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苏区放牛娃
军人因职业的特殊性,难以和家人长期团聚,享受天伦之乐。新中国成立之初,邓逸凡将军接到一项秘密任务,那就是远赴越南担任军事顾问团副团长,援助越南抗击法军。当时,这项任务是秘密的,他和妻子交代了几句,便毅然踏上开往越南的列车。
在执行任务一段时间后,他回家探亲,他的妻子周志中无法接受他再次离开,并以离婚相威胁。
在国家利益和个人利益之间,他毫不犹豫选择了前者,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再次返回了越南。
邓逸凡将军
邓逸凡1912年出生于广东兴宁县,读过一些书。1930年,他参加红军,在长征途中,他担负一项重要工作,就是统计牺牲人数、伤员人数、掉队人数、逃跑人数等。他的这一工作非常辛苦,需要密切关注士兵在岗在位的情况。即便大家在睡觉的时候,他也不能放松自己。
红军抵达云南后,邓逸凡因为过于劳累,向上级提出能不能不背步枪了。没想到,上级认为他怕苦怕累、动机不纯,派一名士兵秘密监视他。
邓逸凡一路士气高昂、精神饱满,倒是监视他的那名士兵受不了苦,当了逃兵,这让领导对他刮目相看。
因为邓逸凡有文化,在部队主要从事政工,先后任军团政治部组织部调查统计科科长、八路军师政治部组织科科长、旅政治部政治部副主任、21军政治部主任等职务。建国后,胡志明向中国求助,请求帮助抗击法军,毛主席派出一支精干的军事顾问团驰援越南,邓逸凡先后任顾问团政治部主任、副团长。当时,组织也曾征求他的意见,如果家庭实在有困难,可以换人。邓逸凡从军几十年,虽然也很想陪伴家人,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他没有提出任何异议,马上就走马上任了。
由于保密的需要,他没有对妻子周志中说自己要去干什么,只是说要出去工作2年,要周志中照顾好老人和孩子。
结婚后,夫妻本来就聚少离多,好不容易把仗打完了,又要出去工作,而且一去就是2年,周志中内心是非常不情愿的。但她知道,丈夫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只得哭着答应。邓逸凡去越南工作的第二年,周志中等来了一个探望丈夫的机会。
周志中乘坐运输货物的列车往西南边境前行,列车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货物,连站脚的地方也没有,她就一路趴在货物上。经过一路颠簸,她终于来到了南宁,搭乘一辆前往越南的军车,军车行驶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得很厉害,人迹罕至的深林里到处是蚂蟥。虽然一路非常艰辛,但想到马上可以见到朝思暮想的丈夫,她还是感到非常兴奋。
在驻地,当邓逸凡看到全身湿透了的妻子站在面前的时候,非常难过。他赶紧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给她换上,并拿了一盒从法军缴获的巧克力给她吃。周志中刚来那几天,邓逸凡还会抽空陪陪她,可过了几天,周志中发现几乎看不到丈夫的人影。丈夫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一直到深夜才回来,甚至在她离开越南的时候,丈夫都没时间来送她。
周志中当时并不知道,1951年下半年至1952年初,正是战争的紧要关头,在陈赓将军的率领下,他们积极为胡志明出谋划策,经常几天几夜没觉睡,更谈不上陪妻子了。
一段时间之后,随着战事的缓和,顾问团一些人开始回国,但邓逸凡作为顾问团政治部主任、副团长,始终坚持在一线。直到1952年7月,他才有了一次探亲的机会。周志中看到那么多人回国了,以为丈夫这次回来就再也不走了,但让她失望的是,过了几天,邓逸凡又说还要返回越南。听到这一消息,
周志中再也忍不住了,和丈夫大吵起来,并哭着说:
“
你要是再去越南的话,那我们就离婚!
”
邓逸凡(右一)
邓逸凡心里对妻子非常愧疚,但是作为副团长,他还有很多工作要去处理,不能因为家庭而误了事。他见妻子态度坚决,只得忍痛在离婚协上签字,怀揣着协议书赶赴越南。
离婚后的邓逸凡,切身体会了痛苦。对顾问团成员的婚事他很关心,有哪个同志结婚不久,他都记在心上,在安排假期的时候,总是把假留给他们,自己却始终坚守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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