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语》｜孔子说“敬鬼神而远之”，为什么既要敬又要远呢？

孔子的学生樊迟在他的同学冉有手下做事，冉有做了鲁国权臣季氏的家宰，他跟着冉有管理一些政务。

有一天，樊迟向孔子老师请教是什么是智，孔子从从政的角度回答他说：“务民之义，敬鬼神而远之，可谓知（智）矣。”务，致力于做某事。义，适合、适当。致力于人事，最适宜的方法就是敬畏鬼神，而又离他们远远地，这样做就是智。

在古代，由于人们认识自然、认识社会有限，有些现象无法解释，就觉得有一种神秘的力量主宰着，人们对这种神秘的力量顶礼膜拜，人们不但祭祀祖先，觉得万物皆有灵，还要祭拜日月山川之神。

孔子一向“不语怪力乱神”（《论语·述而》），因为“怪力乱神”他也解释不清楚，说不好就会亵渎神灵，干脆就不说。虽然神灵看不见，摸不着，但他冥冥之中还在主宰着，那么就要“祭如在，祭神如神在。”（《论语·八佾》）祭祀的时候，要恭敬庄重，就像神就在眼前一样，不能敷衍。

要“敬鬼神”，关键是一个“敬”字，不在于人们要敬畏什么，而在于人要有敬畏之心，“抬头三尺有神灵”，做事要有所顾忌，而不是肆无忌惮，要对得起天地良心，这样晚上睡觉时才不怕鬼敲门。如果没有敬畏之心，人就会无所顾忌，为所欲为，什么不正当的事都干得出来。

孔子认为，可以敬畏鬼神，但要远离他们，不要沉迷。很多人迷信鬼神，不是心存敬畏，而是把个人的祸福寄托于鬼神，事事都要祈求鬼神保佑。孔子认为，如果自己无所作为，一切全凭神灵保佑，神灵也不会保佑的。

鲁哀公曾经问孔子，国家的兴衰存亡和吉凶是由天命决定的而不由人吗？孔子说，国家的存在与灭亡、祸患与福祉，都是取决于自身，不是外力强加给的。也就说，不要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天命上，还要靠自身的努力，才能发达。如果出了问题，不要把责任归咎于天命，要从自身找原因，多问问自己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原因在哪里，然后采取补救措施。

不要过分依赖鬼神的思想，在孔子同时代的左丘明的《左传》中也有反映。日益强大的楚国不断扩张，把弱小的随国当作入侵首要目标，随侯认为自己祭祀时供奉丰盛，一定能够得到神灵的保佑，肯定能打胜仗。随国大夫季梁告诉随侯，普通百姓才是神灵的主人，圣明的君主都是把百姓的事办好了，然后才去祭祀神灵。言外之意，就是让百姓满意比让神灵满意更重要，要想得到神灵的护佑，首先为老百姓谋利益，老百姓满意了，神灵才会保佑统治者。

《左传·庄公二十三年》：“国将兴，听于民；国将亡，听于神。”国家兴盛是因为听信百姓，不听信百姓而听从于神灵时，国家就快要灭亡了。告诫统治者，治理国家首先不要办好百姓的事情，顺应百姓的意愿，当国家出现衰败的迹象时，要从挽救民心入手，而不是祈求神灵的保佑。

孔子对樊迟说“敬鬼神而远之”，就是要告诫他，治理政事首先不是听从于神灵，而是要脚踏实地把百姓的事情办好，顺应百姓的意愿。

得民心者才能得天下，民心才是最大的政治。对神灵心存敬畏，但不沉迷于神灵，要从挽救民心入手，如果无所作为，不重视百姓求神灵也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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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读《论语》之《雍也篇》：

【原文】樊迟问知，子曰：“务民之义，敬鬼神而远之，可谓知矣。”问仁，曰：“仁者先难而后获，可谓仁矣。”

【译文】樊迟问怎么样才算智，孔子说：“努力从事人民认为合理的工作，尊敬鬼神，但要疏远它们，这样可以称得上是智了。”樊迟又问怎么样才叫仁，孔子说：“先付出艰苦的努力，然后得到收获，这就是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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