽所需布料最少,而且最为醒目。所以,头戴新四军军帽(有时候出行还不能戴),腰间系皮带,敞开衣襟,腰里插着驳壳枪,这是当时典型的地方部队形象。
赵文豹参加革命后,因为识文断字,送信、联络、搞宣传,翻山越岭从不喊苦叫累。晚上如果还在山里,就解下腰巾,把自己捆在树上睡觉。
艰苦斗争的磨练,让赵文豹日趋成熟,终于在1939年3月入了党。
随后,他积极发展党组织,建立地方抗日武装,发动人民群众抗日,领导武装人员抓土匪、捣匪窝、镇压为非作歹又屡教不改的匪首和为虎作伥的敌特份子,教育和争取一批伪乡保长,让他们“身在曹营心在汉”,一到机会为我所用。
他初期的工作,很像特工。
1939年5月,汪伪政府在镇丹地区成立了个叫“七县反共青年团”的组织,人员名单,藏在镇江伯先公园凌烟阁厨房灶堂石板底下。
如果获取了这些名单,就能让新四军挺进队用最短的时间粉碎这个组织,赵文豹被派出“虎穴取档”。
他化装成商人,想方设法得到一张汪伪证件,绕开了敌哨排查,大摇大摆走进公园。
几经周折,他找到敌人藏匿的材料,但如何转移出去也是一个问题。
他急中生智,将材料绑在腰间,敞开衣襟,迈着方步,一副尽兴而归的模样。到了公园出口,问哨兵:“门口有黄包车吗?”
敌哨兵以为他是什么大人物,赶紧叫来一辆黄包车,恭恭敬敬送赵文豹离开公园。
当时天黑了,镇江城门紧闭。赵文豹在正东路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住下,闲聊中和老板娘攀上了同乡。
他把敌档藏在旅馆贮藏室的棉花胎里。夜间,当伪警察查房时,老板娘告诉他们赵文豹是自己的侄儿,让他轻松躲过了盘查。
第二天清早,赵文豹直奔长途汽车站,坐上开往埤城的汽车,顺利把敌档送到挺进队驻地扬中。
不久,这个所谓的“七县反共青年团”被一网打尽。
赵文豹因出色的完成了任务,受到了表扬,当时的奖励很简陋,只有一双军鞋。
圌山下的地方武装。
02
可以说敌后工作是风险性极大的工作,赵文豹在这种环境里野蛮生长,所以他被血火磨砺得迅速成长。
组织上正最需要这样的人才。1940年8月起,赵文豹开始担任新四军镇五区区长、山北县县长、镇江县县长兼县独立团团长一系列职务。
拉队伍,这时候,他就要考虑人和枪的问题了。
赵文豹先从建立民兵组织开始,在蒋王乡和姚家桥两侧,逐步扩大到大路宗张巷等地,再推向全县,很快拉起一支民兵队伍,平时训练,承担半军事性的任务,如站岗、放哨、保护公粮、税收和保护抗日民主政府的干部等。
后来,在这个基础上又成立区常备队和县警卫营等脱产武装。
武器,是最缺乏的,区里只有区常备队队长颜诚有一支手枪。
为了弄到枪支,赵文豹和他的战友想了不少办法。
首先,他们自己动手组装枪支。
在国民党军队溃逃时,丢了不少枪支和零件在河沟里,他们发动群众用拖螺蛳的网在河沟里拖,果然打捞出不少枪支零件,然后到王家湾找一个叫“外国铜匠”的土匠人,修了7支步枪出来。
也有缴获的枪。
当时土匪横行,一到冬天就下山抢劫,赵文豹带着武装起来的常备队捣了十几个匪窝,抓了百把个土匪,缴了一部分枪支。
有一次,他们发现敌伪军押车送货是携枪的,就埋伏在葛村、丁岗之间的公路两侧,将敌人的枪全部夺到了手,缴获三八式步枪、刺刀、子弹,击毙一名伪军。
上级也发了一些还不算太旧太破的枪。这样他们就有了一支十几条长枪短炮的队伍。
整个抗战期间,赵文豹带着各地民兵充分发挥熟悉地形、短小精悍、机智灵活、打了就跑的特点,有力的打击了日伪军的有生力量。
就这样,地方武装部队“打鬼子、锄汉奸、杀土匪”,搅得敌人不得安宁。到了日军投降时,除了上升为主力的部队,仅民兵就有万余人。
03
赵文豹是新四军长江红色交通线的打造者和守护者。
1941年初冬,谭震林从东路反“清乡”突围来到西路丹北县汤家桥,指示赵文豹,一定要保证新四军从这里过江时畅通无阻。
赵文豹向首长保证:一定做到!
他先后开辟了两条水上交通线,成为新四军安全、可靠、畅通的江上通道:
一条交通线在王家山嘴,北渡长江的南桥头堡,这里水深流缓,适合大规模渡江作业。
另一条交通线在大路镇的武家桥,当时,陈毅、粟裕等很多高级干部就是从这里往来江南江北。
这两条交通线,给新四军南下歼灭敌军立了大功。
1944年12月,粟裕率新四军一师首批主力离开苏中渡江南下,这是抗战期间新四军渡江作战规模最大的一次行动。
当时,在计划登录的渡口,驻扎的日伪军超过一个连。此外,还有日军设立的“检问所”,专门管制沿江民船,所有民船晚上必须集中到“检问所”统一保管。
赵文豹找到一个客商,让他们与日本商船公司谈判,借用一条大型商船运送茶叶和盐,当日本商船行至江心时,赵文豹派武工队将其拦截。
结果,这艘可以装运千人的商船成为了我军的渡江工具。新四军第一师数千人一夜之间从江北顺利南渡,日军竟然毫无察觉。
由赵文豹一手打造的江上交通线被新四军领导夸赞为“长江上最安全的航线”。
镇江新区姚桥镇的百年老宅怀德堂,赵文豹、王龙、聂老虎、管文蔚等在这里开过会。
04
抗战胜利后,赵文豹随江南新四军主力北撤,再随十地委武装南下,坚持原地斗争,担任镇(江)丹(阳)扬(中)代理书记,直到1949年镇江全境解放,为迎接大军渡江做出了重要贡献。
解放后,赵文豹先后任丹徒县县长、县委书记、中共镇江地委委员、镇江专署副专员。
之后,又先后担任中央冶金部金属结构总公司副经理,江苏省冶金局副局长、局长、党组书记,冶金部第四冶金建设公司党委书记,冶金部西南指挥部政治部主任,辗转于祖国各地,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为社会主义建设,特别是为发展我国的冶金事业,做出了积极贡献。
第一排中间为赵文豹。
特殊年月,赵文豹深受迫害,被关押审查6年之久。1973年平反,任浙江省冶金局局长、党组书记。1979年调任江苏省经委副主任、省国防工办副主任、党组副书记。
1988年赵文豹逝世于南京,归葬于大港横山南竹林中。
中国的抗战、中国的革命、中国的军人,有太多可歌可泣的故事好讲,但是当今的影视编剧导演们讲不出。他们不懂八路军、新四军,不懂正面战场,不懂敌后地方武装,更不懂游击战、运动战、持久战、深入群众、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他们只会把所有故事,都拍成流量鲜肉主角们狂拽酷霸龙傲天的故事,残酷复杂的革命斗争,拍成三角恋、办公室政治的狗血剧情。
只要认真学习镇江的近代历史,才会知道我们是怎么取得革命胜利的。
这些革命战士的英雄形象,不是靠抹发胶、抽雪茄、走“模特步”、耍酷耍狠、搞军阀作风搞起来的,而是靠英勇抗战、团结民众、艰苦奋斗建立起来的。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